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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是不是贼王? 江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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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后背一凉。
吴所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看见自己刚才那手了没有?
江夏完全不知道,本能告诉她吴所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绝不能直视。
来不及思考,江夏立刻若无其事的向下低头,继续掏起兜。
几十张纸钞、粮票,十多枚硬币,以及两个刀片都被她掏出来,整齐的放在地上。
见状,刚才还试图挣扎的扒手彻底停了下来,他趴在地上,两眼无神,面如死灰。
完了,钱全被搜出来了,现在是人赃俱获,逃不掉了啊!
胡伟松开手,只用膝盖压着,他看着地上的东西,忍不住称赞道:
“乖乖,还是江夏你厉害,这都能找得到!”
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她的身上,江夏头皮有些发麻,她清干巴巴道:
“经验,都是学校里教的经验。”
“上学真好。”胡伟感慨道:“早知道当年我也不入伍了,考警校多好啊。”
“这玩意儿各有各的好。”江夏敷衍着回答,她清楚自己不能继续装瞎,做着心理准备,她抬起头,看向吴所:
“师父,你看这个扒手要怎么处理?”
吴所深深的看了江夏一眼。
那目光已不复往日的和蔼可亲,而是满满的审视。
刚开始看的时候,吴所也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两秒,才发觉这有点不对劲。
哪个警察会还人钱包,还正好还到别人兜里去的?
而且这动作实在是太丝滑了,钱包放回兜里的时候,下摆居然纹丝不动!
这怎么看,都像是练了成千上万次才练出来的。
吴所本不愿怀疑,他想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人有时候就是会这么顺手成了,就和以前他见过的楼下小孩,从没练过篮球,结果站在篮球场外随手一投,正好投进篮球框一样。
可偏偏江夏全然没有意外和惊喜,她只是愣了一下,反应居然是装看不见!
那这吴所是真不能装看不见了。
之前一些被忽视下去的疑点也随之浮上了心头。
她对开锁熟练与喜好,还有她怎么找到的何秃子……
思绪混杂,吴所没有立即发问,而是先正常回答道:“先送公园的警卫处,让他们帮忙看下。”
完了,师父绝对起疑了!
一看那个眼神,江夏就明白自己不用再骗自己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叫你想露一手,这下好了吧,真成漏一手了!
“那就好,我刚才还愁咱们人手不够呢。”
胡伟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他还沉醉于抓到扒手的兴奋中,听到吴所的回答,直接站起身,将扒手提了起来,又往前推了一把。
“走,去警卫室!”
“小胡,你一个人送过去吧,送完再回来找你师父集合。”
吴所慢悠悠道:“我们两个就不过去了。”
胡伟高声回道:“好嘞!”
“那没事我也走了,谢谢警察同志们了啊。”
被偷的行人再度告谢,也心有余悸地走了。
现在,这里就剩下江夏和吴所两个人了,很适合谈一些私密的话题,或者进行一些询问。
江夏心提了起来。
完了完了,等师父问起来,她到底该怎么回答啊!
死脑筋快想!
正当江夏后背冒汗的时候,吴所态度自然的说道:“走吧,咱们回去找老王。”
嗯?
怎么没问?
感觉更不妙了。
这些天下来,江夏摸清楚不少师父的审讯套路,他最喜欢等人放松下来,毫无防备的时候,再冷不丁的问个刁钻问题。
“好嘞。”
江夏跨步跟上,她调整着呼吸,心里却没有放松,脑子还在飞快的旋转,口中问道:
“咱们是回去继续抓剩下的那三个扒手?”
“对。”
吴所语调自然的开口问道:“对了小夏,你姐为啥出来摆摊?是家里经济有困难?”
好了,开始审她了。
“那倒没有。”
江夏镇定道:“我姐在纺织厂上着班呢,她是主厨,一个月工资五十六,比我高多了,摊是帮我表哥摆的,他下乡回来一直没工作,有手有脚的,总不能天天吃家里喝家里吧?”
“奥。”
吴所若有所思,“那你和你表哥家关系还挺不错呢。”
“是很好。”江夏点头道:“小时候我妈忙,都是大姨和表哥带着我们,那几年也私下接济了不少。”
“那怪不得现在要帮忙摆摊呢。”
吴所语调轻松,话题却忽的一转:“你刚才那手挺巧的哈,直接就把钱包还人兜里去了。”
果然在这里等着呢!
江夏准备回答,可刚张口,人就愣住了。
她刚才已经把所有的路堵死了。
回答真是巧合,那她刚才怎么不觉得惊奇?
回答不是巧合,那更有的说道了。
江夏头大了。
系统你个垃圾,盗术里面怎么没有反侦查反审讯的经验啊!
想不出更合理解释,江夏心一横,直接应道:“我也觉得挺巧合的。”
吴所扫了江夏一眼,那表情似笑非笑的:“是嘛?”
江夏硬着头皮回答:“我……觉着是。”
吴所意味深长的看着江夏,没再问。
江夏头皮越发发麻。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水池边到了。
王豁达一直在原地等着,他手中夹了根烟,看到人来了,便问道:“怎么样,抓到了没?”
“抓到了。”
吴所道:“等小胡回来,咱们继续抓。”
江夏心态有点崩。
这关大概率是过不去了,她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直接开始阎王点卯,把整个公园的扒手全都给揪了出来。
管她接下来怎么样呢,你们先给我死!
胡伟抓的越来越兴奋,就连王豁达也上手了。
就是江夏心情一直不算多美妙。
抓捕到现在,吴所还是什么话都没问她。
下午,四个人压着十多个扒手返回所里。
江夏一路依旧是提心吊胆的。
虽不清楚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确定,师父绝对要给她憋坨大的。
果然,一到所里,吴所就直接冲关押间,紧接着就提着何秃子去审讯室了。
江夏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瞬间心如死灰。
啊哈,这下是真完了呢!
*
看着抓回来的十多个扒手,所里的干警们都挺兴奋。
“咋能抓这么多人?咱们今天也不是过大年啊!”
“这多亏了小江,她眼尖,一找一个准!”
王豁达明显比平常更加乐呵了,他嘴角向上咧着:“这下咱们下个月的指标直接完成一半了!”
“呦,那小江可真是咱们所里的大功臣了!”
徐副所长招呼着,“看这样子,累得不轻吧?赶紧进屋休息会儿!”
江夏点点头,飘飘忽忽的坐到了工位上。
死到临头,她反而平静下来了。
不就是被吴所知道她挺会摸包嘛,她又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怕啥!
真正难搞的,是不好解释她怎么有这么高的手艺。
放平心态,江夏认真思索起来借口。
系统肯定不能提,也不能推给小时候有什么神秘老爷爷传授技艺,不然师父一查还得翻车。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最合理的理由了。
自学成才。
她就是感兴趣,而且天赋极高,稍微练练就成了。
江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顶尖的扒手和魔术师一样,对手掌肌肉掌控力和神经反应要求极高。
这不是练个几千上万遍就能提升的,而是真真切切的身体天赋。
就像顶尖的游戏大佬,上手几次就能卡着零点几毫秒的时间,不断刷新操作露娜月下无限连,而普通玩家游戏模式练个上万场,一进游戏还是原地断大。
所以,系统给予的顶尖盗术,除了明面上的肌肉记忆和经验,其实还有对肌肉和神经反应的提升,而且是极高的水准。
简单来说,她现在转职钳工,一直干下去,未来不说评八级钳工,至少也能拿个七级。
她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江夏打定了主意。
就用这个理由。
天才有些怪癖,不是很正常嘛!
*
审讯室。
吴所坐了下来,他面对着何秃子敲了下桌子,也不废话,直接诈道:
“我们这边新抓了一批贼,说说吧,前两天有没有年轻姑娘去你那儿买床单枕套?”
这么快就被抓了?
何秃子坐在老虎凳上,咽了口唾沫。
妹儿啊,不是哥不帮你瞒着,是你已经暴露了,那这哥是真扛不住啊!
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挺年轻的,大概二十来岁,听着像北边的口音,穿了个洗得泛白的黑外套,说是小柳,可那手艺,绝了,完全就是个资深老荣,我都不知道怎么着呢,口袋里钥匙就到她手上了!”
即便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听到这话,吴所心中还是掀起滔天巨浪。
好家伙,自己这徒弟还有这本事?!
他忍不住再次确认:“是二十六号上午见的吗?”
“对,就是二十六号上午,大概十点多钟吧。”
何秃子答道:“我都是那个点吃早饭。”
行,这下是真确定了,这就是江夏。
吴所觉得自己心脏跳的有点快。
他的好徒弟,警校出来的优秀学员,居然真有一手摸包撬锁的好手艺?!
还是二把头验证过的,不比老荣差?
这简直是离了大谱!
“呵呵。”
吴所莫名的笑了一声。
怪不得他经常觉得不对劲呢,这小兔崽子就是不正常,当初开仓库锁的时候绝对在演他!
吴所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话说回来,小兔崽子这手艺哪儿学的?不会还有瞒着他的事儿吧?
熟练的还包画面又出现在脑海,吴所突然想起老乘警过来时说的话,不由得愣了下。
该不会那群贼找贼王,就是江夏吧?
应该不会吧?!!
*
江夏捋平了心态。
她拿起铅笔,在指尖转起笔花。
突然,熟悉的系统声又从耳边响起。
【叮~声望值+1】
声望值又加了?
江夏心神一心动。
自从火车上下来之后,她每天都能听到声望值增加的提示音,没记错的话,昨天声望值就已经达到了99,再加这么一个的话——
岂不是已经满了?
江夏立刻打开了系统。
“轰——!”
热烈的烟花声响起,系统僵硬的机械音中也多了几分欢快。
【恭喜宿主声望达到满值!】
【技能奖励正在抽取中……】
【恭喜宿主抽中[假.币制造]!】
……
嗯?等等!
完全不等江夏拒绝,霎时间,无数假.币制作的经验瞬间涌入她脑海。
纸张制作,图案再绘,铜板雕刻,墨水调制……
如何用手头工具手搓凹版机,如何增加防伪标志和凹凸纹理,以及用一把钢尺和裁纸刀,轻松四刀裁出和纸币相同大小纸张,又或者水和醋按比例调和均匀喷洒揉搓的做旧技巧……
几乎是一个眨眼,江夏就掌握了假.币制造的全部工艺流程。
现在,她距离百万富婆就差一个实践了。
这也太刑太可铐了!
江夏一手拍在了额头上。
行吧,也算是知道声望值具体能干什么了,不就是给技能嘛,挺好的,也算是丰富经验了。
再废的垃圾都能拉来焚化生电呢,假.币制造肯定也能用得上,别的不说,她现在认假.币绝对一认一个准,以后买菜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上当受骗了呢。
江夏正经的审视起这份新技能。
防伪纹理什么的她暂时用不上,倒是这个图案再绘,不正好和她会的有点相关嘛!
江夏手有点痒痒了。
见吴所和徐副所都不在身边,其他人也都忙着事情,江夏掏出张二元纸币。
从吴所送的笔记本上撕下了张纸。
拿起木尺笔刀,江夏轻松裁出相同大小的白纸。
她开始描绘。
一落笔,江夏就感受到了不同。
型更准了。
她以前能徒手画人,但其实并不完全精准,下手后也会感觉到线条有些跑偏,只是最后成品足够神似,看不出来罢了。
而现在,江夏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成了精准机器,落笔与滑动间,都和纸币一模一样。
她双眼和手掌肌肉的掌控力变得更强了!
江夏眼睛一眨,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系统一看,果然,码踪也也跟着提了二十多的经验值。
好吧,系统还是挺有德的啊!
江夏兴致勃勃画了一个下午。
别说,上班摸鱼就是爽哈。
“下班了,下班了!”
离下班还有十五分钟,吕福生就已经拧上了墨水瓶盖,他合上文件,站起来道:“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这声音好像报时器,其他人也开始不约而同的收拾起来。
江夏放下笔记本,也准备拿包装下东西,可伸手,就见吴所出现在了门口。
“小江,你留下。”
吴所面容严肃的说道:“我有点事要问你。”
得,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江夏放下手,坐在原地淡定的等待着。
所内的干警陆续离开了。
吴所给自己的捏瓷缸茶杯重新倒上了茶水,‘砰’的一声放在桌上,而后扯过椅子,坐在江夏的对面。
他声音严肃道:“说说吧,你怎么成的贼王?”
啥?!
这提问瞬间砸蒙了江夏。
什么她怎么成的贼王,不对,她这个马甲怎么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