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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且听春   兰溪立 ...

  •   兰溪立刻便询问青羽:“什么禁符?”

      青羽回答:“都是些损阴德、害人命的邪术,早就被族里封存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心觉不对。

      兰溪压低声音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几人远远地跟着那嬷嬷,七绕八拐的穿过了几个长廊,终于在一处庭院下停下。

      那嬷嬷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匆匆进去,把门关上。

      庭院门口站着几个家丁,把守在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兰溪几人躲在假山后面,悄悄探出脑袋打量那庭院。

      “这什么地方?”兰溪小声问。

      柳梢摇摇头:“看着像内院,但是却不想有人长住的样子。”

      院子里隐隐传来一阵被焚烧过的烟味,焦糊味混着一阵雨后的湿气,薰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柳梢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吐槽:“下雨天的烧的东西这么难闻!”

      青羽脸色却有些变化,他皱着眉道:“这味不对,这烧东西的味道很混杂,好像混着煞气,很重的煞气。”

      兰溪和柳梢对视一眼,柳梢沉吟道:“得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这么多人守着,我们也进不去。”

      众人有些犯难,在那庭院旁边踱步,一筹莫展。

      “要不……我们翻墙进去?”柳梢开口。

      “翻墙?这墙这么高,能翻上去吗?”兰溪抬头看着高高的墙面。

      青羽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他撸起袖子道:“怎么不行?以我的轻功,这点高度小意思。”

      说着青羽选了一快墙角,开始助跑,脚下生风,三两步跑过去脚下一蹬,双手向上攀。

      可是墙体被雨打湿,青苔被淋得油绿,墙面就像摸了油一般,青羽这个人挂在墙头,脚在墙面上蹬来蹬去,愣是爬不上去。

      “唉唉唉……这墙怎么这么滑?兰溪姐姐,快来帮我一把。”青羽大喊道。

      兰溪在下面看得着急,在一旁喊:“你脚往左踩,那有块砖。”

      “我够不着!”

      兰溪急了,踮起脚伸手去托青羽的脚底。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轻轻地握住,她回头一看是卫祁。

      卫祁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青羽,对兰溪道:“我来。”

      “不用,翻个墙而已,我以前在学校……在老家经常和朋友翻,我有经验!”兰溪拿开卫祁的手,笑着摇头。

      “你踩我手上!”兰溪托起手腕抬头对青羽喊。

      “这……这不好吧。”

      “快点,我手都酸了!”

      青羽一咬牙,把脚往兰溪手上一踩,可是墙体太滑,他稍微一动,身体平衡不稳,就这么从墙上栽了下来。

      兰溪一转头,几乎撞上青羽的脸,青羽不受控制地向兰溪扑过来,身体极为亲密地压在她身上一起倒地。

      但是下一秒,兰溪就被一只手拦住腰身向后带了两步,后背稳稳靠在一个温热的怀里。

      青羽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四仰八叉地重重摔在地上,坐起身来龇牙咧嘴地揉屁股,身上也沾上泥泞。

      兰溪回头抬头看去,正好对上卫祁低垂的目光,他脸色沉了沉,眸子里透着淡淡的不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拂去兰溪肩头和头上沾上的草屑。

      帮兰溪处理头上草屑的间隙,卫祁不善的眼神落在还坐在地上没爬起来的青羽身上。

      青羽正痛得哼唧,抬头对上卫祁的眼神,背后一凉。

      “兰溪姐姐,实在是抱歉,我一时没抓稳……”青羽马上着急找补着道歉,可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感觉身体一轻。

      青羽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迅速开始变化,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只青绿色的小鸾鸟,茫然地探出小鸟脑袋,眨了眨眼。

      兰溪有些惊讶,她走过去蹲下来,点了点青羽毛茸茸又肥啾啾的身体。

      “青羽,你怎么化形了?”

      青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卫祁,突然明白了什么,敢怒不敢言地扑棱了几下翅膀,把头缩回去了憋气。

      “噗……哈哈哈哈。”柳梢在旁边看到青羽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他活该,我看青羽还是变成鸟有用点,现在也不用爬墙,可以直接飞进去。”

      青羽抖了抖羽毛,扑腾几下翅膀,悄无声息地飞上墙头,往庭院里面探去。

      兰溪和柳梢在下面抬头看着,青羽刚飞过墙头,一道屏障似的青光突然出现,直接把青羽从天上弹回来了,一下子摔在假山上,顺着山石滑下来。

      青羽绝望地“啾”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朝天,生无可恋的样子。

      兰溪跑过去问:“青羽,你怎么样了?”

      青羽晕乎乎地站起身,抖了抖羽毛,张口就开始骂人:“那里面有法阵,我一上去就被一道光给拍回来了,疼死了,那群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家院子都布阵,缺不缺德!”

      青羽一阵骂骂咧咧的鸟叫,小翅膀还不停的往院子里指。

      “不过我倒是看见院子里有一口井,那李夫人正在烧东西,烧的都是符纸和衣服,真是见鬼,里面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鬼气。”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李夫人从里面慌慌张张走出来,憔悴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看见兰溪一行人,脚步一顿,随即大步冲过来。

      “你们……你们怎么还在府里!”她气势汹汹的指着几个人大喊:“谁允许你们到这来的?”

      柳梢脸上堆起假笑:“夫人别急,我们就是随便逛逛。”

      “这里是太傅府!是你们能随便走动的地方吗?”

      青羽气不过,扑棱着翅膀到李夫人面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叨:“你这女人别太嚣张!我们可都是太傅允许的,你自己做贼心虚,烧的什么鬼东西?”

      可惜李夫人听不到青羽的话,她只能听到一阵“啾啾啾”的鸟叫。

      “哪里来的野鸟!”李夫人看到一只鸟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心烦地扇了一巴掌。

      青羽仗着他现在是鸟身,别人听不懂他的话,肆无忌惮地像只苍蝇一样的挑衅李夫人。

      李夫人瞪着青羽,又看了看兰溪一行人,气的胸口起伏。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轰出去,现在就轰!”
      几个家丁赶来,围成一圈准备动手,青羽飞到那些家丁的头上,对着他们的脑门就是啄。

      青羽一边啄一边骂人:“知道小爷是谁吗?我可是上古青鸾族,你们这群不识货的东西,还想着赶小爷走!”

      “哎呦!”家丁捂着脑袋躲:“这鸟成精了?”

      青羽在几人头顶上飞来飞去,东啄一下,西啄一下,啄得那几个家丁抱头鼠窜,场面一片混乱。

      这边正闹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夫人,请先息怒。”

      刘管家快步走过来,对着李夫人行了一礼:“夫人,老爷有令,这几位是老爷的贵客,务必以礼相待,他们可以在府里随意走动。”

      李夫人瞪着眼睛,脸瞬间发红:“凭什么?我儿子刚死,就让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在府里乱窜,老爷他一点也不念及我!”

      她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我容易吗我?我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也死了,我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这偌大的太傅府就剩我一个女人,老爷想过让我以后怎么办吗?”

      李夫人就像是受了欺负一般,哭得不像一个名门大家的妇人,反倒像是泼妇撒泼。

      “你们都走!都走!我不想看到你们!”李夫人指着众人大喊。

      刘管家站在一旁,面色复杂,最终叹了一口气,对柳梢拱拱手:“几位贵客,夫人如今悲痛过度,言行不当,还请见谅……不如先随老奴去客房休息。”

      柳梢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李夫人,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走吧。”兰溪跟着转身,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李夫人,她总觉得李夫人如此抗拒,慌乱的过分奇怪了。

      众人回到太傅府的客房时,夜已深,柳梢坐在一旁撑着头看月亮,兰溪点起灯,环顾了一圈周围,突然觉得不对。

      “青羽呢?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吗?”兰溪问。

      柳梢正要说话,客房的窗户被突然撞开,一套青蓝色的影子飞进来,青羽在屋里扑腾了两圈,然后把嘴里叼着的东西“哐当”一声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串有些生锈的钥匙,大大小小好几把。

      青羽落在桌面上,昂首挺胸,翅膀一抖道:“怎么样?厉害吧!”

      兰溪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青羽用爪子拨了拨钥匙:“李夫人身边有个嬷嬷有那院子备用钥匙,藏在她身上,我盯了一下午,趁她去茅房的时候叼走的,我厉害吧?”

      柳梢没忍住笑了,凑过来说:“你在人家去茅房的时候叼的?青羽你变成鸟之后,真是啥事都做啊!”

      青羽翻了个白眼:“我都已经牺牲到这个程度了,你们不要在乎这种细节了。”

      几个人悄无声息的摸出客房,来到白天的那个庭院。

      柳梢环顾了一圈周围,用钥匙开门,第一把钥匙没办法打开,第二把也不行,第三把还是不行,钥匙怎么也拧不动。

      “青羽,你这拿的都是什么钥匙?真能行吗?”柳梢道。

      青羽急了,飞到柳梢面前上下扑腾:“不可能,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柳梢一巴掌把他拍开:“一边去。”

      柳梢把所有的钥匙试了一遍,发现都没办法打开,正和青羽一人一鸟吵着时。

      回廊处隐隐的传来脚步声,兰溪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然后拉住柳梢,几人往旁边的假山躲。

      两个身影从走廊处拐出来,借着月光,看清是李夫人和她身边的嬷嬷,李夫人惨白着一张脸,嬷嬷慌慌张张地跟着她,提着一盏灯笼。

      两人走到院门前,嬷嬷掏出一串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李夫人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进去,门从里面半掩着关上。

      兰溪几个人对了个眼神,悄悄摸到墙边,打开门借着黑暗闪身跟进去。

      院子里很黑,庭院深深,几人摸到窗根下,藏在阴影里,远远的看着李夫人的行动。

      李夫人蹲在一口井旁,那口井很旧,井沿上贴满了一层层的黄纸符箓,符纸上的暗红色朱砂在夜色里纷飞,整口井像一个黑洞透着诡异的鬼气。

      “夫人,这些事……真的不能再做了。”嬷嬷在旁边颤声道。

      李夫人盯着那口井,和那些扭曲的符文,喃喃道:“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兰溪看着这一幕,还有那口诡异的井,突然涌上来一阵熟悉的恐惧感。

      那天在河畔,在女水鬼的迷阵里她有过到同样的感觉,一种阴冷的、粘稠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恐怖感。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卫祁的身边靠了靠,卫祁低头感知到她的情绪,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青羽蹲在柳梢肩膀上,看着李夫人小声道:“你们看她,鬼鬼祟祟的,我就知道这李夫人不对劲!”

      “还用你说,我看那口井也不对劲。”柳梢在旁边小声附和。

      兰溪盯着那边,声音有些发紧:“我能感觉到那女水鬼的气息,就在那口井里。”

      “这么邪门?”青羽低声喃喃道:“那水鬼世世代代缠着李家子孙,李家人躲都来不及,李夫人还和那水鬼扯上关系?”

      “她儿子刚死在那水鬼手里,她该恨那水鬼才是。”青羽继续道。

      柳梢冷笑一声:“恨不恨的谁知道,深宅大院里的事,可比我们鬼的心眼多。”

      兰溪沉默一会开口:“那水鬼抓李崇文是为了祭祀春神,李家和春神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是李家被拿去祭祀?”

      青羽道:“说起来,我回想起了一件事,我在族里古籍中看过,江南有春神,百年前已陨落,而后江南百姓不知其神。”

      “这春神到底有多大的神通,还有人惦记他,那水鬼还在狂热地祭祀他,水鬼和春神又有什么关系呢?”柳梢问。

      青羽点点头:“他确实是很厉害的人物,让人间百姓奉为神袛的,绝不是等闲之辈,传说他能呼风唤雨,起死回生,他这样的人物,当年在三界都是人人忌惮的。”

      兰溪在旁边听得入神,身后却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神罢了,江南一隅,百姓凑热闹奉起来的,死了也好,世人忘得一干二净,想来也不值什么……”

      兰溪回头看,这话是卫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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