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无限民国之旅》无根的蓬莱

6、第一周目6 治病救人

　　第一周目6

　　董敏华是□□安排在上海的一个交通站的联络员，她只单线和理发店的吕百川联系。

　　吕百川明面上是个理发店老板，实际上是上海□□地下医院的医生。董敏华是护士，他们二人合作救助了不少受伤的□□人，并协助组织安排伤员撤离。

　　护士的工作虽然也复杂，但是组织内部也有几个可以临时顶替的人，在董敏华不方便的时候协助吕百川做手术。

　　但是医生的工作就太复杂了，这次吕百川一受伤，组织立马就抓瞎了。且由于他所受的是枪伤，也不敢轻易送他去医院治疗，担心暴露身份。

　　在吕百川危及性命的时刻，本来组织是安排了另一条线上的姜知夏帮助他治病和转移的。

　　可惜姜知夏当时为了救吕百川被复兴社的人纳入视线了，虽然还未被深度怀疑，可也动弹不得，进行不了下一步的行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姜知夏无奈，向组织推荐了进步青年、她的表妹岳蝉衣，并说她是留美回来的医生，医术精湛。

　　如果岳蝉衣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咋舌——姜知夏小姐，你对你这个表妹实在是太不了解了!要不是我穿过来顶了她的身份，你们就继续抓瞎吧！

　　今年10月，根据地那边第五次反围剿斗争失败，红军主力被迫开始长征，组织上也是很困难、捉襟见肘，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为了最大限度保护D内的同志，他们派出了即将和吕百川一同转移的董敏华和岳蝉衣接触，和在手术中做护士，也没有告知董敏华这边岳蝉衣的身份，算是对双方都好。

　　对于董敏华来说，裁缝店老板娘是她明面上的身份，她雇了几个女工，只接待女客，加上她真是做旗袍的大师傅，手艺精湛，所以还是留住了很多高端太太小姐做自己的客户。

　　她开的裁缝店其实是在赚钱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组织上的工作，她也决定服从组织安排转移，抛家舍业也没有什么。

　　此时，她带着岳蝉衣进入内间量体，让小姑娘招呼着张妈喝茶、吃小吃。

　　董敏华麻利的量了岳蝉衣身上的数据，问了问她平时穿衣、行走、坐、卧的习惯，认真改了数据，然后把旗袍拿给一个手艺灵巧的小姑娘去改。

　　她自己则带着岳蝉衣换了男装，从裁缝店后面偷偷溜出去了。

　　二人左绕右绕，确保没有尾巴跟着，又转进了附近胡同里的一家民居内。

　　岳蝉衣和董敏华一路上并未说话，直到董敏华带她到了这件民居地下室，换了手术服，包住头发，带上口罩和手套，进入了一个简陋的手术台边。

　　她才看着昏迷的男子，问了董敏华几句话。

　　董敏华说道，他右胸口中了一枪，子弹小，没有穿破胸腔，他指导我给他做了止血、清创的工作，还说了句他命大，子弹应当是卡在胸壁肌肉层了，不致命。

　　他还教我说只每天换药清创就行，子弹在身体里也不必手术取出，手术难度太大了，好些人身体里带着子蛋壳一同生活了十几年也未必死，就是赌他命够不够大。

　　只是最近今天他精神越发不好，还发起了烧，我担心他熬不过去。

　　岳蝉衣说道：“有可能是铅中毒，子弹含铅，我看他现在没有感染，伤口没有化脓，你们之前处理得很好。

　　为了预防感染，让他更快地好起来，我作为医生还是建议把子弹取出来再上药。

　　当然，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以我的技术，我觉得可能有百分之七十的机会手术成功，你们愿意承担风险吗？

　　如果不取子弹，他也有可能抵抗住发烧和感染，挺过来继续活下去，看伤口的情况，一半一半的几率吧。”

　　其实如果是在现代化的无菌手术室内做这个手术，岳蝉衣确保她手术的成功率能达到99%。

　　可是考虑到现在这个简陋的手术室，再联想到1934年好些抗生素都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情况，岳蝉衣只给了一个70%的保守估算。

　　不动手术也有一半的可能活下去，就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董敏华犹豫了很久，给吕百川擦了擦汗，轻声呼唤他起来，然后小声对他说了现在的情况，事关吕百川性命，她不敢替吕百川做决定。

　　吕百川烧得有些昏沉，但是听了董敏华的话之后，简单问了岳蝉衣一下手术方案，岳蝉衣答得头头是道，吕百川便咬牙决定赌一把。

　　岳蝉衣在董敏华给那个男子打麻醉药、准备手术器具的时候，想到了姜知夏这个重要女配那条支线，系统应该就是会让她完成救人任务吧，现在看来挺稳的，不如接了吧，看看有什么奖励。

　　于是，岳蝉衣在脑中和系统沟通了几句，接了姜知夏那条支线任务，果然是救助面前这个男子，但是不知道获得的奖励会是什么。

　　不管了，先救人再说。对于岳蝉衣来说，她才毕业不久，在手术里面做助手的机会多，主刀的机会少。

　　但是像一般的阑尾切除手术、胆囊切术手术，小孔取肾结石手术之类的还是做过很多次，对于这种胸腔取子弹的手术也不在话下。

　　半个小时以后，岳蝉衣就做好手术了，留给董敏华清洗创口和缝合的时间。

　　她自己则到手术室旁边的小房间里去换衣服、擦洗，避免自己一身汗或者带了血腥味被张妈发现。

　　又过了半小时，董敏华从手术室内出来，取了口罩之后笑着对岳蝉衣说道：

　　“医生，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苏醒过来了，现在状态很好。”

　　岳蝉衣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能抗菌的药物应该只有磺胺，要是能给他用上一点儿，应该能提升他的成活率。

　　我找找机会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磺胺，如果能弄到，还是来这个裁缝铺交给你吗？”

　　董敏华愣了愣，看着岳蝉衣，觉得她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于是说道：

　　“医生，我们最好不要频繁接触，否则有暴露的风险。这位病人是很重要的同志，我们会找别的途径找磺胺给他治疗的。

　　您非常重要，千万不要去找磺胺，以免暴露自己，您比那些药物更重要，您是不可替代的。”

　　岳蝉衣一愣，她想给这个病人找磺胺其实是为了提升自己任务的成功率。

　　手术结束以后，那怕病人已经苏醒，她也没有接到系统任务完成的通知，所以她判断任务完成的标准应该要吕百川彻底好起来。

　　可是好像给董敏华造成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印象。

　　算了，不用自己动手去冒险，还能让病人用上磺胺，早日完成任务，也挺好的。

　　岳蝉衣点了点头，和董敏华一同又匆匆回到了霞飞路董氏女装店。

　　此时手巧的小姑娘拿来了还好的旗袍，岳蝉衣穿上以后觉得很合适，前凸后翘的，完全把旗袍特点、自己身材特点体会出来了，很像自己看的民国电视剧里面的美女穿着，她自己很满意。

　　董敏华却看着眼前的岳蝉衣羞红了脸，说道：“小姐，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按照刚刚量的数据直接改的，并不知道穿出来竟然是这样的。

　　要不我再给您改改，把腰线这里再放放，遮一遮胸前。”

　　岳蝉衣疑惑地说道：“不用改了，我觉得很合身，很漂亮啊，没问题的。”

　　董敏华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小姐，您这么穿太大胆了，百乐门的姑娘们恐怕都不敢这么穿，我怕您被人说闲话。

　　要不外面套上一件外衣吧，或者围个披肩。”

　　岳蝉衣笑了，点点头算是照顾了董敏华的情绪，怕她不愿意把这身旗袍给自己，非要再改一改。

　　一晃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她晚上还有一个宴会呢，可没有时间浪费了。

　　董敏华看岳蝉衣肯听劝，松了口气，给她打包旗袍，本来不肯收钱，可是被岳蝉衣硬塞了，岳蝉衣还小声对她说：

　　“别让张妈或者其他人怀疑。”

　　董敏华只得收了钱。

　　此时已经快五点半了，岳蝉衣和张妈交了两辆黄包车把他们拉回公寓里。

　　岳蝉衣飞快洗了个战斗澡，让张妈帮她擦头发、用吹风机吹头发，她自己化妆，两人一阵忙乱，终于在晚上六点陈连溪来敲门以前收拾停当了。

　　陈连溪进门以后，看着岳蝉衣穿了新作的那一身浅绿色竹叶花纹的旗袍，眼都直了。

　　岳蝉衣心中轻笑，陈连溪和董敏华还不如张妈呢。之前在美国时候，张妈刚开始都不敢看什么女士胸罩，不敢看那些半个胸都要跳出来的外国女人，现在还不是接受良好了。

　　自己穿了这身旗袍之后，张妈虽然也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还夸赞了岳蝉衣几句，可见，岳蝉衣的穿着也没有什么太出格的。

　　陈连溪连忙转过头去，提出了和董敏华一样的建议：“岳小姐，现在十月底，天凉了，夜里风大。

　　你还是穿上件外套或者披肩吧，担心你冻着了。”

　　岳蝉衣从善如流，拿起门口衣架上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穿上。

　　陈连溪松了口气，与岳蝉衣一同坐车去了一家杭帮菜的馆子，见济民医院的方书达院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