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9、亡灵墓园

　　一 入场券
　　子夜，王都北郊·旧墓园。
　　雾浓得像发酵的牛奶，月光被切成碎片，飘在空中，像散落的纸钱。
　　沈藏蹲在残缺的拱门上，赤足沾满冷露，右手抛玩着一枚“骰子”——
　　通体漆黑，六面分别刻着：鹰、龙、人、菇、血、？
　　正是黑市赌斗那夜，折叠了暴熊与贵族的“峡谷骰子”。
　　猫尾缠着他脖颈，尾尖轻点骰子，【“最后一面空白，填什么？”】
　　沈藏咧嘴：“填今晚的客人。”
　　他抬手，骰子迎风便涨，化作半人高，轰然落地，砸碎几块墓碑。
　　碎碑缝隙里，立刻溢出淡绿磷火，像被惊醒的萤火虫。
　　骰子第六面“？”裂开，化作空间门，门后传来铁链拖地与低哑嘶吼——
　　一群身披残甲、眼窝冒绿火的亡灵，被无形之力推搡而出。
　　它们本沉睡墓园百年，此刻却成为首批“游客”。
　　沈藏朝它们行了一个夸张的绅士礼：
　　“欢迎光临，今晚节目——骰子雨。”
　　二客户·神殿
　　墓园外三里，神殿清扫队正列阵。
　　黎无咎立于最前，红衣猎猎，手执银烛，烛火是苍白的天使焰，可灼烧灵体。
　　他掌心那道“注解”红线，此刻延伸成一条细蛇，钻入墓园，直指少年脚踝。
　　“目标确认，沈藏，疑似操控空间系亡灵。”
　　“活捉，若反抗——废四肢。”
　　十二名白衣清扫使齐声应诺，同时抬手，背后浮现圣光枷锁，像十二条光蟒，游弋雾中。
　　他们踏入墓园第一步，雾色骤然变冷，火把集体熄灭，只剩银烛孤燃。
　　黎无咎眯眼，看见雾深处，少年正冲他挥手，手里举着——
　　一只骰子。
　　骰子旋转，六点朝上：【人】
　　“叮——”
　　清脆声落，雾中亮起无数碧绿光点，像回应骰子召唤，一具具骷髅破土而出，却不是面向少年，而是同时扭头，看向清扫队。
　　骷髅眼窝里，燃着暗金竖瞳的倒影。
　　黎无咎心头微沉：那不是普通亡灵，是被“裂空”标记的空间坐标。
　　三第一回合·雾折
　　骷髅群同时抬臂，手掌骨骼咔嚓对折，化作锋利骨刃，却不是冲锋，而是插入自己胸骨——
　　自刎。
　　噗通、噗通……
　　骨骼倒地，却未散架，反而在地面叠成一座白骨拱门，门内空间扭曲，像被撕开的幕布。
　　沈藏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层层叠叠：
　　“进来，我给你们留好了座位。”
　　清扫使对视一眼，圣光枷锁齐出，化作巨网，罩向骨门。
　　网落，骨门却“折叠”消失，原地只剩一片空荡荡的雾。
　　下一瞬，骨门在清扫队正上方出现，轰然坠落，像一张巨口，把整支队伍连同圣光，一起吞进地下。
　　地面合拢，只剩黎无咎一人站在原地，银烛火光被压缩成豆大。
　　他垂眸，红线感应消失——十二名手下，被传送到未知空间。
　　少年声音在雾中飘来：
　　“主教，轮到你了。”
　　四第二回合·墓骰
　　黎无咎抬手，银烛火光暴涨，化作苍白火海，沿雾色蔓延，所过之处，磷火被吞噬，露出满地残碑。
　　他踏火前行，脚下影子被拉得极长，影子里浮现一本巨大银书，书页翻动，发出婴儿啼哭——
　　神殿圣物·《告亡灵书》。
　　银书自动翻到某一页，页面升起一行光字：
　　“领域展开——”
　　“圣者陵寝。”
　　轰！
　　以他为中心，百米内墓碑集体拔高，化作白石巨柱，柱顶浮现天使雕像，羽翼张开，圣光如雨，强行净化所有异种能量。
　　骰子旋转，被圣光压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沈藏从墓碑后走出，赤足踩圣光，脚底发出烙铁般的嗤响，却面不改色。
　　“主教，我送你个礼物。”
　　他抬手，骰子迎风再涨，化作十米高，轰然立在陵寝中央，第六面“？”亮起暗金光芒。
　　骰子内部，传来先前被吞的十二名清扫使声音——
　　“放我出去！”
　　“主教救命！”
　　黎无咎瞳孔骤缩：“你把人……折进骰子？”
　　沈藏点头，指尖轻弹骰面。
　　“叮——”
　　骰子旋转，光点飞速跳动，最终停住：
　　【血】
　　“六点，血。”
　　少年微笑，声音温柔：
　　“血债，血偿。”
　　骰子第六面裂开，一条猩红河瀑倾泻而出，河水由圣光与血混合，落地化作十二具“人偶”——
　　它们拥有清扫使的面容，却全身裂空纹，眼窝暗金，像被空间缝合的傀儡。
　　人偶同时开口，声音叠加：
　　“主教，我们来接您回家。”
　　五 第三回合·书与骰
　　黎无咎面色第一次阴沉，银烛插入地面，双手托起《告亡灵书》，书页疯狂翻动，圣光汇聚成一把苍白巨剑，剑身刻满祈祷文。
　　巨剑斩向骰子，却被十二具“血人偶”同时抬手，空间裂缝织成暗金锁链，缠住剑锋。
　　咔嚓！
　　巨剑被折成三段，断口平滑，像被裁纸刀割过。
　　断剑尚未落地，被裂缝吞走，下一秒，从黎无咎头顶出现，倒插而回！
　　轰！
　　苍白断剑插入他脚边石板，剑锋离脚尖只差一寸。
　　少年声音响起，带着笑：
　　“主教，你的剑，方向错了。”
　　黎无咎抬眸，红线在掌心剧烈跳动，他突然明白了——
　　眼前少年，不是“操控”空间，而是在“书写”空间。
　　那枚骰子，是笔；
　　这座墓园，是纸；
　　而自己，是即将被写进纸里的——
　　“死法注释”。
　　六终局·骰子雨
　　沈藏抬手，骰子飞起，悬在陵寝上空，高速旋转，六面图案同时亮起，化作漫天小型骰子，雨点般坠落。
　　每一颗骰子落地，便炸开一道空间裂缝，裂缝里涌出——
　　鹰羽、龙血、人骨、菇伞、圣光、血债……
　　六种元素被裂空强行缝合，化作一场“骰子雨”，落在圣者陵寝，将苍白石柱染成暗金，将天使雕像折成两半，将《告亡灵书》撕成漫天纸蝶。
　　黎无咎立于雨中，红衣被割出无数细口，血珠渗出，却未滴落，而是被空间裂缝反向吸走，化作暗金颜料，在空中写出一行字：
　　“第七章注释：
　　主教失去一十二名清扫使，
　　外加——
　　一条影子。”
　　字成，红线断裂。
　　黎无咎脚边影子突然起立，对他鞠了一躬，随后被裂缝撕成碎片，吸入骰子。
　　主教一个踉跄，嘴角溢血，却笑了：
　　“沈藏，七天已到，你及格了。”
　　少年歪头：“哦？可我还没写完。”
　　他抬手，骰子化作巴掌大，落入掌心，第六面“？”被填上一个新符号：
　　【黎】
　　“下一面，填你。”
　　七离场·雾散
　　雾色突然安静，磷火熄灭，墓园恢复破败，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剩一地碎石，以及碎石上，暗金写成的问号。
　　黎无咎不见，银烛不见，红衣被切成碎片，像败旗，挂在断碑。
　　沈藏赤足踏过碎石，脚底被割出血口，却未流血，伤口自动折叠，愈合，留下一条细白疤。
　　猫跳上肩，尾巴扫过他耳后：
　　【“影子到手，门票已齐。”】
　　少年点头，望向远处雪夜中的王都高塔，轻声：
　　“下一站，神殿主堂。”
　　“考试科目：抢答。”
　　“及格线：——”
　　他指尖在夜空轻轻一划，暗金裂缝像一支笔，写下最后一行：
　　“抢在神之前，回答——”
　　“‘裂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