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穿书：嫁铁血连长后我靠系统暴富了》云朵满天星

2、初次过招 目标，过招

　　那只伸出的手，干燥，指尖微凉，却稳稳地停在半空。

　　陆霆骁的目光从那只手，缓缓移到苏晚脸上。

　　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枯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身板纤细。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清亮，看着他时没有丝毫畏缩或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这和他听说的“娇气”、“闹腾”、“嫌弃当兵的穷”完全对不上号。

　　他身后的警卫员小赵已经瞪大了眼，苏家院外围观的邻居也发出细微的吸气声。这年头，男女握手还不算普遍，尤其是一个大姑娘主动向陌生男人伸手。

　　陆霆骁只顿了不到一秒，便上前一步，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握那只微凉的手。触感很轻，一触即分。

　　“陆霆骁。”他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进屋坐，进屋坐！”王桂香反应过来，连忙挤出笑容招呼，又暗暗瞪了苏晚一眼，嫌她不懂矜持。

　　苏建国也搓着手上前：“陆连长，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一行人进了堂屋。屋子低矮昏暗，家具简陋，唯一像样点的八仙桌擦得发亮。王桂香手忙脚乱地倒水，用的是家里最好的白瓷杯，杯口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陆霆骁坐下，军帽放在手边，腰背依旧笔直。小赵站在他身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苏晚。

　　苏晚坐在陆霆骁对面的长凳上，目光平静地回视。

　　简单的寒暄后，苏建国开始有些磕巴地介绍家里的情况，王桂香不时补充，话里话外暗示培养女儿的不易，以及家里目前的“困难”。

　　陆霆骁听得很耐心，偶尔点头，目光却几次掠过安静坐在对面的苏晚。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且被描述为“有主意”的姑娘。她只是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在听，又似乎在想别的事。

　　“苏晚同志，”陆霆骁忽然开口，打断了苏建国关于彩礼的试探性询问，“对于这门婚事，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桂香紧张地看着女儿，苏建国也屏住了呼吸。

　　苏晚抬眼，迎上陆霆骁探究的目光。她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陆连长，”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我的想法很简单。第一，我同意结婚。第二，我希望这是一段建立在平等、尊重基础上的婚姻关系。”

　　陆霆骁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具体说说。”

　　“平等，是指经济和精神上的独立。结婚后，你的津贴是你的，我赚的钱是我的。家庭共同开支可以协商分摊，但彼此不干涉对方的经济支配权。”

　　王桂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被苏建国死死按住。

　　陆霆骁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说。”

　　“尊重，是指彼此人格和选择的尊重。你有你的事业和责任，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情。在不违反原则、不影响家庭基本和睦的前提下，我希望各自的空间能得到保障。”苏晚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作为夫妻，基本的忠诚和义务，我会履行。”

　　她说得不疾不徐，条理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份合作协议。

　　小赵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哪是谈婚论嫁？这简直像是在谈工作分配！

　　苏建国和王桂香脸色已经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陆霆骁沉默了片刻。堂屋里静得能听到外面母鸡咯咯叫的声音。

　　“你想做什么事？”他问，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赚钱。”苏晚答得干脆，“我学过一些手艺，打算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王桂香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利，“你个姑娘家做什么生意？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嫁了人好好伺候丈夫、操持家务才是正经！”

　　苏晚没理她，只是看着陆霆骁。

　　陆霆骁同样没理会王桂香的插话，他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政策允许范围内，自食其力，是光荣的。部队家属院也有不少军嫂做点手工贴补家用。”

　　他没有直接反对。

　　苏晚心里微微一定。至少，他并不迂腐。

　　“只是，”陆霆骁话锋一转，目光沉静，“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家属院有家属院的规定。你的‘生意’，不能违反纪律，不能影响他人，也不能……太让自己吃亏。”

　　最后那句，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晚听懂了。他是在提醒她，环境复杂，一个单身女子（即使是军属）想做生意，并不容易，可能会遇到各种麻烦。

　　“我明白。”她点头，“我会注意方式方法，遵守规定。初期可能只是做些吃食，在允许的地方摆个小摊，或者接些零散的订单。”

　　陆霆骁又看了她几秒，似乎是在衡量她话语里的决心和可行性。

　　“你的条件，我原则上同意。”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经济各自独立，互相尊重空间。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既成夫妻，对外是一体。遇到困难、麻烦，或者有人欺上门，必须告诉我。我不是摆设。”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晚怔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是承诺会做她的后盾？

　　“第二，”陆霆骁继续道，“既然要一起过日子，基本的了解和沟通要有。我常年在部队，时间不定，但只要有空，家书或者电话，该有的联系不能少。你需要什么，或者有什么打算，也可以提前告诉我。”

　　这不是控制，而是要求维持一段关系最基本的互动和责任。

　　很合理，甚至比苏晚预想的更通情达理。

　　“可以。”她干脆地应下。

　　两人的对话，干脆利落得像是在敲定作战计划，全然不顾旁边已经听傻了的苏家父母和警卫员。

　　婚事，就在这三言两语中，基本定了调子。

　　接下来便是走流程。陆霆骁带来了部队开的结婚证明和一些礼品，敲定了三天后去民政局领证，然后苏晚随军。婚礼不打算大办，就在部队简单请几桌战友。

　　王桂香还想再拉扯彩礼和嫁妆的细节，被陆霆骁一句“按之前商定的办”堵了回去。他显然已经提前从介绍人那里了解了苏家的基本要求，并做好了准备。

　　离开前，陆霆骁站起身，看向苏晚：“三天后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去民政局。需要带的东西，介绍信会写清楚。”

　　“好。”苏晚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晚脸上：“这三天，如果家里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到部队值班室，报我名字。”

　　这话是说给苏晚听的，更是说给苏建国和王桂香听的。

　　苏晚听懂了，心里泛起一丝微澜。她点了点头：“谢谢。”

　　吉普车开走了，扬起一阵尘土。

　　院子里，苏建国和王桂香还没从刚才那场完全超乎他们掌控的“谈判”中回过神来。

　　王桂香一把抓住苏晚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你疯了？！你跟他说那些？什么各赚各的？你嫁过去不想着抓钱，还想自己折腾？我告诉你，没门！彩礼钱你必须……”

　　“妈。”苏晚抽回手，平静地看着她，“刚才陆连长的话，您也听到了。我的钱，我做主。您要是闹，我不介意打电话去值班室，问问军婚是不是该由娘家把控经济。”

　　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她再泼辣，也不敢真去跟部队闹。

　　苏晚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她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手心，竟然有点潮。

　　面对陆霆骁，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那个男人目光太利，气势太沉，哪怕他刻意收敛，那种经历过战场淬炼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但至少，初步的沟通是顺利的。他比想象中更讲道理，甚至……隐约有点护短的倾向。

　　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局。

　　现在，该专心搞钱了。

　　她坐到床边，凝神感知那个一立方米的空间。面粉、猪肉、油、香菇……实实在在的物资，是她起步的资本。

　　秘制香菇肉酱的配方细节在脑中清晰浮现。她需要一些额外的配料，比如葱姜蒜、辣椒、香料。这些可以在镇上的供销社或集市买到，用她即将到手的那一百块安置费的一部分。

　　她盘算起来：肉酱耐储存，味道足，拌饭、夹馒头、做菜都可以，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人们渴求油水与滋味的年代，应该不愁销路。关键是做出特色和卫生口碑。

　　她可以做一些试制品，去部队家属院探路。陆霆骁说了，不少军嫂做手工贴补家用，那里或许是一个相对稳定和安全的初始市场。

　　至于包装……暂时可以用洗净晾干的玻璃罐。干净，密封性好，还能重复利用。成本也低。

　　一个个想法在脑中成型，逐渐清晰。

　　傍晚，苏建国沉着脸，将一百块钱和各种票证塞给苏晚，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王桂香没再做晚饭，大概是气饱了。

　　苏晚不在意。她拿着钱和票，仔细清点，收好。这是她的启动资金。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看黑暗中的房梁。

　　三天后，她就要离开这个所谓的“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开始一段协议般的婚姻。

　　心里没有忐忑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八十年代，遍地黄金。她有系统，有知识，有决心。

　　她要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第一步，就从那罐香菇肉酱开始。

　　窗外，月光清冷。

　　苏晚闭上眼，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肉酱制作的每一个步骤，思考着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直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