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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猎户好心收留 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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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苏浅心中叹气,从角落里出来,探头看向地窖口。
“兄台,在下与舍弟遭了点难,躲藏在此处,还请海涵。”
苏浅拱手高声道。
“上来吧,屋里去。”
猎户盛情相邀。
“这就来。”
苏浅肘着凌瑞的身体在猎户帮助下先让他出了地窖,自己随后爬了出来。
猎户扶着凌瑞,欲搭把手拉他,苏浅却躲了过去。
“在下可以,请帮扶舍弟。”
随后一起扶着凌瑞进入猎户家。
“请兄台原谅,我与舍弟遭难,逃亡至此,缺衣少食,吃了兄台家的米面,穿了兄台的衣服,实在抱歉。”
苏浅扶凌瑞坐下,随即站起,双手抱拳向猎户施了一礼。
猎户从未被人如此礼待,心下吃惊。
这才知道为何看坐着的少年衣服眼熟,原来竟是如此。
“我虽是粗人,但也不小气,吃便吃了,穿便穿了。”
猎户不富裕,还是有些心疼的。
凌瑞见苏浅施礼,遂手撑桌面站起,也向猎户弯腰施礼。
“请兄台原谅。”
猎户忙扶坐下,“不可,不可。”
两人一个状若乞丐,一个穿着自己的衣服,但是举止彬彬有礼,平生仅见,已知身份大不一般。
“坐坐坐。”
猎户除了说坐,笨嘴拙言,也不知能说何,
“吾名贾浅,家弟贾深,多谢兄台。”
苏浅用了化名,神情十分诚恳。
“不打紧的,俺叫贺六斤,出生的时候六斤。”
猎户有点羞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太随意。
“吾在白马书院读书,不知家中突遇变故。
父亲外出意外身亡,家母悲痛随父而去。
吾知晓后速归,一路都有人阻拦追杀,也不知何故。
待回到家中,大伯父温和。
却不让见舍弟,谁知竟把吾锁在房中,不让出门软禁了。
后多次问吾地契和房契等物,吾才知其要争夺家产,是为谋财。
后来丫鬟告诉,大伯父在族学中找人闹事,趁机打断了舍弟的腿,。
即不医治,也不给吃,竟是要人性命。
还好有忠心的小厮和丫鬟帮忙,半夜将舍弟救出。
没想到去就医时,竟然有杀手跟到了医馆。
小厮为了救我们,以命换命方才逃出,最终逃亡至此。
恐还有杀手追杀,实在是恐慌,躲在了兄台家的地窖。”
苏浅说完又起身作揖,贺六斤连忙扶起。
“太过分了,实在令人恼火。”
猎户顿起怜悯之心,感叹两个富家公子也是可怜,竟然被逼到面黄肌瘦,断腿求生的地步。
“我两兄弟流落至此,也不知如何是好。”
苏浅满脸惆怅。
“俺虽没有读过书,也知义气二字。你们一个瘦弱,一个断腿,如不嫌弃,可在我这里养伤。”
贺六斤直拍胸脯。
“多谢兄台,兄台一看就是热诚助人之人。”
苏浅看着贺六斤就送出一顶“高帽”。
“不必客气。”
贺六斤顿觉自己十分豪气,便是五分的助人情节,此时也高涨到了十分。
“兄台可曾见人搜山?”
苏浅试探。
“确有三人拿着刀剑上山,还曾被盘查,原来找的是你们。”
贺六斤才晓得是为追杀二人而来。
“所以我们留下并非明智之举。兄台将我告知于他们,或许会有赏银?”
苏浅看向他目光灼灼,一脸忧心。
“休言,我岂是不义之人!”
贺六斤眼睛睁大,眉目含怒,不似作伪。
“兄台大义,果然是豪气之人,其实你若告知,恐会被灭口。”
苏浅观察贺六斤面色。
“如此心狠手辣。”
贺六斤怒言,确实是真情实感。
“唉!”
苏浅叹气。
“只怕还会折返。”
“那待如何,你们这样,也无法赶路离开。”贺六斤急道。
“可借你家地窖躲藏一二,这帮人定会再来,还请兄台助我兄弟。”
苏浅起身再次施礼下拜。
“好说,好说,放心,放心。”
贺六斤打包票。
两人随即商议躲藏地窖所需物品,贺六斤与苏浅将地窖收拾出两人居住地方。
用木架搭出了临时床铺,贺六斤又将自己的被褥放入,直言自己可明日再行购买。
苏浅见贺六斤确实真心收留,不怕麻烦,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这100两银本是逃亡时带出,实是不敢露面,竟然一文未花。
舍弟的腿还需救治,现下悉数拿出,还请兄台救一救舍弟。”
苏浅站起递将出去,言语诚恳,面色真诚。
“你竟如此信任于俺,这可是100两。”
贺六斤没想到,初次见面,就会有人信任至此,平常百姓一年也不过花银数两。
“我见大哥忠厚义气,是值得托付之人。”
苏浅再为其戴高帽。
“你放心,这里随你们住,俺立即去请大夫前来。”
贺六斤双手接过。
“不用,可有纸笔,我开一方子,兄台帮忙抓药即可。”
苏浅立即说明。
“你还会开方?”贺六斤惊奇。
“书本上的东西,也看了一些。”
苏浅依旧谦逊。
“读书人真是厉害。”
贺六斤对读书人本有敬意,又被多次冠以忠义热诚之名,对苏浅佩服之下,又多了几分热诚。
“奈何家中无纸笔。”
贺六斤有些无措地摸了摸头。
“可有买熟食包的油纸,再拿些木炭做笔即可。”
苏浅立即建议。
“读书人果然智慧。”
贺六斤忙去找齐,苏浅写了药方和份数。
“不必告诉医馆为何开此方,抓完药后将药方带回,切记。”
苏浅叮嘱。
“是担心杀手吗?哦,哦,放心,放心。”
贺六斤已自行脑补,协助苏浅将凌瑞安置到地窖,又抱来干柴遮盖,自去药铺抓药,上街采买被褥衣食。
天色将黑,不见贺六斤返回。
却又听一阵脚步声从地窖上传来。
苏浅立即坐起,思忖:若是贺六斤出卖,定会直奔地窖而来。
若非出卖,定是杀手折返查看,要待一阵搜索。
凌瑞一手握着匕首,冷汗直流,感觉断腿越来越疼,只觉汗如雨下,心脏擂擂巨响。
又知自己断腿,若被发现,如何也逃不脱。
伸出另一手紧紧抓住了苏浅的胳膊,从未如此依赖一个人,眼神竟然有祈求之意。
苏浅也是紧张至极,一手拿匕首,一手放在胸口摸药,只等被发现后,放手一搏。
这只放在胸口的手被凌瑞一抓,顿时感受到力道很大。
再看到他的眼神,也觉头皮发麻。
自己尚且不知能否活下去,此刻竟然成一个少年的依赖。
两人紧张盯向地窖口。
“大哥,这个房屋搜过。”
“再搜一遍。”
“没有发现。”
“屋里屋外,房前屋后都看看。”
“没有。”
“娘的,这个点,住户也该回来了,怎么没人。
明天再来看看,要是躲到山上,也是凶多吉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阵脚步声又走远了。
苏浅和凌瑞顿时放松了下来,两人看了看对方都是一副大难不死的神情,又躺在地窖床铺上假寐。
直到贺六斤返回,带回了被褥、吃食和药包,将吃食放好。
苏浅直言杀手又来过一次,明日恐会再来。
贺六斤义愤填膺,从未见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感叹钱财是祸根。
贺六斤欲去煎药,被苏浅制止,担心影响药效,自去煮药,贺六斤带猎狗在屋外放哨。
苏浅煎药后,给凌瑞服下,后又想起一事。
找到猎户道:“你在胳膊上用旧衣打了个绷带,唯恐明日杀手盘问药味何来。”
“思虑周全。”猎户依言照做。
当夜,凌瑞果然发了高烧。
脸色潮红,透着一股子热气,额头上冒出层冷汗,微微翕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牙关紧咬,周身簌簌发抖。
却仍然在艰难地喘息着,白日的当胸一脚此刻显示出了威力。
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吼吼声,吐出的气息混乱。
却在颤抖中发出呻吟般的呢喃声,吐字不清,模糊难辨。
此时,响起了狗叫声,一阵脚步声中贺六斤打开了地窖门。
“好像有人半夜搜村,村里都是鸡鸣狗叫的声音,如果有人来搜,你们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贺六斤叮嘱。
“兄台放心。”
苏浅抱拳感谢。
凌瑞的身体一阵热一阵冷,被子一会儿盖一会儿掀,还不停的喃喃呓语,好生折腾。
不多时,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又来搜山了。
“奶妈,奶妈,父皇是喜爱吾的对吗?
吾不是废物,吾是皇子是吧?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没人要的。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没人要的.....”
凌瑞突然大声,双手挥舞着。
苏浅一手捂住凌瑞的嘴,凌瑞一下子甩手打到了苏浅的脸上,然后双手都都用来扒开嘴上的手,
唔唔......突然张口,欲咬苏浅,她躲开了,塞了一个帕子到口中。
“仔细搜!”地面上传来了口令。
苏浅冷汗直冒,立马将被子整个蒙住凌瑞,他依旧挣扎,动作越来越大,一个手刀砍在了他的后脑,不动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闯入我家?”
贺六斤的声音战战兢兢。
“滚一边去!”
随后隐约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夹杂着狗叫声传来,大概被踢了一脚,又传来狗的惨叫。
乒呤乓啷一阵子。
脚步又逐渐远去。
“小兄弟,你这家境确实不凡,竟然有官兵也来盘查,竟还打开伤口查看,幸好我前段时间伤了胳膊,不得已又将旧伤撕裂,这才过关。”
贺六斤说来心有余悸,已后悔救下二人,但为人尚有义气,说不出口让人立即离开。
苏浅忙拱手下拜。
“让兄长费心了,来日定当报答。”
“休言,你且带弟弟慢慢养伤。”
贺六斤得她感谢熨帖非常。
“我俩恐呆下去对兄长不利,速速离开的好。
只是有一难题,可否帮忙置办一女装。
朴素破烂补丁多一些,按照家弟身形准备。
另置办些胭脂水粉。
意欲瞒过贼人,须得装扮一二。”
苏浅面有难色,抬眼看向贺六斤。
凌瑞听完大惊,一脸不可置信,见其面容庄重,竟未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