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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蛾的审视与系统的第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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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说完，也不等星织反应，转身就朝建筑群方向走去。
他步子迈得很大，但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恰好是星织需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的程度，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和测试她的体能。
“喂！等一下！”星织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也顾不得拍干净身上的草叶花瓣，小跑着追上去。
脑子里一团乱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和五条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交替闪现。
她穿越了，真的穿越到了《咒术回战》的世界，时间是十年前。
绑定了听起来就压力山大的拯救系统，开局砸中了核心人物之一，还被对方当场怀疑。
现在要被带去见夜蛾正道——那位未来的东京校长，以严厉和制作咒骸闻名的老师。
该怎么办？装傻到底？可五条悟显然不信。半真半假透露一些？但系统明确警告不能暴露‘预知者’身份。
承认自己来自其他世界？那会不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更糟的什么东西处理掉？
“那个……夜蛾老师，他现在是校长吗，他现在凶不凶”星织试图套话，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她小跑着跟在五条悟斜后方，目光忍不住打量四周。
高专的环境比她想象中更古朴宁静。
古老的日式建筑与参天古木和谐共存，石板小径蜿蜒，远处能看见类似道场和训练场的建筑。
空气异常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结界的存在让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只是偶尔，眼角余光似乎能瞥见一些空气中不自然的、细微的扭曲，但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咒力”存在的世界吗？
“校长？现在还不是。”五条悟头也不回，双手依旧插在裤袋里，步伐悠闲，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至于凶不凶嘛……”他侧过脸，墨镜滑下一点，露出那只漂亮的苍蓝色眼睛，里面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对待可疑的、从天而降的、还弄坏学生点心的闯入者，你觉得呢？”
星织：“……”
她觉得自己前途无亮。
“不过放心吧，”五条悟转回头，语气又变得轻快，“夜蛾老师是个讲道理的人。大概。”最后两个字加得毫无诚意。
他们穿过一片庭院，来到一栋看起来像是主办公楼的和风建筑前。
五条悟熟门熟路地拉开一扇移门，示意星织进去。
门内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木质地板光可鉴人。
五条悟领着她在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教师办公室”。他甚至没敲门，直接拉开了门。
“夜蛾老师！看我捡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语气欢快地宣布。
办公室很宽敞，布置简洁。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穿着黑色高专制服、戴着墨镜的方正脸庞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手边放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未完成的玩偶部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先落在五条悟身上，眉头习惯性地皱起，然后移向他身后，略显局促不安的星织。
夜蛾正道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那份审视的重量。
他放下文件，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平稳：“悟，我说过进来要先敲门。还有，这位是？”
“天上掉下来的哦，老师。”五条悟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自来熟地从桌上摸走一块看起来像是手工饼干的东西咬了一口。
“就在樱花树那边，砰地一下砸我身上了。自称迷路的女大学生，还说什么COSPLAY”他一边嚼饼干一边说，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明显。
夜蛾的目光重新回到星织身上，更加仔细地打量她。
从她明显不属于这个季节和环境的现代休闲服，到她沾着草屑的星空蓝长发，以及那张混合着紧张、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我认识你们’古怪熟悉感的脸。
“我是夜蛾正道，这里的老师。”他开口，语气比五条悟正经得多。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及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如你所见，这里并非普通场所，有强力的结界保护，一般人无法进入。”
星织的心脏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系统没给任何台词提示，只能靠自己了。
她选择了部分真实和最大限度的含糊其辞。
“我叫千夜星织。”她微微鞠躬，声音尽量平稳，“我……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我昨晚在宿舍……写东西，很晚，然后感觉眼前有很强的光，接着就失去意识了。再醒来，就是从空中掉下来，摔在了……”
她瞥了一眼正笑眯眯看着她的五条悟，“摔在了这位同学身上。非常抱歉！”
她再次鞠躬。姿态放得很低。
“写东西？光？”夜蛾重复了这两个关键词，“能具体说说你在写什么吗？还有，你之前在哪里？做什么的？”
“我在东京的一所大学读二年级，专业是美术，尤其喜欢人偶制作。”星织决定抛出部分真实信息，这或许能解释她后续可能展现的‘术式’。
“昨晚是在写一篇……关于一部漫画的读后感，情绪比较激动。然后就是光，坠落，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怎么突破结界……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有结界。”
夜蛾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耸耸肩，做了个“你看吧”的口型。
“千夜小姐，能请你伸出手吗？”夜蛾忽然说。
星织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双手。
夜蛾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他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没有直接触碰星织，而是隔空对着她的手掌，神情专注。
星织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奇异的波动从夜蛾身上传来，扫过她的身体。
不难受，但有种被X光透视的感觉。
几秒钟后，夜蛾收回手，坐回椅子上，眉头皱得更紧。
“奇怪。”他低语。
“怎么样，老师？是咒灵伪装，还是什么新型咒术？”五条悟凑近问，兴趣盎然。
“不，是人类。确确实实的人类□□，没有改造或附身的痕迹。”夜蛾缓缓道，“体内有极其微弱、刚刚萌芽的咒力流动，非常杂乱，不像受过训练，但是……”
他看向星织，“你的‘存在’本身，与周围的空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不是诅咒，更像是‘记录’出了点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覆盖了原本的‘记录’”
星织心里一紧。
夜蛾老师的感知这么敏锐？系统的“身份信息模糊化处理”被察觉了？
“而且，”夜蛾继续道，目光锐利，“你说你是普通女大学生，但你的眼神，在刚看到我的时候，有过短暂的、类似‘认出’的情绪，你认识我们？”
来了！又是这个问题！
星织背后冒出冷汗。
她该怎么解释？说我看过你们的漫画和动画？她知道这绝对不行。
“我……”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我确实觉得有点眼熟，尤其是这位五条同学的发色和眼睛，太特别了，好像在什么时尚杂志或者网络图片上看到过类似的特征”
她试图把话题引向现代社会的染发和美瞳，“至于夜蛾老师您……您的体格和气质，很像我以前参观某个古流武术道场时见过的老师范。”
半真半假，把“认知”归结为既视感或模糊印象。
夜蛾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滞。
五条悟却噗嗤笑了：“时尚杂志，我？”他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老师，看来她不肯说实话呢。要不要用点‘特别’的方法问问？比如让杰用咒灵……”
“悟。”夜蛾打断他，语气带着警告。
他沉吟片刻，对星织说：“千夜小姐，你的出现非常蹊跷，在查明你的来历和目的之前，可能需要请你暂时留在这里，我们需要观察，也需要确保你没有危险性，或者……不会因为误入此地而遭遇危险。”
留在这里？意思是软禁在高专？
【叮！触发支线任务：获取临时居留资格。】
【任务描述：通过夜蛾正道的初步审查，获得在高专内临时停留与观察的许可。这是您在此世界展开行动的第一步。】
【任务提示：展现您的‘价值’或‘无害性’
合理的解释、特殊的技能、或真诚的态度可能有所帮助。
强制对抗或谎言被戳穿将导致任务失败。】
【任务奖励：系统基础功能进一步开放（包括简易语言辅助、本世界常识库查询权限）。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种感官12小时。】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来了，还有惩罚！剥夺感官？
星织知道，她必须争取留下。
流落在外，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力量、还知晓未来的人，在咒术界和诅咒横行的世界里太危险了。
“我明白，夜蛾老师。”她抬起头，努力让眼神显得诚恳，“我对自己怎么来的也一头雾水，也很想搞清楚。如果留在这里观察是必要的程序，我愿意配合，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会遵守规矩，不会惹麻烦。”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般补充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比如，我会做点手工艺，修复物品或者制作一些小东西，或许可以抵一部分食宿？”
她想起了自己“美术专业、擅长人偶制作”的设定。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手工艺？”夜蛾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桌上那几个未完成的咒骸部件上。
“是的，特别是人偶，球形关节人偶。”星织看到他的目光，心里微动，大着胆子说，“夜蛾老师桌上这些……是现具的部件吗？看起来做工很精细，连接部位的设计很巧妙。”
她指的是咒骸的关节。
她看得出那和普通玩具不同，蕴含着某种规律和力量感，但外形工艺确实有可评价之处。
夜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制作拥有一定行动能力和简单指令的咒骸，但在外形精致度上确实不是强项。
这个女孩一眼就注意到关节设计。
五条悟也挑了挑眉，看看夜织，又看看夜蛾那些丑萌丑萌的咒骸半成品，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你对人偶和棉花做的娃娃制作很了解？”夜蛾问，语气缓和了一丝。
“是的。从雕刻、打磨、关节设计到上色、服装，都有涉猎。”
星织点头，这倒是实话，是她在现实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特长和热情所在，“如果您不介意，或许……我可以试着帮您优化一下这些部件的外观？当然，前提是您允许我碰触它们”
她表现出对陌生人物品的尊重和手艺人的专注。
夜蛾沉思着。这个女孩来历不明，但暂时看不出恶意，体内咒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似乎真的只是个被意外卷入的普通人。
她提到的“光”和“坠落”很可疑，可能与某种未知的咒术或咒具有关，需要调查。让她留在视线范围内监控，确实比放出去不可控要好。
而她展现的手工艺技能，以及对咒骸部件的敏感度……或许有点意思。
“可以。”夜蛾最终点头，“你可以暂时留在高专，悟，去找一间空的宿舍给她，在调查清楚情况之前，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宿舍区和指定的公共区域，会有辅助监督留意。需要什么基本用品可以提，至于帮忙……”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咒骸部件，“稍后再说。首先，你需要接受更详细的身体检查和情况问询，硝子会负责。”
“太好了，硝子”星织下意识的说。
“家入硝子，这里的另一位学生，拥有反转术式，是高专的医师。”夜蛾解释，同时若有所思地看了星织一眼——她知道硝子？
星织赶紧闭嘴，暗骂自己不小心。
“太好了！”五条悟拍了下手，站了起来，笑容灿烂地对星织说，“那么，迷路的大学生星织，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虽然是以‘可疑观察对象’的身份”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吧，带你去看看你未来的‘临时牢房’” 语气依旧欠揍。
星织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留下了。
她向夜蛾正道再次鞠躬道谢，然后跟着五条悟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五条悟并没有立刻带路，而是转过身，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环胸，低头看着比他矮一截多的星织。
收敛了在面对夜蛾时的那种刻意夸张，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探究的兴致，苍蓝色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仿佛自身在发光。
“那么，千夜星织。”他念着她的名字，发音标准，“现在没有老师在了。能告诉我了吗？”
“告诉你什么？”星织警惕地后退半步。
“所有。”五条悟微微歪头，“你看到我时，那一瞬间绝对不只是‘眼熟’，你知道我是谁，知道夜蛾老师，知道硝子，你掉落的方式和出现的位置，不可能是意外。你体内的那点咒力，虽然微弱，但感觉……很新，新得像是刚诞生一样。，还有……”
他忽然伸手，速度极快，星织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捻起一缕星空蓝色的头发，指尖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咒力波动闪过。
“这发色，是真的。没有染发剂的痕迹。天生的，还是说……”
他松开手，任由发丝滑落，笑容变得有些深不可测，“这也是‘光’带来的变化之一？”
星织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他连这个都察觉到了？她的发色是穿越后才变成这样的渐变色，她自己都还没仔细照过镜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只能重复这句苍白的话，心脏狂跳。
“是吗？”五条悟也不逼问，直起身，迈开步子向前走去，“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多一个有趣的谜题也不错，而且……”
他回过头，逆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侧脸轮廓俊美得不真实，语气轻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如果你真的只是‘普通女大学生’，那很快你就会哭着要回家了，但如果……”他拖长了语调，没有说完，只是笑了笑，转身继续带路。
星织看着他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叮！支线任务‘获取临时居留资格’完成。
奖励发放：简易语言辅助模块激活，本世界常识库（基础）开放查询，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提示让她稍稍回神。
任务完成了，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但五条悟的怀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在这个洞察力恐怖的最强眼皮底下，她这个‘预知者’能伪装多久？
她的‘拯救’之路，又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跟着五条悟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星织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无论如何，她已经在这里了。
有了系统，有了暂时的落脚点，还‘认识’关键人物。
下一步，是先了解这个世界，适应这里，然后……想办法获得力量，找到介入命运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