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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变故   时间倒 ...

  •   时间倒回至你与不死川实弥遭遇上弦之壹、坠入深谷的那一日。

      鎹鸦被瞬间斩落,未能发出示警。因此,鬼杀队总部,以及所有与你相关的人,对发生在偏远山林中的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战,一无所知。

      平静,一如既往地笼罩着鬼杀队的日常运转,至少表面如此。

      变故的征兆,始于当晚。

      依照常理,结束了一对一授课的你,以及接到了鎹鸦紧急情报后返回辖区的实弥,都应在夜幕降临时分,各自回到自己的据点或执行任务的下一个落脚点。

      然而,你辖区内的隐队员,在入夜后未能等到你归来,也未收到任何延迟或变更行程的通知。最初他们并未过分担忧,毕竟柱级剑士因突发状况临时改变计划并不罕见。但到了深夜,依旧杳无音信,负责联络的鎹鸦也仿佛石沉大海,不安开始滋生。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实弥的辖区。他离开前交代了去向,但预期返回的时间早已过去,却不见人影。粂野匡近原本在邻近区域处理事务,得知实弥未归后,心中也隐隐觉得不对——实弥虽然脾气暴躁,但在执行任务和守时方面,向来极其严格可靠。

      一夜过去,两人依旧毫无音讯。

      这绝不正常。

      两边的隐队员不敢再耽搁,迅速向鬼杀队总部传递了“鸣柱与风柱(不死川实弥)疑似失联”的紧急消息。

      产屋敷耀哉尚未休息,正借着烛光与天音夫人轻声讨论着一些事务。当隐队员将两份几乎同时抵达的报告被呈递到产屋敷耀哉面前时,这位一向温和从容的当主,眉头也蹙了起来。

      “审神者……和实弥吗?” 他低声重复着,指尖轻轻拂过报告上的字迹,“没有预先通知,没有消息传回,连鎹鸦也……”

      这绝不是寻常情况。柱级剑士,尤其是你那样谨慎周全的人,不会无故失联如此之久。

      “立刻派人,前往他们最后已知的汇合地点及周边区域调查。”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同时,通知所有柱级队员此事,提高警惕,留意辖区及周边是否有异常强大的气息或战斗痕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水柱宅邸。

      富冈义勇正坐在廊下,安静地擦拭着自己的日轮刀。鎹鸦带来了总部的通知。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在听到“审神者与不死川实弥失联”时,瞬间凝固了。擦拭刀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通知传来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他拜托鎹鸦向当主表示想要前往调查此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粂野匡近也收到了消息。他刚刚处理完辖区的一起恶鬼袭击事件,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敛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心头一沉。实弥……还有鸣柱大人……他立刻向总部传回信息,表明自己手中暂无紧急任务,请求前往调查。

      蝶屋。

      蝴蝶香奈惠正在药房整理新送来的药材。听到隐队员的汇报,她温柔的笑容微微收敛,紫色的眼眸中闪过担忧。她也很想立刻动身去寻找你,但蝶屋事务繁杂,且最近有重伤员需要处理,新晋队员的培训也不能中断,她作为花柱,无法轻易离开。

      “小忍,” 她对身边正在研磨药粉的妹妹说,“审神者那边……似乎出事了。”

      蝴蝶忍手中的药杵顿了顿,抬起头,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眉头紧锁:“失联?以她的能力,除非遇到……”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冷意更深了。“姐姐,我们不能去吗?”

      香奈惠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蝶屋离不开我们。而且,主公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我们要相信他们,也要做好准备。”

      具体是什么准备,她没有说,但蝴蝶忍知道她的潜台词,做好你重伤,然后抓紧时间救治你的准备。

      忍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更加用力地捣着药粉,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躁一同捣碎。

      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静静聆听着各方传回的消息。目前没有任务的柱级成员有:富冈义勇,粂野匡近。蝴蝶香奈惠需要坐镇蝶屋,处理重伤队员,暂时无法离开。

      他做出了决定。

      派出两人——富冈义勇冷静敏锐,粂野匡近细致周全——是眼下十分合适的人选。他也理解其他柱的担忧与急切。

      “告诉槙寿郎和锖兔,完成手头任务即可,无需过度焦急。” 他对身边的妻子天音说道,目光平静却深远,“审神者拥有特殊的力量,不死川亦是历经磨难的剑士。我们要相信他们,也相信正在寻找他们的同伴。”

      话虽如此,他望向窗外悠远的天空,心中那缕隐忧,却并未完全散去。能让两位柱同时失联,连消息都无法传回……对方,究竟会是何等存在?

      搜寻,在担忧与希望交织的凝重气氛中,悄然拉开了序幕。富冈义勇与粂野匡近,带着各自的鎹鸦和几名隐队员,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片被迷雾和未知笼罩的山林。

      东部某地,正在执行任务的炼狱槙寿郎,以及正在西部辖区刚接到新任务进行调查的锖兔,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鎹鸦带来的紧急消息。

      “什么?!审神者失联?!” 炼狱槙寿郎洪亮的声音在斩杀恶鬼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急怒。他周身还残留着炎之呼吸的灼热气息,金红色的眼眸瞪得滚圆,“还有不死川?!地点呢?!我这就过去!”

      然而,鎹鸦紧接着传达了主公的后续安排:已有富冈义勇与粂野匡近两位柱前往调查,请其他柱务必先完成手中紧急任务,保持通讯,随时待命。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极不情愿。审神者那孩子……早就被他视为家人般的存在!而且,杏寿郎那小子如果知道……不,不能让他分心。杏寿郎此刻也正在执行另一项任务。

      炼狱槙寿郎深知主公的安排必有其道理,自己手头的任务也确实关乎一镇民众的安危。他重重地“啧”了一声,强行压下立刻掉头就走的冲动,对鎹鸦吼道:“告诉主公!我会尽快结束这边!一有空就立刻赶过去!让他们一定把人找到!”

      另一边,锖兔在接到消息的瞬间,紫灰色的眼眸骤然缩紧,仿佛有冰冷的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他刚开始调查,但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任务上了。

      失联……审神者……还有那个风柱……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锖兔的瞳孔,刺入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连嘴唇都变得有些苍白,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紫灰色的眼眸中,惯常的沉稳、冷静、属于水柱的从容,在刹那间被一种近乎暴烈的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简短却触目惊心的字句。

      山林间的风声、鸟鸣、甚至他自己原本清晰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沉重而慌乱的巨响。

      你……出事了?

      和那个才刚成为柱、脾气又臭又硬的不死川一起?在训练后失联?连消息都传不出来?!

      怎么可能?!

      以你的实力,以你的谨慎,以你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怎么可能?!

      无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飞掠——藤袭山上你冷静挥刀的身影,狭雾山夜谈时你温和的侧脸,柱合会议上你挺直的脊背,烟火大会上你难得放松的笑容……最后定格在的,却是可能存在的、你重伤倒地、或被强大敌人围攻、孤立无援的可怕想象!

      还有不死川实弥……那个家伙虽然讨厌,但能成为柱,实力毋庸置疑,你们的失联,是因为遭遇了远超想象的强敌?是上弦?!还是更可怕的什么东西?!

      “咕——!”

      他肩头原本负责本次任务的鎹鸦似乎感受到了主人骤然爆发的紊乱气息,不安地叫了一声。

      这声鸦叫将锖兔从剧烈的精神冲击中短暂拉回。他猛地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骇人的光芒,那是混合了极度的担忧、焦灼、以及一种近乎暴怒的冰冷锐气。他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此刻变得如同即将掀起狂澜的深海,压抑而危险。

      去找她!

      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转身,抬脚就要朝着信纸上所写的东部山区方向冲去!什么调查任务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她在那里!她可能正处在致命的危险中!他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迈出的刹那——

      “锖兔大人!”

      一个带着颤抖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响起。是跟随他前来调查的一名隐,此刻正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担忧和惶恐,显然也被锖兔突然爆发的可怕气息吓到了,但职责让他鼓起勇气开口:“这、这里的调查……还有镇子……”

      隐队员的话像一盆冰水,虽然微弱,却精准地泼在了锖兔几乎被焦灼焚毁的理智边缘。

      他狂奔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身体因为惯性而微微前倾,踩碎了脚下的几片枯叶。

      是啊……这里的任务……镇子里那些提心吊胆的百姓……还有主公命令中“完成手头紧急任务”的嘱托……

      他不止是锖兔,还是水柱,是被无数人信赖和依靠的“柱”。

      剧烈的挣扎如同两股狂暴的浪潮在他胸中冲撞。一边是恨不得插翅飞到你身边的揪心之念,另一边是沉甸甸压在肩上的责任与命令。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额角甚至迸出了几根清晰的青筋。紫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手中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信纸,又猛地望向东部远山的方向,再扫过眼前这片弥漫着淡淡鬼气、等待他揭开谜底的山林。

      几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恐慌、暴怒、自责、焦急、以及深植于骨髓的责任感——在他眼中激烈交战,让他的眼神看起来甚至有些骇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

      最终,他狠狠地、几乎是咬碎了牙关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狂澜被强行压下,重新凝聚起属于水柱的、钢铁般的意志力,但那眼底深处翻涌的焦灼与担忧,却浓烈得化不开。

      他缓缓地、极其用力地将那张信纸折好,塞进怀里,紧贴着胸口放好,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或者……能用自己的心跳,去呼应她那可能正在微弱跳动的心音。

      然后,他转向那名隐队员,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加快速度。赶紧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我揪出来。”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山林深处那淡淡的痕迹,紫灰色的眼眸只剩冰冷的、急于结束一切的凌厉杀意。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里的麻烦。

      然后,立刻、马上、一刻不停地,飞向你所在的地方。

      屋脊上,宇髄天元刚解决了一只鬼,正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收刀,对着下方惊魂未定但已转危为安的民众,准备发表一番“祭典之神华丽降临并完美解决事件”的宣言。

      就在这时,他的鎹鸦带来总部的紧急通报。

      “嗯?” 宇髄天元脸上的笑容一滞,他侧耳倾听,眼眸中闪过意外,随即那惯常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张扬神色迅速收敛,变得严肃起来。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的事态啊。” 他低声自语,摩挲着下巴,“审神者和那个新来的、脾气很臭的风柱小子一起不见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刚刚恢复平静、正用敬畏和感激目光望着他的镇民,又看了看手中刚刚归鞘的日轮刀。华丽的表演可以暂缓,但这里的善后和安抚工作仍需有人主持,以杜绝鬼可能卷土重来或引发恐慌。

      “回复主公,” 宇髄天元对鎹鸦说,“天元收到。此处扫尾与警戒事宜交予‘隐’处理,我会在确认此处安全无虞后,以最华丽的速度赶往支援。让他们两个动作快点,可别让本祭典之神抢了先!”

      他的关切与随时准备动身的锐利清晰可见。对他而言,同伴的失踪,尤其是那位虽然相处不多、但实力与作风都让他暗自认可的鸣柱的失踪,绝非可以置之不理的“不华丽事件”。

      与此同时,在更加偏远的山区。

      悲鸣屿行冥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的战斗,正跪坐在一块崩裂的岩石旁,手中捻动着佛珠,低声诵念着经文,为那些被鬼杀害的无辜亡魂超度,泪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无声滑落。

      他的鎹鸦无声地落下,带来了同样的消息。

      悲鸣屿行冥诵经的声音顿了顿。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鎹鸦,仿佛要透过它看到远方的险境。

      “南无阿弥陀佛……” 他沉重地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悲悯与肃穆,“审神者与不死川……竟遭此劫难吗?”

      他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沉重的阴影。手中的佛珠捻动速度加快了些许。

      “此处鬼物已除,我暂无其他急务。” 他对鎹鸦说道,泪水依旧流淌,但语气却坚定如山,“请回复主公,悲鸣屿行冥即刻动身,前往支援富冈与粂野。无论如何,定要将两位同僚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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