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17、归途，世界之底

　　一 纸飞机尽头
　　倒悬之海的上空，纸飞机掠最后一缕星光，机翼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是折—— 像被无形之手一页页收回，机翼折成信笺，机身折成信封，舰首折成邮戳。
　　最后，只剩一张“世界明信片”悬在夜空，正面印着少年与猫的合影，背面写着：
　　【回家】
　　明信片轻轻翻转，折成纸飞机，纸飞机又折成纸鹤，纸鹤再折成——
　　门。
　　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金门，门把是问号形。
　　少年推门，赤足踏入，猫尾扫过门槛，像拉下卷帘。
　　门后，是“世界之底”。
　　二世界之底·邮差墓场
　　传说，所有被寄出的世界，最终都会坠落于此—— 一座无边际的“世界垃圾场”。
　　倒置的山脉、折翼的飞舰、碎裂的界膜、干涸的日月光芒…… 像被孩子遗忘的玩具箱，堆满宇宙的残骸。
　　少年踏在第一块残骸上，脚下发出“踩水”声，却不见水—— 是踩碎了一截“被折叠的光”。
　　光屑溅起，凝成一行发光小字：
　　【邮差证已激活，请领取“回家包裹”。】
　　猫尾巴指向远处——
　　一座由“测定石碎片”堆成的小山，山顶插着半截石碑，碑面写着：
　　【测定石·原初】
　　【状态：待签收】
　　【签收人：沈藏】
　　少年走近，指尖触及石碑，石山自动折叠，化作一枚“石之钥匙”，钥匙表面布满问号形裂纹。
　　钥匙插入虚空，轻轻一拧——
　　咔嚓。
　　世界之底，被撕开一条“回家裂缝”。
　　裂缝里，吹来熟悉的风—— 带着王都雪原、测定石炸裂、狱卒鞭响、贵族笑声、平民哭声…… 所有他曾活过的证据，像一封长信，被风递到面前。
　　三包裹·世界原稿
　　裂缝深处，飘来一张“世界原稿”——
　　羊皮纸，边缘焦黑，正面绘有“蜂巢位面地图”，背面写满“被涂改的历史”：
　　【裂空是背叛者】→被划掉
　　【神殿是守护者】→被划掉
　　【测定石是测试器】→被划掉
　　【世界不可寄出】→被划掉
　　每一道划痕，都渗出暗金屑，像不肯被抹去的血。
　　少年抬手，在空白处添上最后一行：
　　【世界可被折叠，但不可被抹杀。】
　　字迹成真的瞬间，原稿自动折叠，化作一本“世界之册”，册脊写着：
　　【寄件人：沈藏】
　　【收件人：家】
　　【邮资：已付（百万选择者）】
　　【状态：待投递】
　　四投递·回家列车
　　世界之册合拢，化作一列“纸火车”——
　　车头是问号形，车身是明信片拼成，车窗印着少年曾走过的所有场景：测定石、狩猎场、黑市赌斗、神殿主堂、直播舞台…… 像一列会动的手办柜。
　　车门打开，检票口浮现一行小字：
　　【请出示“自己”。】
　　少年递出“邮差证”，证上却空白一片，无字，无图，无影子。
　　检票员（一只纸折猫）摇头： “证件无效，需出示‘原初之证’。”
　　少年垂眸，指尖划过锁骨—— 那道曾撕裂他、也缝合他的裂缝，此刻已愈合，只剩一条暗金细线。
　　他轻轻一扯，细线被抽出，带血，带肉，带心跳—— 却不是线，是一枚“原初邮票”。
　　邮票正面：少年侧脸，有影，有心跳，有怯懦笑意。
　　邮票背面：一行小字——
　　【原初之证：人】
　　邮票贴在车门，纸火车发出婴儿笑声，车门关闭，汽笛声响起——
　　呜——
　　列车启动，驶向裂缝深处，驶向“世界之表”—— 那是曾被倒置的王都，曾被折叠的家园，曾被寄出的家。
　　五 归途·世界之表
　　列车穿过裂缝，穿过位面，穿过倒置之海—— 最终，停在一片熟悉雪原。
　　雪原上，测定石残骸已被清理，原地建起一座小小石屋，屋前插着半截龙枪，枪柄挂着木牌：
　　【沈宅】
　　【影内有心跳】
　　【欢迎回家】
　　石屋门口，站着一群人——
　　池小酒、赫连昭（影子完整）、平民班二十一人、贵族班残部…… 甚至，那百万观众，亦被折成正常大小，却无一人说话，只静静望着列车。
　　车门打开，少年赤足落地，影子随行，心跳清晰。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回家之路”，路面由暗金裂缝拼成，裂缝里浮动着他们曾押注的金币、选择、恐惧、希望…… 像一条会呼吸的河。
　　少年走过，裂缝自动合拢，像信封被最后压实。
　　六签收·世界签收
　　路至尽头，是一方测定石原址，却不再测定，而是“签收”——
　　石面裂开，化作投寄口，投寄口浮现最后一行字：
　　【邮件：世界原稿】
　　【状态：已到家】
　　【签收人：沈藏（人 & 神 & 影子）】
　　【备注：拒收任何神谕，但签收自己。】
　　少年将“世界之册”投入投寄口，口内发出婴儿笑声，随后——
　　彻底闭合。
　　测定石残骸，自动生长，化作一座完整石屋，屋门写着：
　　【家已签收，邮差已下班。】
　　【但，欢迎再来寄。】
　　七尾声·邮差已下班，但回家路永远敞开
　　雪落，风停，世界安静得像一封被读完的信。
　　少年推门，石屋内，是一方小小世界——
　　倒置钟楼悬在屋顶，纸飞机停在窗台，魔方躺在桌面，六格发光，却不再困人，只盛着：
　　一杯热茶、一盏灯、一条影子、一声心跳。
　　猫跳上桌，尾巴卷着那枚“原初邮票”，轻轻放下，邮票背面，多了一行新字：
　　【邮件状态：已签收，已回家，已自由。】
　　【但，裂缝永远敞开，欢迎再次寄出自己。】
　　少年坐下，影子随行，心跳与猫呼吸同步。
　　他抬头，对天空露出熟悉的腼腆笑：
　　“邮差已下班，但回家路——”
　　“还要自己折。”
　　天空回应，暗金裂缝一闪，像给未来盖的邮戳：
　　【下一票，寄件人：自由】
　　【收件人：未知】
　　【邮资：一条命，一杯热茶，一声心跳。】
　　雪原尽头，石屋灯光，像永不熄灭的问号，
　　等待下一封——
　　来自世界、寄给世界、却终于自己的——
　　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