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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尘 晚间的港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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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港城霓虹铺了满地,街道上人流熙攘,连风里都裹着烟火气。唯独半山腰的陆家别墅,静得像座落了锁的坟。
陆尧站在卧室门口,指尖悬在门把手上,凉意在指缝里钻来钻去。他咬着下唇,指节泛白——今天晚上,许泽耒又会怎么对他?
他和许泽耒是商业联姻。当年他爸妈看中许泽耒肯拼、能扛事,许家则盯着陆家的地位,毕竟许家的规矩,配偶背景不能低,不然撑不起门面。
婚事刚定下来,他爸妈就没了。
葬礼上白幔飘得晃眼,他哭得站不住,许泽耒伸手揽住他,指腹擦过他的眼泪,声音低得发颤:“阿尧,别怕,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那时候信了。把许泽耒当成浮木,攥得死紧。
可现在,许泽耒早出晚归,眼神冷得像冰,连一句软话都吝啬给。前阵子许泽耒把他舅舅家的公司也弄破产了,舅舅红着眼跪下来求他,让他劝许泽耒高抬贵手。
他答应了,代价是被许泽耒彻底困在这栋别墅里。
陆尧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只要许泽耒还握着陆家的产业,他就不能反抗。
推开门,落地窗前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许泽耒坐在那儿,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敲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
陆尧关上门,手攥着衣角,站在原地不敢动。
直到许泽耒合上电脑,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半分温度。
“先生……”陆尧的声音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许泽耒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过来,上床。”
陆尧顺从地走过去坐下,看着许泽耒抬手扯开领带,喉结动了动,小声开口:“先生……可不可以……轻点?”
“不可以。”许泽耒打断他,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你没资格提条件。”
他伸手直接把陆尧按在床上,左手攥住陆尧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右手缓缓探进陆尧的衣摆,指尖触到温热皮肤的瞬间,陆尧浑身都僵了。
许泽耒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狠狠捏了捏陆尧的腰:“绷这么紧?放松。”
陆尧松不开。他看着许泽耒的眼神里全是戒备,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许泽耒懒得跟他耗,俯身咬上他后颈的腺体,带着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强势地灌进来,陆尧浑身一颤,几乎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陆尧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许泽耒走了,不用再对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穿好衣服下楼,保姆姜姨正在厨房熬粥,听见动静回头,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小尧醒啦?快过来喝粥。”
陆尧点点头,走过去坐在餐桌旁。这栋别墅里,也就姜姨是真心待他的了。
喝完粥,他往后花园走。园子里种着他喜欢的牡丹和月季,是他爸妈在世时栽的,如今花开得正好,却没了当初赏花的人。他站在花前,指尖碰了碰月季的花瓣,眼里蒙了层水汽。
许泽耒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敲着桌面,听助理汇报工作。
“许总,后续的收购流程我已经对接好了,下周就能推进。”
“嗯,出去。”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点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里,陆尧正站在花园里,对着花发呆,风掀动他的衣角,看起来单薄又可怜。
许泽耒的指尖落在屏幕上,轻轻碰了碰陆尧的脸,像是隔着玻璃摸到了他。
他猛地收回手,喉结动了动。他在干什么?明明是恨陆尧的,明明是要报复陆家,明明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许泽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十七岁那年,他辍了学,跟家里闹翻,非要自己出来创业。那时候他不如弟弟许泽禹,爸妈眼里只有弟弟,把继承人的位置留给许泽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要证明,他许泽耒不比任何人差。陆家,不过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陆尧,不过是他困住陆家的棋子。
可为什么,看到监控里陆尧泛红的眼尾,他的心会莫名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