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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我是你粉丝 工作人员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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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听出南梨语气里的认真,便不再坚持,回应道:“那好,我们会逐一核对观赛观众的信息,找到砸伤你的人,让她给你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留下南梨的联系方式后,工作人员便转身离开了。
场馆内的人群渐渐散去,喧嚣褪去后只剩零星几人。
江桥词指尖轻轻拂过南梨肩头,看着伤处,确认处理妥当后,才轻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心疼:“梨梨,以后小心点呀。”
其实江桥词还在后台时,就听工作人员议论纷纷——有粉丝蓄意报复Flash选手,多亏一个姑娘挺身而出挡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就收到了南梨受伤的消息,心里瞬间便有了答案。
南梨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唤声:“小梨。”
她回头望,祁砚站在不远处。
他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队服外套随意系在腰间,露出里面干爽的黑色速干衣,气息带着几分匆忙的热意。
“祁砚哥,你怎么来了?”南梨讶异问道。
“刚听小词说你受伤了,比赛复盘一结束我就赶过来了。”祁砚快步上前,“没事吧?伤得严重吗?”
祁砚上前看她的伤处,紧张道“这事儿要是让我妈知道,得连夜飞来‘收拾’我。”
南梨被他逗笑“没事了,祁砚哥。”
“阿姨早就跟我说过,你想来我这边玩几天,我要是没照顾好你,阿姨或许不会怪我,但我妈要是知道了,我可就彻底完蛋了——说不定比今天打的比赛还完蛋。”祁砚半开玩笑地说道。
江桥词在一旁被逗得笑出声,但瞥见祁砚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连忙收了笑,拍着他的胳膊打圆场:“好了好了祁哥,刚不是说好了要请客吃饭吗?赶紧的,我和小梨都饿扁了!”
祁砚被她这么一说,祁砚乐了,拍着胸脯应道:“那必须的!走,今天管够!
南梨在一旁听着他们说笑,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许怀厌。
他依旧闭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周身萦绕着一层疏离又静谧的气息,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快走啦,小梨!”江桥词拉了拉她的胳膊。
心底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不舍,她暗自怅然:下次再见到他,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但她终究还是压下翻涌的情绪,跟着祁砚和江桥词一同离开了场馆。
场馆彻底没了人,黑暗中,少年缓缓抬眸,目光沉沉落向那方空荡的赛场舞台。
这场意外很快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热搜“祁砚被撤首发,粉丝报复替补选手”一路飙升至热度榜榜首。
紧接着,“替补选手竟是电竞毒瘤”的词条更是横空出世,霸占热搜榜数日之久,热度居高不下。
南梨正和他们吃着饭,就刷到了这些词条。
因今天的意外重逢,她本是想搜一搜许怀厌这几年的履历,看看他在这几年在KPL赛场上的故事,没想到这些热搜竟然替她“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许怀厌16岁便跻身K甲赛场,后来更是带领队伍一路闯进KPL席位赛决赛。
可就在事业即将起飞之际,有网友突然爆料他私下霸凌队友。尽管此事毫无实锤证据,却已经误导了大批竞粉与路人。
偏偏那时无人出面澄清,俱乐部也选择了沉默,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深陷网暴与抵制的漩涡。
即便后来他带领队伍拿下冠军,成功斩获KPL席位,却因“宝宝锁”的限制,不得不暂离首发,沦为替补。
那段日子里,他只能偶尔开播打巅峰赛维持手感,或是以解说的身份参与赛事,维系对赛场的敏感度。
彼时,竞粉们对他的抵制仍未停歇,认为他人品堪忧,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寥寥无几。
而真正让矛盾激化的,是他在一次解说中直言祁砚的打法存在隐患,迟早会出现问题。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祁砚的粉丝,一场长达半年的网暴就此拉开序幕,“电竞毒瘤”的称号也成了钉在他身上的标签。
直到他被如今的战队签下,担任祁砚的替补,粉丝们起初炸开了锅,可转念一想,自家偶像正值巅峰,足以稳稳占据首发位置,而许怀厌只能永远活在替补席上,便渐渐从直白的咒骂变成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然而今天,他上了首发,粉丝们的怒火再度被点燃,“电竞毒瘤”的骂名也愈发响亮。
甚至因为今天她替他挡了那一下,部分粉丝的炮火也蔓延到了她身上。
评论区里有人骂她多管闲事,有人咒她活该,不堪入目的言论一条接一条地刷新着。
南梨一条条看下去,心像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又闷又疼,滑着屏幕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怎么可能呢?南梨盯着屏幕上的指控,许怀厌怎么可能做出霸凌队友的事?而且连她一个圈外人都知道上不上首发从来都不是选手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啊。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胸口的憋闷感也越来越重。
那些粉丝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仅凭不明真假的爆料,就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她从小学起就与许怀厌同校,初中也是同班同学。
虽然交流不多,但他的人品,她绝对信得过——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做出霸凌队友的事。
他那时候有多耀眼呢?南梨的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细碎画面,忽然就涌了上来。
当时七十中的校园里到处都是他的传说,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校草许怀厌,人帅,更讲义气。
南梨印象最深的就是初二那年班里一个家境不好的男生凑不齐运动会的服装费,是许怀厌悄悄把自己的零花钱塞给了对方,只说“先拿着用,不用还”。
还有一次,他的好兄弟打球崴了脚,他背着人从操场一路走到医务室,额头上的汗都浸透了校服,却一句抱怨都没有。
那时候的南梨,总爱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偷偷看他和兄弟们勾肩搭背地走过。
她记得他参加各种活动会把赢来的奖励分给队友,会为了帮朋友讲题而错过晚饭,会在雨天把伞塞给没带伞的同学,自己顶着书包跑回教室。
这些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却像一颗颗带着温度的小石子,轻轻砸在南梨的心上,在她整个青春期里漾开了温柔的涟漪。
她甚至偷偷记着,他打球时习惯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记得他帮人捡书时会先把最上面的一本理平整,记得他和朋友笑起来时,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
想到这里,南梨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明明是那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被安上“霸凌队友”的罪名?
只是被轮换上了首发,那些粉丝就想伤害他。
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秋天的上京,红日西坠,油画般的色彩铺在大雁河上,格外静谧。
而上京的某一角却格外热闹。
今天TYT赢了比赛,晚上会一起聚餐,祁砚带着南梨一起回了基地。
刚走到门口,南梨就听见了闹哄哄的声音。
“呦!我们K神竟然带姑娘回来了!”门口,根号七眼睛惊的老大,大着嗓子朝别墅里面喊。
南梨尴尬的不行,藏在祁砚的身后,偷偷探头瞄了几眼声音的来源。
祁砚介绍道“他叫根号七,是我们的上单。”
南梨看了一眼,发现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特别像福娃。
祁砚又笑着骂了他一句,然后带着南梨进了基地。
“你们别欺负我妹哈,她高考刚结束,是出来玩儿的,你们帮我多照顾照顾。”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妹妹啊,祁哥?”根号七搂着祁砚脖子,故意道。
祁砚白了他一眼:“滚!”
基地一层是一片很大的休息区,装修的很温馨,中间摆了一张很大的圆盘桌子,看样子是准备吃饭。
沙发上坐满了人,南梨大致观察了一下,大概有六七个人,有三个是今天比赛上场过的,南梨还有一点印象。
还有几个生面孔,不过穿的也是TYT队服,应该是替补选手,这样想着,她下意识就想找许怀厌,不过找了一圈都没看见。
祁砚向队友介绍着南梨,又带她坐在沙发上,给她一一介绍队友。
TYT的队员都特别自来熟,或许祁砚提前交代过她今天受伤的事,南梨坐下后,好几个人都主动向她找招呼,还给她找了很多零食,特别照顾她。
南梨心不在焉的和他们闲聊,大多时候都是他们问,她回答。
很快,基地阿姨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南梨刚吃的饭,还不太饿,夹了几筷子就饱了,但也不敢冒昧离开,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他们聊关于今天比赛的事。
“那个,我们吃饭不叫flash,不太好吧?”TYT的辅助一安忽然开口。
南梨一下就精神了,耳朵竖着老长。
“我刚问过,他说不吃。”根号七语气不太好,刚还嬉皮笑脸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这话一出,大家下意识沉默了会儿,然后默契地转换了另一个话题。
南梨心里奇怪,难道他们和许怀厌的关系都不好吗?
或许是今天赢了比赛,基地又来了客人,大家都挺高兴,还临时买了几瓶酒喝,一会过去,餐桌上醉倒了一片。
祁砚刚帮南梨挡酒也有些醉,靠在沙发上假寐。
屋里酒气太重,南梨有些受不了就出了别墅,沿着别墅后面的小湖走了一会。
夜色渐浓,南梨没走几步就想折回。
刚走到别墅后门的拐角,那道熟悉的声音便撞进了耳里。
“嗯,好。”
寂静的黑夜里,少年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突兀。
南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原地。
少年半蹲在大门旁,队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的手臂。
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夹着一支烟,黑夜中,猩红的火星在夜色里格外刺眼,烟雾顺着他修长的指尖缓缓升腾。
或许是察觉到了陌生气息的靠近,他到了嘴边的话猛地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五官依旧俊朗,眉头微蹙,打量她的目光毫不掩饰,还带着几分淡淡的戒备和敌意。
“你谁?”
南梨看得发怔,直到听见他的问话才猛地回神。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我……”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紧张感将她彻底包裹。
望着他愈发沉冷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我……我是你粉丝。”
……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谁?”
他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生得清秀可爱,鹅蛋脸白皙娇嫩,一双狐狸眼又大又亮。
这人难道是基地新来的阿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定。
许怀厌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她渐渐泛红的脸颊。
算了,管她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转身就想走,刚迈开步,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女孩。
南梨心里乱成一团,只知道不想让他离开,见他要走,便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服。
等他转过来,她又慌忙松开手,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许怀厌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只能仰着头看他。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南梨背着包,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在他的注视下,她从包里匆匆取出一支笔,动作带着几分慌乱。
她把笔递过去,声音紧张:“谢谢了。”
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有带笔的习惯。
许怀厌这时才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目光从她肩头扫过,忽然瞥见了她肩上的伤——他瞬间就认出了她是谁。
他接过笔,指尖只是短暂地碰到笔杆,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签哪儿?”
南梨被问得一怔,手忙脚乱地指了指自己的包:“这、这儿……”
许怀厌一秒也没耽误,打开笔盖,在她包上飞快划了几下,便把笔塞回她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
看着还在发愣的女孩,他这次抬脚就走。
直到少年挺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南梨才回过神。
她立刻把包转过来,只见包上赫然画着两个大大的字母——
WK
这不是祁砚的ID吗?南梨心里满是疑惑,在原地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别墅。
屋里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大家都醉倒在沙发上,还在睡着醒酒。
她没看见许怀厌,心里掠过一丝失望,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沙发上坐了没多久,祁砚和队友们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小梨,不好意思啊,说好要照顾你的,结果自己没控制住喝多了,太抱歉了。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吧。”祁砚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起身喝了口水,看着她说道。
南梨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旁边几个队友被他们的对话吵醒,根号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Flash不是没喝酒吗?让他送呗。”
话音刚落,许怀厌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杯子,像是要去接水。
南梨听见动静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他,立马坐得端端正正。
根号七见他下来,又摇了摇头,否定道:“算了,还是叫车吧。”
许怀厌却自顾自地接完水就转身离开,仿佛压根没听见他们的话,感觉和他们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最后还是许怀厌送的她。
用的是基地的车,车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南梨坐在副驾,余光偷偷瞟着身旁的少年,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也忍不住弯起浅浅的笑。
她不禁回想起刚才的事——时间实在太晚,基地又偏,叫了快半小时车,愣是没司机接单。
祁砚没办法,只好上楼去找许怀厌。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许怀厌下来时一脸不耐烦,抓过车钥匙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南梨还没反应过来,祁砚就对着她连连道歉:“小梨,今晚实在对不住,我们都喝多了,让我队友送你回去吧。”
南梨高兴还来不及,赶紧收拾好东西,跟醒着得人一一道了别就追了出去。
出门时,隐约听见屋里根号七跟祁砚嘀咕:“你还真让他送啊?”
她没多想,小跑着跟上许怀厌。
少年步子大,走得又懒又散漫。
“去哪儿?”他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回想。
南梨回神,结结巴巴地回道:“去……去壁水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