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寒夜前往，分手前兆 傅书瑶高烧 ...
-
秋夜的风裹着湿冷的凉意，从老旧小区的窗缝里钻进来，刮在傅书瑶发烫的额头上，竟分不清是冷意还是热意。
她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厚毛毯，指尖却凉得发颤，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那个备注了半年的名字上——陈景明。
体温早过了38度，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喉咙干哑得咽口水都疼，胃里也翻江倒海，连起身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还没分手，可这半个月，陈景明的冷暴力像一张密网，悄无声息地裹着她。消息回得越来越慢，电话接得越来越敷衍，约会更是次次推脱，她不是迟钝的人，心里早有了隐隐的不安，却还抱着一丝不愿戳破的期待，总想着或许是他工作忙。
此刻烧得浑身发软，独居的出租公寓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那点平日里藏得极好的脆弱，顺着高烧的昏沉冒了出来，她太需要一点，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安慰。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听筒里的嘟嘟声，成了这空荡客厅里唯一的声响。
她想，哪怕只是让他说一句要不要紧，哪怕只是让他帮忙叫个救护车，也好过自己硬撑。
而城南的鎏金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裹着烟酒气，陈景明坐在卡座正中央，左边搂着穿吊带的女生，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腰侧，右边被人递着酒杯，烟卷咬在唇角，笑得漫不经心。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了两下，他垂眼扫了眼屏幕，“傅书瑶”三个字刺目得很，眉峰瞬间拧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新鲜感早就磨得一干二净，当初觉得她清冷好看、安静懂事的优点，如今全成了他眼里“没情趣、太闷”的缺点，冷暴力本就是他的刻意为之，不是等着她识趣地主动提分手，让他落得个全身而退的潇洒，只是他喝酒时不喜欢接电话，这本就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他承认他只是逃避，逃避新鲜感过了的事实，强行压下对傅书瑶的喜欢和在意，只是这次总是有些怅然若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再属于他，抬手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烦躁的抽了几口，一只手拿着手机枕在脑后，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一只手散漫又带着节奏的弹着烟灰。
旁边的女生娇声蹭着他的胳膊，指尖勾住他的手腕：“谁啊？还一直打，景明，不接吗？”
陈景明缓缓睁眼，沉默片刻，心头瞬间划过的不安让他眉头下意识皱起，转瞬嗤笑一声，抬手直接按断通话，顺带把手机调了静音，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角落，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一个……暂时不想理会的人，别管。”他咬着烟卷含糊开口，抬手接过酒杯，跟身边的兄弟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眼底半点波澜都没有，仿佛那个苦苦等他回应的人，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不仅懒得接，甚至觉得她的来电扰了自己的兴致，连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在他眼里，这段半年的感情，初见傅书瑶时，确实惊艳了他，傅书瑶与她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花费心思追了半个月，如今新鲜感过了，也确实生了几分烦躁，不愿面对。
酒吧里的喧嚣还在继续，划拳声、笑闹声混着暧昧的低语，没人在意那部被扔在角落的手机，更没人知道，城市的另一头，有个女生正被高烧和失望裹挟，在空荡的房间里，尝尽了人心的凉薄。
傅书瑶听着电话里骤然传来的忙音，愣了许久，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不是没看见，不是在忙，是嫌她烦，是讨厌她的来电打扰了他喝酒的兴致。那点隐隐的不安，瞬间砸落心底，碎成了密密麻麻的疼，连带着高烧的昏沉，都让她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这一刻，她才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喜恶同因。
她不是没察觉他的冷淡，只是不愿相信，自己认认真真相待了半年，花费心思，认真追求自己的人，会有一天凉薄到了这个地步。指尖冰凉地抚过屏幕上的名字，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那点仅存的期待，瞬间熄灭，沉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清醒点，傅书瑶。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可喉咙的干涩和心口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还是让鼻尖泛了酸，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为这样的人掉泪。
她撑着沙发扶手，一点点慢慢起身，每动一下，脑袋都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墙走到玄关，扯了件米色风衣裹在身上，又找到钱包，身份证和手机，装进白色帆布包背好，钥匙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小区门口不好打车，她裹紧外套，站在路灯下等车，秋夜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烧得发烫的脸被吹得一阵冷一阵热，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
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名字，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浑身都在发烫，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只觉得车子颠簸得厉害，胃里的翻涌更甚。
到了医院，挂急诊，量体温，38.9度，医生开了点滴，让她去输液室等着。
她拿着单子，慢慢走到缴费处，又挪到输液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护士过来扎针，指尖的冰凉触到她的手背，她竟没什么感觉，直到针头扎进去，微微的刺痛传来，才轻蹙了下眉。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地落进血管里，冰凉的，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竟让发烫的身体稍微舒服了点。
输液室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病人，大多有家人陪着，低声说着话，递水、盖衣服，琐碎的温柔，衬得她身边的空荡荡，格外刺眼。她没有再拨那个电话，甚至直接把通话记录按了退出，也没有给闺蜜苏晚发消息——苏晚今晚有聚会，她不想扫了别人的兴，更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展现在别人面前。
她向来如此，清冷，独立，连脆弱都要藏着，哪怕此刻烧得难受，哪怕被在意的人如此刻意地冷落，也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里翻涌着淡淡的郁色，却始终没掉一滴泪。
点滴要打两个小时，窗外的风还在刮，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裹着外套，微微缩着肩，脑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意识渐渐沉下去，只有输液管里的滴答声，在安静的输液室里，格外清晰。
这世间的凉薄，大抵就是这样了。在你最狼狈脆弱的时候，才最能看清人心，也才明白，有些期待，从一开始，就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有些感情，本就不值得。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场寒夜的狼狈与孤独，不过是为了那场恰逢其时的心动，铺垫一场温柔的相遇。更不知道的是，未来，只爱机车和赛车的陈景明会为了重新追回她放弃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东西而进入娱乐圈。
此刻，医院外的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慕尚正平稳驶过，车身线条沉稳内敛，是藏着世家底蕴的经典款，低调却难掩质感。助理温叙稳稳握着方向盘，余光轻瞥后座：“沈总，前面就是定好的私房菜了。”
沈聿昭靠在真皮后座，指尖轻抵着眉心，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跨国会议，眉宇间还凝着淡淡的倦意，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目光随意扫过窗外亮着灯的急诊楼，只停留几秒便收回，没再多看。
他从没想过，这匆匆一瞥的夜色里，那个蜷缩在输液室的清冷身影，会在不久后，撞碎他多年的平静，成为他往后岁月里，恰逢其时的心动，也是独一份的温柔。
寒夜终会过去，心动，恰逢其时，而温柔，恰逢其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寒夜前往，分手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