38、第 38 章 暖心的江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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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橘霞布满天际，彩色光辉透过玻璃窗打进琴房内，落在二人身上。
江昱雪轻柔地合上钢琴后，侧眸瞥了初黎一眼，起身准备要走，耳边传来初黎细碎的声音：“今天谢谢你。”
话落，江昱雪轻轻摇头，转身看向她，声音极轻：“错了，是我应该谢你。”
许是觉得这样谢来谢去太客气，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过于陌生，二人竟猝不及防地相视，笑了出来。
收起笑容后，江昱雪迈着大步走到门边架子旁，将上面搭着的围巾取下来，低眸看着她，有些犹豫：“围巾……”
“你拿去用吧，下次见面的时候还我就行。”初黎其实是想要回来的，可一想到江昱雪方才被冻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便没狠下心说。
江昱雪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点了点头，笑着应道：“好。”
锁好琴房后，他们一起下了楼。
二人并肩走到校门口，初黎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开口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见面总得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江昱雪眼里带着一丝错愣，疑惑道：“什么承诺？”
“礼物啊！”
少女说到“礼物”二字，语气自然上扬，眼睛里闪着璀璨的星光，像是世间最好的景色。
江昱雪盯着她失神片刻，而后扯了扯唇角：“一定兑现。”面上带着宠溺。
正值海大下课时间，学生乌泱乌泱地一起往校门口拥着走去，街上也是人挤人。
他们身材高挑，又没穿校服，与大学生们近乎融为一体，看不出年龄差别。
江昱雪把人送到公交站台后，盯着少女的背影目送她上车，见她坐在窗边后，他立在玻璃窗外朝她挥了挥手。
初黎兴奋地与他对视，在窗里面无声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再见？”
“再见。”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周五下午放学后，初黎想到昨晚在QQ上跟江昱雪约好见面的时间，便早早跑去附中校门口的凳子上坐着等他。
天气愈来愈冷，冷风侵袭着每寸皮肤，把人冻得眼泛泪花，初黎裹着棉服捂着肚子，双手搓着取暖，眼睛左顾右盼。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校服留着寸头的少年火急火燎地跑出校园，一溜烟地走到初黎面前，朝她调侃着大喊：“呦，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说着，他抬手碰了下她的头顶。
初黎最讨厌那种别人碰她的头发，面上当即有点不爽，她抬眸一看，来人正是那个喜欢逗人的陈锡。
“有事？”初黎不耐烦地问他。
原本她最近生理期心情就不太好，又被他摸了头顶，心底的烦躁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今天找江昱雪是有正事的，没心情跟他闲聊。
平常初黎对他态度都挺好的，今天忽然无情怼他，陈锡有点傻眼。
瞥见初黎面色难看，他以为自己刚刚把她碰疼了，有些心虚，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姿态，乐呵呵地追问她：“怎么了？你没事吧？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听他语气很软，初黎掀起眼皮对上他委屈的视线，心底的郁闷少了些，但腹部的隐隐作痛还是让她感觉难受。
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能！”
陈锡被她气势汹汹的模样逗笑了，冷不丁吐槽了句：“你还挺有个性。”
“没事快走吧，别耽误我做正事。”
“耽误你做正事？”她的话让陈锡更有兴致了，非但没收手，还一个劲儿地追问她：“什么事儿啊？你要做什么正事？不能给我透露一下嘛？”
初黎沉默着没理他。
余光无意往远处瞥，便看到身材高挑的少年穿着一件冬季校服朝这边大步走来。虽是穿了厚校服，在他身上也不显臃肿，甚至还多了丝温柔。
都说美丽的事物能让人心情变好，果真如此。
初黎余光瞥见一侧的陈锡，顿时想到他二人之间不愉快的关系，又一次催促着陈锡离开：“快走吧。”
话毕，陈锡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扫了眼，正好发现江昱雪往这儿走来，他才意识到初黎是找那人的。
说不上失望，但总是不爽的，他冷哼一声，喃喃自语：“我说你来这儿做什么，原来是找江昱雪，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好，一天到晚惯会招蜂引蝶。”
“哎呀，你好烦！”腹部传来持续性的痛，疼得她额上直冒冷汗，再加上他这一番吐槽，初黎又郁闷了很多。
说完那句话便收回视线不想再看他。
见初黎这样，陈锡也不好意思再纠缠，气哄哄地瞥了不远处的少年一眼，跟她告别：“行行行，哥走了，哥不耽误你们小情侣谈情说爱。”
话落，初黎直接惊了，连忙观察四周路人的表情。
好在大家都做自己的事，没人在意。
毕竟是高中生，如果被人听到，会给江昱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人真是不分场合地点，只会瞎说，什么小情侣。
初黎有点慌，看着江昱雪解释：“你别听他瞎说，他这人嘴一贯不把门。”
少年脸色一红，直勾勾看着她，嘴里吐出一句话：“我觉得挺好的……”
“啊？”初黎被他这句话搞蒙了。
他说什么？觉得好？觉得什么好？
陈锡人好？什么原因呢？总不能是觉得他说他们两个人谈情说爱好吧？
江昱雪这样爱学习的三好学生居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奇怪，太奇怪。
之前他不是看陈锡不顺眼么，什么时候俩人关系这么好了，对他转态度了？
送走陈锡这尊大佛后，场面总算安静消停了些。江昱雪注意到她难看的面色，心下一软，关心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许是那阵最疼的时候过去了，肚子忽然没那么痛了，被他一提，初黎红着脸回答。
见她不愿多说，他也不多问，只是顺手接过她的书包，站在原地等她。
初黎撑起双腿慢慢走到江昱雪身侧，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心，眼底蒙上一层失落，抬起眼，淡淡开口问他：“你那天答应给我的礼物呢？在哪儿？我什么时候能拿到？”
“你该不会忘了吧？”说完她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满含期待。
闻言，江昱雪低声在她耳边答：“没忘。”嗓音里带着一声轻笑。
随后他单手伸到后背把背包拽了下来，缓缓拉开拉链将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
是个包装简略的礼盒，跟手臂一样长的方形。
初黎眼底带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随口问了他一句什么东西，少年垂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语气低沉地说：“冬天到了，送你的礼物。”
话毕，初黎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纯白色围巾，上面没有半点杂色，针脚平整，活脱脱一只软软的小白兔。
手摸上去能感觉到用料很柔软，两头尾部略微有些凸起，不是机器加工的廉价物品，更像是纯手工精心编织的。
初黎反复摩挲着围巾，眼中全是惊艳，而后又笑着把手伸进礼盒中取出，认真欣赏了好多遍才回神，她诧异问他：“围巾是你织的？”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
初黎了然，把围巾整理好又重新放了回去，合上盖子后，她双手捧着礼盒护在怀里，笑得十分灿烂，“你的手真巧啊江昱雪！”
“我感觉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贤夫良父。”
“别打趣我。”江昱雪被她夸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直视她。
“没开玩笑，我说真的。”初黎表情严肃，给了他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毕竟我手工很差，根本做不来这个，也没耐心做这个。很多男生也不会做这种事，觉得幼稚。”
“没有，我不觉得幼稚。”
“那你喜欢吗？”他羞涩得像个毛头小子，抬手摸了摸后脑袋，又问。
烦闷和不高兴全部被一扫而空，初黎声音洪亮，俯身在他耳侧说出两个字：“喜欢！很喜欢。”
随后她把自己身后的背包取下，从中拿出一个纯白色的精美盒子。
“你这是？”江昱雪指着她手中的东西问。
初黎直言：“既然你送我礼物了，那我也送你一个谢礼。”
说着便直接当他的面把盒子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缓缓递到他面前，勾唇道：“给你。”
一款纯白色漫步者头戴式耳机。
初黎想到上个世界的江昱雪好像就有这款耳机，所以直接替他买了一个。她心疼他，想让这个小苦瓜早点获得该有的快乐。
江昱雪犹豫着接过来，瞪大眼睛看仔细后，嘴里呢喃出两个字：“耳机？”
初黎抬眸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我觉得你现在特别需要一个耳机，多听听歌，帮你疗愈身心。”
“戴上试试？”
话音落下，她直接把耳机从包装盒里拿出，轻轻抬了下下颌，示意他把头低下，随后踮起脚尖帮他戴在耳朵上。
耳机压在少年乌黑的发丝上，此刻的他宛如一个文艺少年，初黎盯着他的脸愣了片刻，不由得感叹：“哇塞！这个真的很适合你，我就知道我的眼光准没错。”
“谢谢。”
“礼物我也很喜欢。”
收好送给彼此的礼物后，二人慢悠悠走在街上散步。
初黎忽然停下脚步，侧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江昱雪，不管怎样……”
“请你一定一定要在音乐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
耳朵里仿佛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良久，他才嗯了一声，说：“行，都听你的。”
*
十一月底，海市迎来了初冬的最低温度，众人都自觉地裹上了棉服。
国际学校特意安排今天做为校园开放日，呼吁大家去学校探校，体验课程顺便参观校园，初黎被老师安排作为活动负责人，做好为家长指路的工作。
直到下午六点多，天彻底黑下来以后，她才勉强歇一口气。
知道初黎今天比较忙，江昱雪没提前跟她打招呼，专程去学校门口等她放学。
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少女那抹身影极其亮眼。
见她出来后，江昱雪直接迎了上去，随手递给她一杯提前泡好的蜂蜜柠檬水，玻璃瓶还保留着余温。
他一边走一边邀请她：“听说最近有个国外的新电影要上映了，要不要一起去看？”
起初初黎没听懂，闷着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颗粗壮巨大的古树前面，她才发现江昱雪方才好似说话了。
貌似向她发了邀请函。
初黎追问他一句：“什么电影？”
江昱雪低头思索了下，说：“好像是叫《寻梦环游记》。”
初黎听说过这个电影名字，貌似也是音乐治愈类，她想着他们二人都是同病相怜的苦者，该被某些东西治愈，索性便直接答应了他。
随后她打开手机翻到自己的课表，看了几眼，道：“那我下周六下课后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
……
周六那天，二人上完邱昀老师的课便一起去了市中心一个大商场。影院在商场四楼，他们乘坐电梯上楼取票后，便坐在休息区等待电影开场。
十分钟过去，影院开始检票，江昱雪站在初黎身后跟她一起进了影厅，江昱雪找到自己的座位，把手搭在初黎身上，帮她找到座位坐下。
影片开始后，初黎脑袋就有点晕乎乎的。
昨晚熬夜练琴没睡好，电影院很黑，再加上又开着空调，很暖和，坐了不过十多分钟，初黎便一个哈欠接一个，有点打瞌睡，在影片半小时后，不小心睡了过去。
江昱雪感觉左侧臂膀处一重，少女的芬芳顿时涌入鼻尖，呼吸在这一刻暂停，他屏气凝神，不敢弄出大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头忽然从他身上滑落，他动了动肩膀，才感觉有些酸。
他小心翼翼抬起手，伸到她面前轻轻覆了一下。
好小的脸。
几乎一个手掌就能盖住。
他注视着少女沉睡的面孔，嘴角情不自禁地扯出一抹笑。
时间好像瞬间凝固，感觉不到流逝，少女的秀眉忽然蹙了下，搭在他肩上的脑袋动了动，又重新回到座位的靠背上，似乎有要醒的迹象。
黑暗中，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动静也显得十分明晰。
怕被初黎发现自己做的幼稚行为，江昱雪迅速撤回手掌，动作极快，像个做了坏事的贼。
半分钟过去，初黎眼皮微颤，慢慢睁眼，眼底还带着朦胧的困倦。
“怎么了？”
初黎醒来便看到少年在一侧极其端正地坐着，她回想起方才迷迷糊糊间眼前好像闪过一点黑暗，内心有些疑惑。
眼见事情快被戳穿，江昱雪当即摇头，俯在她耳侧解释，声音很小：“没事，故事到最关键的地方了，原本想叫你来着。”
哪知道她居然自己醒了。
初黎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再说，转头看向前方亮着的电影屏幕。
故事已经发展到最高潮的部分，主角马上就要寻到事情的真相。这部分是最激动人心且最刺激的。
即使初黎错过了前面的情节，也丝毫不耽误她哭成一个泪人。
电影最后的结局是喜与悲的结合，主角终于确定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也帮被污名化的家人重新正名主持了公道，让人一边感动又为其高兴。
她侧眸看向身侧少年，想到那个已经失去他的世界，泪根本止不住。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那个世界里的，他只有她关心了……
他们一起出了影院，天空飘起点点雪花，染白了他们的发丝。
江昱雪下意识抬手帮她挡了挡，初黎的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上个世界里少年也是这样为她擦掉雪花，伤感奔涌而出，眼眶登时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一直往下落。
“怎么了，哭什么？”江昱雪面色紧张有些慌，无措地从口袋里拿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本来就很委屈，被人安慰后情绪更加止不住。初黎双眼通红，哭得稀里哗啦，语气颤抖着：“江昱雪，你不能离开我。”
“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她道：“那你答应我，一定好好活到一百岁！”
一百岁，怕是要成精了。
可初黎这模样明显不对劲了他不敢反驳她，生怕惹她伤心，索性便什么都应下来：“好好好，我答应你。”
话毕，初黎抬起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腰，口中不断呢喃着他的名字：“江昱雪，江昱雪……”
江昱雪，你可千万不能死。
薄荷的清香环绕在四周，初黎的心逐渐平息许多。可内里的恐惧却是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少年见状，也不急着离开，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抚了下，温声细语地安慰她：“别担心，我在。”
回答他的是少女手臂加深，更用力的拥抱。
江昱雪垂眸看着她的头顶，又呢喃了句：“我在，我在。”
夜里。
已经回家许久的初黎，在经历了无数个美梦以后，这天竟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
梦里，还是那个操场，江昱雪从舞台后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心里疑惑，跟着江昱雪离开的背影一起走，哪知居然发现他去见了尤心怡的父亲。
刚想叫出声，面前的景象骤然消散。初黎看着化为灰烬的地面，猛然惊醒。
这是又一次做了有关他的噩梦。
已经第三次了，她怀疑是自己想太多还是几个世界的记忆出现了重叠偏差。
江昱雪跟尤心怡的父亲一起去做什么？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必须找个时间调查清楚。
*
第二天初黎在附中校门口等江昱雪放学，因为心中有疑惑，所以她上来便问他：“你们班有没有一个叫尤心怡的女生？”
闻言，江昱雪愣了下才说：“有，怎么了？”
“你跟她关系怎么样？”她问他。
“她是我们班学委。”江昱雪解释完后顿了顿，又补充道：“也负责学生会的一些事情。”
初黎：“如果她后续拜托你做什么事的时候，你一定要先告诉我。”
“嗯？难道她有什么问题？”
初黎摇摇头，语气带着点纠结：“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具体得等我弄明白一些真相才能跟你说。”
“好，我会的。”
“如果有什么，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不过只过去半月，初黎便收到邱昀老师突如其来的消息，说尤心怡的父亲要开设音乐机构，请她做几天助教。
初黎看着邱昀老师发来的消息，双眼瞪大，这件事不该发生在两年后么？怎么会突然提前了？
难不成又跟她的穿越有关联？
“你们班那个同学有没有请你去她家机构做助教？”
江昱雪摇头，疑惑着问她：“怎么了？”
初黎皱了下眉，说：“如果有她请你去，你说你没时间。”
见江昱雪面上疑惑的神色，她不打算解释，特意又补充了句：“暂时先别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
“嗯，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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