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安全屋囤货养野人》小米和小鱼

12、第 12 章

　　时念溪把石块放在旁边，弯腰凑近去看。

　　那洞口比想象的要深一些，大约有半臂的长度。

　　里面堆着潮湿的灰褐色细沙，沙面上散布着好几个手指粗细的小孔洞。

　　那些孔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进出打磨过。

　　孔口周围的沙子微微隆起，形成了一圈小小的土堆。

　　她盯着那些小孔看了几秒，心里忽然一动。

　　以前刷赶海视频的时候她见过这种东西——沙面上露出几个小孔，说明底下有活物。

　　她把手指慢慢靠近其中一个孔洞的入口。

　　刚伸到离洞口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孔洞里一个灰白色的、扁扁的软体头部忽然探了出来。

　　然后猛地缩了回去。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带起一小簇细沙翻到洞口外面。

　　是蛏子。海蛏子。

　　时念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些小孔下面住的不是螃蟹，也不是寄居蟹，是蛏子。

　　海蛏子这东西专门躲在潮间带的沙泥里，用斧足往下钻，只留一个扁平的出水管口探出沙面呼吸。

　　手指一靠近它就会缩回去，但只要你把它挖出来，肉质又鲜又甜。

　　是做汤的上好材料。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鱼竿和油桶，在礁石堆旁边找了一根粗硬的枯枝。

　　枯枝一头削得尖扁，形状像个小铲子。

　　她蹲回那个洞口旁边，用枯枝尖沿着第一个小孔的边缘斜着往下挖。

　　动作放得很轻，一边挖一边用手指摸着沙层，确定蛏子藏身的深度和方向。

　　大约挖了七八厘米深的时候，她指尖触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

　　略带弧度的硬壳边缘，比周围的沙粒温度低一些，冷丝丝的。

　　她停下动作，用手把那块沙土往两边拨开。

　　下面露出一截灰白色的蛏壳，约莫小拇指粗细。

　　蛏子大概感知到了威胁，正拼命往更深的地方缩。

　　但沙层已经被挖开了大半，它挪不动位置了。

　　时念溪用两根手指捏住蛏壳上端轻轻往上提。

　　蛏子在沙里卡得很紧，像是有人在底下拽着它。

　　她稍稍加了点力，把它往左右方向轻轻晃动了几下。

　　蛏壳周围的沙粒松动了。

　　然后她一个利落的提拉，整只蛏子从沙里被拔了出来。

　　壳上挂着湿漉漉的泥沙，出水的时候还往外喷了一小股水，滋了她一手背。

　　那只蛏子大概有一根食指那么长。

　　壳面是灰白色带淡褐色环纹的，边缘薄薄的，带着一点淡紫色。

　　肥嘟嘟的肉质从壳口微微鼓出来，触感冰凉滑腻。

　　她把它捧在手里掂了掂，大概一两多到二两的个头，不算大，但肉质很饱满。

　　蛏子被她小心地放进杂物桶里，落到桶底的时候碰了一下桶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然后她又蹲了回去。

　　那个洞口周围的沙面上，除了刚挖的那个孔之外，至少还有十几个同样的沙孔。

　　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被针戳了许多小洞的布面。

　　她依次沿着每个孔的边缘挖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左手托着蛏子壳底部，右手用枯枝把周围的沙土拨松。

　　然后两指捏住壳的上端轻轻一提。

　　一根根灰白色的蛏子就这么从沙层里被拔了出来。

　　有些蛏子藏得深，挖了十多厘米才摸到壳。

　　有些蛏子特别狡猾，挖到一半的时候从沙子里喷一道细细的水柱出来，滋得她满脸是沙水。

　　她抹了把脸继续挖。

　　手指摸到底部那个圆润的壳尖的时候，那种"抓到你了"的踏实感让人忍不住想笑。

　　前前后后忙活了快一个小时。

　　她一共挖出了十六只海蛏子。

　　大的有中指那么长、拇指那么粗。

　　小的也比她小指头长一截。

　　每一只都是活的，被放进桶里之后立刻把两片薄壳张开一条细缝，露出里面浅黄色的软肉。

　　有几只胆子大的，甚至把斧足从壳缝里探出来碰了碰桶壁。

　　大概是误以为碰到了沙子，想继续往下钻。

　　时念溪蹲在桶边喘了口气。

　　膝盖蹲得发酸，手指缝里全是湿沙和泥。

　　她数了数桶底的蛏子，十六只，整整齐齐地挤在一起。

　　灰白色的壳在桶底堆了薄薄一层。

　　这些蛏子烤着吃、煮汤喝、炒着吃都行。

　　十六只虽然不算多，但一锅汤够她喝两顿了。

　　她把枯枝扔到一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背和膝盖发出咔咔的响声。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她拎起桶和鱼竿，沿着礁石路往回走。

　　桶里的蛏子在行走的颠簸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互相在问"这是哪""我们怎么在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到洞穴之后，她把蛏子连桶放在洞口的阴凉处。

　　又往桶里加了小半桶海水让它们暂时活着。

　　活蛏子不能久放，最好是当天吃当天处理。

　　放久了壳里的肉会缩水，鲜味也会跑掉。

　　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还早。

　　干脆今天就歇一下午，把这几天的疲乏补一补。

　　她在火堆边坐下来，把陶罐架好。

　　又去溪边打了干净水回来。

　　陶罐里加大半罐清水，她摸了摸怀里还剩的那一小把薄荷叶，掰了几片进去。

　　虽然海蛏汤本身已经有鲜味了，但加点薄荷可以提神去腥，喝起来更清爽。

　　然后她蹲在桶边，把十六只海蛏子一只一只捞出来。

　　放在溪水里用手搓洗掉壳面上的沙泥。

　　蛏子碰到淡水的时候会本能地收缩，把两片壳紧紧合拢。

　　洗起来很配合，不会乱动。

　　她一颗一颗洗过去，十六只全部洗得干干净净。

　　壳面上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往烧开的陶罐里先放了薄荷叶。

　　等水重新烧开之后，再把洗好的蛏子一只一只丢进去。

　　蛏子一入热水，薄壳边缘立刻张开一条缝。

　　露出的软肉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整只蛏子的壳在热汤中慢慢展开，像花朵在开水里舒展开花瓣。

　　她用木勺轻轻搅了搅。

　　汤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白色泡沫，那是蛏子里面的鲜味物质在高温下析出来的。

　　她用木勺边缘把浮沫撇掉。

　　汤色变得清亮起来，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

　　她又煮了大约五分钟。

　　看着锅里所有的蛏子壳都张开了，露出里面饱满的黄白色软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甜鲜润的海鲜香气。

　　混着薄荷的凉意，从陶罐口飘散出来。

　　整条洞穴里都是暖暖的、让人咽口水的味道。

　　她用木勺舀了一勺汤吹了吹。

　　小心地抿了一口。

　　鲜。

　　从舌尖直直地鲜到喉咙底下，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薄荷的清冽。

　　没有多余的调料，但恰恰是这种干净的味道最让人上瘾。

　　她又捞起一只蛏子肉放在嘴里嚼。

　　肉质嫩滑弹牙，牙齿咬下去的瞬间有一点点脆。

　　然后就是满口的鲜甜汁水迸出来。

　　她端着陶罐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

　　就着晚风一口一口地喝。

　　汤从喉咙滑进胃里，温热绵密。

　　整个人从里到外暖了起来。

　　她把所有蛏子肉都吃完了，又把汤喝了个底朝天。

　　放下陶罐的时候擦了擦嘴。

　　只觉得四肢百骸有暖流在游走，连指尖的末梢都暖洋洋的。

　　有一种这几天以来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松弛。

　　她划开面板看了一眼。

　　状态栏里的"轻度疲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状态良好"。

　　体力值从下午那会儿的六十多升到了七十八。

　　饥饿值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底下还多了一行浅绿色的小字：食用新鲜海产，获得微量营养加成，体力恢复速度+5%，持续四小时。

　　"好东西。"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新鲜的海蛏汤不仅能吃饱，还有临时的增益效果。

　　虽然5%不算多，但积少成多，经常吃的话效率和普通状态下会慢慢拉开差距。

　　她把陶罐洗干净收好。

　　又往桶里剩下的那十几只蛏子里添了新的海水。

　　放进洞角阴影最凉快的地方。

　　明天还能再煮一锅，够她再舒服一顿的。

　　她靠着洞壁坐下来，把今天收获的那枚深灰色石片掏出来。

　　在指间转着看。

　　她越来越觉得玄族的遗迹覆盖了整个苍梧岛。

　　从观星塔到深池，从古树到海边的礁石洞。

　　这些螺旋纹标记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的点串在一起。

　　山和火两个地标她还没探。

　　北边的红色区域还像一团谜。

　　但那枚石片上的螺旋纹凹槽跟她之前在观星塔和深池看到的都不一样，似乎有更深层的用途。

　　不过她也不急。

　　日子还长，保护期还有将近半个月。

　　每天砍点木头、刨点板子、去海边捞一捞漂流物、挖点海蛏子煮煮汤、再去附近探一探地形。

　　就按这个节奏慢慢过。

　　体力充足了就砍树，精力旺盛了就探图。

　　饿了下海摸吃的，累了回来喝汤睡觉。

　　没有什么非要在今天完成的事情。

　　她手里有六颗金阳果兜底。

　　有鱼有虾在桶里养着。

　　有两面墙的木板在洞里摞着。

　　她什么都有，就是时间多。

　　太阳沉到海平面以下了。

　　天边最后一道橙红色的光正在暗下去。

　　她从洞里搬了一块刨得最平整的木板垫在屁股底下坐着。

　　仰头看天。

　　树冠在头顶撑开一大片深色的剪影。

　　星星一粒一粒地亮起来。

　　远处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

　　风声在洞穴的缝隙里穿进穿出，呜呜的，像一首单调而安心的歌。

　　明天还是老规矩。

　　上午砍树，下午刨板子，傍晚去海边走一趟。

　　如果能把第二面墙立起来，那木屋就等于有了两个方向的遮挡。

　　加上洞穴本身的三面石壁，凑出一个半封闭的空间来。

　　到时候晚上睡觉就不用缩在石台上了。

　　可以在木墙围出来的角落里铺一层干草和渔网布。

　　挡风遮雨的效果会好很多。

　　而那个窝棚一旦成型，庇护所品质就会提升。

　　体力的恢复效率就能从六成涨到七成甚至八成。

　　每天多恢复一截体力，积少成多，效率差距就出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

　　把那枚石片塞回口袋里。

　　裹着渔网布躺下来。

　　洞口角落里两只水桶安安静静的。

　　桶里的小鱼和海虾已经入夜休息了，水面纹丝不动。

　　那棵被伪装罩裹着的金阳果树在月光下透出一点点淡淡的金色光晕。

　　像睡着了还在呼吸。

　　时念溪翻了个身，把脸朝向洞口的方向。

　　看着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碎星光。

　　慢慢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时念溪在石台上躺了好一会儿没动。

　　洞口的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灰蓝色的晨光，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和海藻的味道。她伸了个懒腰，肩背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响——昨天蹲在地上挖蛏子蹲太久，腰背肌肉有些发僵。她坐起来揉了揉后腰，顺手划开系统面板看了眼状态。

　　体力值：64/100。比昨天早上的62多了两点，大概是昨晚那锅海蛏汤起了作用。

　　她点进人物面板仔细瞧了瞧，发现属性栏底下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临时增益——"海产营养·小型"：体力恢复速度+5%，持续剩余2小时47分钟。昨天那只蛏子汤的增益还没过完，虽然只剩不到三个小时了，但多少也是个好处。

　　她又看了一眼经验条。还是0/100。自从进入正式关卡到现在，她的等级一直是LV.1，经验值纹丝不动。她皱了皱眉，试着在面板上戳了戳那条经验条，系统弹出一行提示："当前玩家尚未完成任何战斗行为或任务行为，经验值为0。经验获取途径：击败生物（非保护期内）、完成系统任务、探索关键区域、解锁里程碑成就。"

　　"懂了。"她关掉面板，"光砍树刨板子不涨经验，得去干点别的才行。"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圈，去洞口角落看了看那两只水桶。小鱼在桶里游得很自在，尾巴一摆一摆的，昨晚丢进去的那块碎海藻已经被吃掉了大半。

　　虾缩在石头缝里只露出两根须子在外面摆动，看着精神也不错。她又去看那十几只蛏子，桶底的海水有些浑浊了，蛏子的出水管口偶尔探出沙面喷一小股水，全部活着。

　　她把蛏子桶里的脏水倒掉，重新换上干净海水，又往两个桶里各丢了一小块新鲜海藻。

　　昨天那条鱼已经学会一看到水面有动静就游过来等着投喂了，她看着它把海藻叼进嘴里又吐出来反复嚼了几次才咽下去，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简单洗漱之后她走到木板堆旁边，把那四块已经刨好的板子搬到洞口外面，又抱了一根粗树枝准备做横撑。她蹲下来把板子一块一块并排竖起来，对齐了边沿的位置，然后拿麻绳穿孔绑扎。第二面墙比第一面墙做起来顺手一些，主要是手里有经验了——知道绳子要打什么结才不容易松，知道两块板子之间要留多少缝隙才不会挤变形。

　　绑好两块板子之后她站起来推了推，结实程度比第一面墙好了一些。她又把第三块和第四块依次接上去，每一块都额外加了一道横撑固定。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第二面墙终于完整地立起来了。

　　两米宽、一米五高的木墙，虽然板子厚度不一、表面粗糙、板缝透光，但它站的稳稳当当的，她用力推了一把也没有倒。

　　她退后几步看了看，两面墙现在以洞穴入口为基准形成了一个L形的夹角。一面墙贴着洞穴右侧的岩壁延伸出去，另一面从洞口往外伸。如果再做两面墙封住剩下的方向，再搭一个顶棚，就是一间完整的木屋了。现在还差两面墙和屋顶，但两面墙她已经有了——第三面墙的木料已经有了，第四面墙的木料还得再砍两棵树。

　　她把两面墙的连接处又加固了两道横撑，顺手把昨天从海边捡回来的那截细麻绳也用了上去。麻绳比尼龙绳软一些，绑起来顺手，也不容易磨断。

　　等整间木屋搭好之后，她打算再在屋顶上覆一层厚实的棕榈叶和渔网布做防水层。

　　正蹲在地上调整墙脚的稳固度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玩家时念溪，您已完成'简易木墙×2'的建造。当前庇护所品质已从'洞穴（临时）'提升至'洞穴+木墙半围合（简陋）'，体力恢复效率从60%提升至68%。继续完善庇护所结构将获得更高恢复效率。"

　　时念溪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底下那面歪歪扭扭的木板墙。

　　就这么一个半成品——连屋顶都没有的半成品——居然已经让恢复效率涨了八个百分点。"洞穴加木墙半围合"，听起来挺拗口的，但意思很简单，她的窝比之前好了一点。就这一点，每天多恢复八点体力，日积月累就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心情不错地哼了一声，然后把剩下的木段搬到固定台旁边，准备下午接着刨板。但现在时间还早，上午的阳光不太烈，她决定先去海边再转一圈。

　　背上鱼竿和杂物桶出门的时候，她在洞口停下来看了一眼地图。那个叫"叶子"的绿色光点停在一公里外，今天没有移动过。她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界面。

　　到了海边她发现今天海面上的标记点比昨天少，只有三个。其中两个漂浮在水面上，一个搁浅在远处的礁石缝里。

　　她把鱼竿甩出去捞了第一个——是一个瘪掉的铝制易拉罐，罐身锈迹斑斑，标签纸已经褪得看不清字了。她嫌弃地翻了个面，但想了想扣分的教训，还是塞进了桶里。"铝罐……回头融了打片东西也许能行。"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留下理由。

　　第二个钩住的是半截塑料水管，大约两尺长，直径比她的手腕细一圈。

　　水管壁很厚，内壁光滑，没有裂纹，端口切得整整齐齐的，像是被人用工具截断的。

　　她拿着管子对着阳光看了看，透过管壁能看到对面模糊的光影，材质透光性不错。这根水管可以做很多事——引水、做烟囱、当储物管、截短了当容器。她满意地把水管盘了一下塞进桶里。

　　第三个标记点搁浅在远处的礁石缝里，她走过去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个塑胶筐，淡蓝色的，像是超市里装蔬菜水果的那种。

　　筐体完整，没有裂缝，只是边缘有几处磨痕。筐底还沉着几枚白色的小贝壳，已经死掉了，只剩下空壳。她把贝壳倒出来，拎着筐回到岸边。这个筐比她之前捞到的那个镂空塑料筐结实多了，可以用来装东西，也可以反过来扣在地上当临时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