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冬天里的秘密》嘤嘤嘤嘤嗷呜

2、约会 “我赢了，

　　“这次关东大赛，手冢社长赢了冰帝的社长，但是最后我们还是输了。”清晨，本田樱在校门口碰上了同样踏进校门的桐野水音。两人才互相看见对方，作为拉拉队去观看比赛的本田樱，迫不及待地将比赛用文字重播。
　　“那真是可惜了，要进全国大赛，就要再等一年。”
　　“比赛真是激烈，你应该去看比赛的。”
　　“让我当拉拉队还是太难了。”桐野水音一想到要在边上蹦蹦跳跳的就受不了，况且……“我不敢看比赛，怕自己希望赢的那一方会输。也许不看直播，就算输掉也不会太在意结果。”
　　“任何结果都是由过程中的每一环导致的。”本田樱连连摇头，“结果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过程就像小说，充满了铺垫和情节，所以就算结果不是希望的那一种，也很好接受不是吗？”
　　“那有机会我会试着享受一下过程的，可是让我一个社恐去当拉拉队实在是……太勉强了……”
　　“你知道吗，冰帝网球社里有个人拽的很，实力和手冢社长不相上下，气质却截然相反，绝对是社交恐怖分子，走到哪里都有人在为他欢呼。”
　　一个在冰帝，很拽很高调，性格和手冢国光大相径庭的人？
　　桐野水音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去年才从英国回来的人。她走进教室从书包里掏着学习用品，本田樱说出来的名字果然与自己内心想到的别无二致。
　　“叫迹部景吾。”

　　桐野水音的父亲时常代理迹部家的一些诉讼，因此她从小和迹部景吾认识，由于迹部景吾一直待在英国，二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他们当时还小，家里还没有给他们提供手机，到现在为止，桐野水音都没有迹部景吾的私人手机号码，只听父亲去年随口提起过，说记不记得迹部景吾，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到冰帝读书了。
　　放学后，桐野水音还是让父亲联系了迹部景吾的父亲，才要到了迹部景吾的联系方式。
　　“听说，你想在高中毕业后出国学医？”
　　“是啊，你一直在欧洲，对那边的生活习惯都很了解吧。或许，你还知不知道那边的学校怎么样？”桐野水音对后面那一个问题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迹部景吾在英国的时候还是个小学生，能知道什么学校？
　　“忍足呢？忍足那家伙怎么还没来？”迹部景吾皱着眉吐槽道。
　　“忍足？”
　　“忍足侑士，我们冰帝网球部的成员，家里是学医的，有亲戚在欧洲当医生，猜到你可能要问这个，就把他喊了过来。话说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一点都不外向，不应该啊。”
　　“也许话都被我父亲说去了吧。”
　　“这笑话可真冷。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礼物，应该很适合你。”迹部景吾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桐野水音接过拆开看了一下，是一只钢笔。“很适合做笔记呢，谢谢。”
　　青学网球部的正选成员正趁着明天是周末不上课，一起出来聚餐，给遗憾的比赛之旅画上一个句号，也是初三的成员们向初中网球比赛的告别。
　　菊丸透过马路对面餐厅的玻璃窗，清楚地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也认出了坐在迹部景吾对面的那个身影。“他们怎么在这里？”
　　大石凝目，大吃一惊：“迹部景吾？”
　　乾贞治镜片一闪：“他们？”
　　菊丸不假思索：“坐他对面的女生是桐野水音。”
　　河村隆很贴心地向学长们解释桐野水音是谁。
　　大石感叹冤家路窄，赶紧让大家绕路防止被迹部看到后，迹部又露出一副很嚣张的样子，让眼下势同水火的两个学校的队员产生不必要的冲突。乾贞治则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手冢的电话。
　　“手冢，我是乾。我们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迹部景吾，他正和桐野水音一起共进晚餐。”
　　“嘟——”
　　手冢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手冢？”不二发现了手冢的异常，下一秒自己的手机也响了。“咦，是乾。”不二接通了乾贞治的电话。
　　“手冢社长在你旁边吗？”
　　“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在马路对面看见了迹部景吾，他似乎在和桐野水音共进晚餐。”
　　“是在我们去的餐厅吗？”
　　“不是。”
　　不二望着手冢说道：“只要不是我们去的餐厅，其实也没有关系呢。”
　　“但是现在又来了一个人，忍足侑士，他手里还拿着花。”
　　不二想了想后愣住：“所以你是说，这是忍足侑士和桐野水音的约会？”
　　“不知道。我只说我看见的。”
　　“滴——”
　　尖锐的鸣笛声在前方路口响起，随着车灯一晃，手冢漆黑的瞳仁里，有光影倏然而过。
　　他们站立在路口的拐角，等待着漫长的红灯。
　　“桐野水音很受欢迎呢，听菊丸说，她上周还收到了情书一类的东西。向她这种成绩一骑绝尘的女生，确实会容易让人崇拜，你说对吗，手冢？”
　　明明路口后面再也没有经过一辆汽车，偏偏红灯就扎在那里。怎会没有听说呢，大石理科第一大家早已习惯，但是桐野水音来了之后，不仅大石开始勤奋起来，就连传说中很霸道的早田秋也没有那么嚣张了。因为在同一个年级，而且同在操场上打网球，手冢时常能在走廊和网球场上碰见她，她俨然成为年级里的另一种层面上的风云人物了。手冢就这样想着，终于熬来了绿灯。
　　“走吧，不二，大家要等久了。”
　　这是一场带着遗憾的聚会。有些人最终放弃了网球，有些人会继续爱着。比赛结果木已成舟，只是对于初二的人来说，时间还是善良的，因为他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暮色彻底降临，大家各自回家。不二被下班的姐姐顺路接走，手冢和大石一起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没有想到桐野水音会和冰帝的人认识，而且还很熟的样子。”
　　“啊。”
　　在熟悉的路口，手冢忽然停下了脚步，大石一个急刹车，看到前面的人，汗都流下来了。
　　迹部景吾。忍足侑士。桐野水音。
　　“啊哈，是手冢国光！”迹部景吾先一步发现宿敌的气息，撩发扬言道，“早就见识过你的实力，我让人来送网球拍，我们来打一场吧！”
　　“……”怎么有人会和街头打架一样上来就约战的！碰到个熟人迹部景吾一开口就变成了热血战斗番，太中二了！桐野水音站在他边上受不了一点，很想逃跑，忍足侑士在旁边也是拿他没办法。
　　手冢国光第一次直面迹部景吾夸张的行事作风，也不由愣了一下，随后沉声拒绝道：“你不是在和女生约会吗？”
　　“……”手冢国光这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哪门子约会！桐野水音听完，更想逃跑了。
　　桐野水音的头发又黑又直，没有扎起，穿着黑色长裙，在夜晚的灯光下有一丝五光十色的亮，手里捧着的是一小束百合和绣球。本来很有气质，如果无视她快要炸掉的表情。
　　桐野水音咬牙切齿地说：“这应该是商、务、宴、请。”
　　几个未成年能是什么商务宴请？按照乾贞治的分析，分明就是约会带一个僚机！大石发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转头就去看迹部景吾刚出来的那家餐厅的店名。
　　一看店名——
　　真不好意思，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就冲这家店的价格，约会也太奢侈了，应该就是商务宴请。不，能走进这家餐厅吃饭的人，也不会差钱在这里约会。啊，操这心做什么，桐野水音到底是不是在约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和手冢又有什么关系！
　　“不用担心桐野，我会让司机送她回家，我们就在这旁边用网球决斗吧，手冢国光！”
　　手冢推了推眼镜，依旧拒绝：“饭后剧烈运动并不合适。”
　　迹部景吾确实不想一打完就被救护车拉走。“说的也是，这真是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下次遇到你，可不能躲着我了，手冢国光。”
　　“比赛场上见。”
　　“等着吧。”
　　战火就这样平淡地熄灭了。
　　手冢和大石向桐野水音打了一个招呼后继续往前走了。
　　桐野水音与手冢国光错身而过，她不由回头去望，此刻手冢国光也才把头转回去。手冢国光身形笔挺，紫色短袖整洁得一丝不苟，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裤和运动鞋。如果说，迹部景吾是霸道骄傲的，那么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截然相反。他是冷静内敛的，像一座只露出一角的冰山。
　　但是——
　　那像冰山面瘫男说出来的话吗？这像话吗？他恐怕自己都没约会过吧？她低头瞅了一瞅手里的百合和绣球。忍足侑士说了，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正好想起，作为一个绅士，认识一个女生时不应该两手空空，于是进去买了比较正常的花。又不是玫瑰花，这算哪门子约会！而且哪有约会是三个人的！搞不好迹部景吾同时也是怕别人误会才叫上忍足侑士的喂！
　　这一晚，桐野的腹诽比她对手冢说过的话加起来还要多，以至于手冢竟梦到她在义愤填膺地控诉自己，第二天天刚亮就醒了。

　　既然提前醒了，十分自律的他选择早上去一下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桐野路过来还书，还是一本英文小说。
　　桐野水音即刻义正言辞道：“我昨天不是在约会。”
　　按照乾的说法，他只看见了他们三个人在共进晚餐而已。到底是谁说桐野水音在约会？手冢记得是不二接电话的时候提的，而不二当时分明是疑问句。不二每天笑眯眯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最温柔和善，其实他才是最腹黑的，连自己都不小心被绕进去了，大意了！
　　手冢国光嗯了一声。“是乾贞治他们正好看到忍足侑士给你送了花。”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
　　男生出类拔萃，女生伶俐秀气，都很眼熟，工作人员低下头努力假装工作，把借书卡盖好章还给了桐野水音。
　　“初次见面的小礼物而已，是忍足路过顺手买的。迹部去年从英国回来，我问问他欧洲的事情，忍足对欧洲的医学院了解一些，迹部就把他也喊过来了。”手冢真是言简意赅，桐野觉得和他说话时，自己的话似乎都显得多了，“我要去超市买东西，你这就回去了吗？”
　　“我去球场。”手冢这就走向门口最大的一格储物柜，柜门弹开，里面果然是网球包，“你是想大学读欧洲的医学院吗？”
　　“还没想好，欧洲我没有去过，先问问看。”
　　“大石家是医学世家，问他也很方便。”
　　“那太好了。话说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会去打职业网球。”
　　“你实在太强了，手冢社长！以你的实力，一定会拿世界冠军的！”
　　“承你吉言。”手冢心想，到那种级别的比赛，比的是勤奋，更是天赋、运气……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网球场到了。”
　　“你去吧。”
　　他们在网球场分道扬镳。
　　等桐野买完东西回来路过网球场，手冢还在那里。翻来覆去看同样的动作本来会很枯燥，但是看他打球并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他的发球时不像许多人那样想着使劲扣死对方，而是用一种很舒展，很漂亮的姿势，球落地时会朝球网的方向弹起，应该是在发球的瞬间，给球增加了旋转。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这么多女生喜欢看他打网球。
　　任何体育走职业道路都要趁早，他去打职业网球，应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那是不是在不久的将来就看不到他打网球了？
　　那就在外面稍稍多看一会儿吧。
　　啊，很快就被发现了，看来他也不是很认真嘛。
　　桐野走了过去，坐在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看他打球。
　　手冢来得早，挑的场地很好，东侧有一排很高的树，早上在这里练可以少晒太阳，后来他感到手有些累，便停下来休息，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擦汗。
　　很快有其他人过来打球。
　　他们似乎打得很激烈，实际水准连桐野都看得出来不怎么样，只是因为两个人的球都到处乱弹，所以看起来在互相吊来吊去而已。
　　桐野看了一会儿后心想，还是手冢国光打球好看，人也长得比他们好看，趁他还没去打职业，稍微再看一眼，将来看他打球要么就是在电视上看不清楚，要么就是要收门票了。
　　手冢国光的视线竟然僵硬地落在她身后的空气上，应该是在发呆。
　　桐野又开始腹诽：看来这两个人的确打得不行，连手冢国光都有不看网球的时候。他怎么不朝着那边发呆，非要看我这边？

　　忽然手冢国光猛地伸手站了起来，桐野水音被他吓得条件反射往后靠了一下，一个黄色的东西从她身前飞过。是一只网球。
　　手冢国光冷冷说道：“你打得真够准的。”
　　嗯？不是不小心弹过来的吗？
　　那人嬉皮笑脸地朝桐野水音说道：“抱歉了美女，我技术不好，球往你那里飞了。”
　　只听手冢国光继续说道：“你作为网球教练，以你的控球水准，把球朝人的方向打，无非是想引人注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啊？那是高手？桐野一脸问号。
　　“让她帮我捡一下球而已，怎么了呢？”那人有些笑不出来了。
　　“你还不够资格。”
　　手冢拿着球拍就走过去了。
　　“我赢了，你就向她道歉。”
　　“如果我赢了呢？”他打量了一下手冢。
　　“没有如果。”
　　“哼，先打了再说吧。”
　　陷入半茫然状态中的桐野，这才意识到，手冢的上上句话，是肯定句。
　　“哪面？”
　　“正。”
　　球拍正面朝上，是对面的发球局。
　　五分钟，手冢破发。
　　第二局，手冢的发球局，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结束，历时三分钟。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吗？太变态了！
　　桐野又露出了和其中考试那天在大树下一样的古怪表情。
　　手冢还是不知道桐野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无奈地回来收拾球拍。
　　那人面色讪讪的走了过来，低头朝桐野道歉。
　　“哦，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桐野心想，反正自己不认识这个男的，确实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难道要说我接受你的道歉？算了算了，赶紧走了算了。
　　“走吧。”手冢背上网球包，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是手冢的实力真的强悍到秒杀普通网球教练，还是他趁那个人轻敌速战速决呢？桐野实在是看不出来，但她知道，这是手冢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她面前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
　　原来他是一座冰山，可他终年不化的积雪在山顶，在山的深处始终有一点炽热的岩浆。
　　“刚才的事，谢谢你。”
　　“应该的。”
　　“迹部看到你就想和你决斗，你一言不合就要和那个人一决胜负，我本以为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其实你们在有些方面很像呢。”
　　手冢的脚步迟疑了一瞬。他发梢上沾着的几粒汗，在阳光下随之闪了一闪，落到了衣领里。
　　那个从场上嚣张到场下的迹部景吾，我怎么会像他呢？手冢侧头看到桐野笑得很开心，有些苦恼。
　　“赛场上如果我遇到他，整场比赛都不会容易。”
　　“我没有看过他的比赛，他现在这么厉害？”
　　桐野水音，你是想看他的比赛？还是好奇他的实力？既然你说他厉害，姑且当作是你对我的褒奖吧。
　　“他的确很强。”
　　对面的地铁呼啸而过，如果没有玻璃的阻挡，那一定是带着风的。地铁的门窗变得模糊，变成了光影，把杂念带走了。
　　“你会赢的吧，手冢社长。”
　　“称呼我为手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