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Tree皮烤鸭

2、第 2 章 漂亮男人

　　第2章

　　离不开他？

　　沈抱低头，压了一下唇角。

　　“有什么好笑的吗，沈抱？”沈序年问他。

　　沈抱抬起头来，绷着脸，看着是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好像刚才只是他的错觉：“先生，您对所有下属都这样说吗？”

　　沈序年愣了一下，微笑着问：“你希望我对所有人都这样说吗？”

　　明明是他在问，沈序年现在却用他的话来反问他。

　　真是差点要掉进他下的套里了，真不愧是做资本家的料，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沈抱探究地看着他，但见他双手交叉，就这么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觉得这种漂亮男人不会长出什么坏心眼。

　　“我想，您先生或许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沈序年若有所思地点头，承认道：“是啊，他要是知道，估计会气炸的。”

　　“……他脾气很不好吗？”沈抱捕捉到这个关键的点。

　　沈序年握着玻璃杯，没有说话。

　　沈抱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就小心打量着，而后听到他轻笑一声，似乎对他的问题很无奈，声音幽幽：“但他是很好的丈夫。”

　　说着，他的目光再度拢了过来：“要是能有你这么优秀就更好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

　　但沈抱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做什么？”沈序年捏着红苹果，见他这副模样又要笑，“沈抱小朋友，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不自然地避开沈序年投来的视线，“谢谢你照顾我，沈先生。”

　　他长得好，眉眼中有年轻人的锐气和野性，做出低头垂眼的动作就显得像收敛爪牙的小动物。

　　沈序年把玩着那把蝴蝶刀，削皮的动作看上很随意，但哪怕没有全神贯注，苹果还是被处理得很完美：“哦，别这样，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的，先生。”

　　他的目光几乎钉在沈序年修长的手指上。

　　看着在它的掌控下，苹果皮如何翻飞。

　　会有人把削苹果这种事也做得这样优雅吗？

　　“嗯？”他的声调带着条小尾巴，往上一勾，沈抱就应声看了过来。

　　被抓包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我好奇先生玩了多少年的蝴蝶刀，看上去很娴熟。”

　　“唔，有些年头了，”他把苹果放在掌心，锋利的蝴蝶刀就这样把苹果切成块，沈序年的刀尖插了块苹果，送到他嘴边，“你真的变成小朋友了吗，怎么事事都很好奇？”

　　空气中全是苹果的香气。

　　沈抱刚一张嘴，就被塞进一块果子。

　　他咔嚓咔嚓地咬着清脆多汁的果子，听见沈序年又问：“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呢？”

　　“……您突然这样提问，我也不知道。”他诚实地说。

　　“啊，看来要等医生的结果了，小朋友。”沈序年按了按太阳穴，看上去为这事头疼的厉害。

　　光滑柔软的面料顺势滑落一截。

　　沈抱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圈红痕，甚至有一小片都泛青了，看上去是被人很暴力的攥着、掐着，才能弄出来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沈序年刚刚那个没有直面的回答，他只说新婚丈夫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他就是这么叫所谓新婚丈夫为难欺负了，出来还处处维护他的面子。

　　沈抱开始生自己闷气。

　　他太了解自己了，既然能跟沈序年的先生认识，一定是恨他抢走了自己的好友，还不珍惜他，失忆前的沈抱是准备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这样想，后面都合理了很多。

　　“车祸后出现短暂失忆的情况不是没有过，沈先生放心，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一切正常。”医生明显和沈序年认识，说到这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除了这儿。”

　　沈抱：“……”

　　他看得见其实。

　　沈序年掩唇笑了一声：“麻烦你了。”

　　门被带上，发出咔哒的声音。

　　他的注意根本不在这，沈抱很想问问他，自己和他先生的一些事。

　　“沈先生……”

　　沈抱刚一出声，刚才出门的医生又冒了个头：“回家先静养一段时间，一周后再来复诊。”

　　“嗯。”沈序年转身看他，问，“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沈抱翻找了一下，“您见过我的手机吗？”

　　“啊，在我这里，”沈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洁白的真丝手套，从口袋拎出他的手机，笑眯眯地扬了扬，“不要介意，我帮你暂时保管。”

　　手机都沾上那股香气了。

　　这可怎么是好。

　　沈抱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打开锁屏，黑屏上倒影出他的面容。

　　沈序年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病房干净、安静，偶尔能听到走廊的脚步声，那股香味都快要被风吹散了。

　　叮——

　　手机提示铃响起，沈抱的手机屏跟着亮起来。

　　锁屏是一只狗，叼着肉干，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记得这个品种，好像是叫什么惠灵顿，长毛的，花色也好看，这狗嘴筒子也很长。

　　锁屏上的消息也很醒目【拒答媒体！玻利瓦尔家族成员低调现身私人医院！】【独家，玻利瓦尔家族成员究竟是养病还是另有隐情？！】

　　打开图片，背影不太清晰，那个家族成员遮的很严实，清晰的反倒是下面那张，那是另一个背影，挺拔清瘦，肩线利落，看上去清贵又雅致。

　　即使他戴着帽子，沈抱也注意到他有和沈序年一样的浅金色的头发，有一绺明显没有塞进去。

　　沈序年要是穿这一身，一定能比这位玻利瓦尔先生更耀眼。

　　“嘿，这是在干嘛，”见沈抱穿着病号服，手上还插着管子，另一只手正艰难地要关窗，谢唤雨笑了一声，“沈抱，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呢。”

　　他声音很大，沈抱没料到她们会这时候回来，吓得手缩了回来。

　　他平复心情，还没转身看来人是谁，那股熟悉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怎么还下床了，你现在该静养，”沈序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越过他关好了窗，“直接按呼叫铃，叫护士来就好，知道了吗？”

　　离得太近了。

　　他的病号服没有多厚，沈序年这样虚虚扶着他的肩，他什么都感受得到。

　　那股花香就飘飘荡荡，飘飘荡荡，飘飘荡荡……

　　他凝望着青年人的眉眼：“听到了吗？”

　　“噢噢，下次不会了。”沈抱忙碌地转头，正好看到刚才嘲讽他的人，“这位是？”

　　“我外甥，你也认识的。”沈序年说。

　　他看着这身衣服，莫名想起刚刚新闻上的玻利瓦尔的一位家族成员，好像跟他这身有点像？

　　“我说沈抱，你发什么愣啊，怎么像条傻狗，不会真叫人撞傻了？”谢唤雨夸张地张着大嘴，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怎么办啊舅舅，你还要不要他……”

　　他敛了刚才那副温和的模样，瞥了这人一眼：“谢唤雨。”

　　“……舅舅。”谢唤雨乖得像鹌鹑。

　　“你太吵闹了，会打扰病人休息。”

　　沈抱笑了一下，很乖巧很没脾气的模样：“没事的先生。”

　　他看出来了，这谢唤雨就是看不惯他。

　　私底下损他也没什么，但在沈序年面前这样就太过分了。

　　好在他看上去不那么在意，还问：“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只是觉得沈先生的外甥和热搜上这位很像。”

　　谢唤雨：“你傻了，那就是小爷我！”

　　沈序年抬手按揉着太阳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处理好。”

　　“那……”沈抱再度打开图片，用那张戴了帽子的背影和眼前的沈序年比对。

　　像，太像了。

　　沈序年欲言又止，回了几条消息，半晌，他轻声说：“那是玻利瓦尔家族的现任掌权人，我只是私生子。”

　　谢唤雨打了几通电话，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件事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他进来听见沈序年的话，一脸不可置信：“舅舅，你……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他了。”

　　“抱歉。”沈抱不知道玻利瓦尔家族还有这样的秘辛。

　　他是失忆了，但像一些社会新闻还记得清楚，玻利瓦尔家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现任掌权人米隆·伊·玻利瓦尔还从没有露过脸，只有这么一张背影照。

　　听闻，玻利瓦尔家族对后辈们的要求已经严苛到堪称变态的程度，但家族规模庞大，严以律人宽以待己的事也不是没有，有私生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毕竟……

　　他看了沈序年一眼。

　　这种一看就漂亮又善良的男人，怎么会说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