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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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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悬空抓住手腕的白允星发出不舒服的哼哼声，李宇辰这时看到他睡衣衣袖滑下后露出的双臂，数十条红色的抓痕格外显眼，甚至有点出血。
发情期的Omega，要不就乖乖吃药抑制住不适反应，要不就找个Alpha用信息素好好安抚一番，喝酒自虐算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的。
李宇辰松开白允星的手腕，顺势弯腰拉着他的右臂环到自己的脖子后，打横将他公主抱起来，抱进次卧放到床上。
一回生二回熟。
李宇辰这次抱人和放人的动作温柔得多，白允星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没再折腾而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落在鼻尖的一条发丝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李宇辰看得入迷，凑近白允星的脸轻轻闻了几下。
很好。
没有酒精味，都是沁人心脾的铃兰没药木气味。
白允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12点半。
床上到处都是紫罗兰柏木的香气，白允星贪恋地闻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在李宇辰的床上醒来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怎么会在李宇辰的床上醒来？
昨晚李宇辰在书房开会，他在客厅看电影喝饮料。
然后李宇辰在床上亲吻了他。
不对，这是春梦里的内容。
现实与梦境交叉在一起，白允星头疼起来，索性从床上下来，跑去主卧浴室洗了个澡。这次他有昨天的阴影，不敢再泡澡，只是淋浴。
“今天你好好休息，不用去找江樊的亲友要信息了。”
“我找了资讯公司，他们有专业的人员，收集到的信息你放心。”
正在酒店铂悦咖啡厅吃午餐的白允星看到李宇辰发来的微信，直接关掉了聊天页面。
这个李宇辰，也太目中无人了。
不对，是太目中无鬼了。
他没有把江樊当成一个“活生生”需要去了解的鬼魂，只当他是交易的筹码，搞定江樊就能搞定白允星，进而搞定Carlos。
所以花钱最能便捷达到目的。
气不过的白允星再次打开聊天界面，直接将自己收集到的江樊相关资料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李宇辰发来微信。
“资料很全面。”
“我看没必要再让资讯公司去调查了。”
这些资料都是白允星用自己编写的程序在网上收集到的资料。
江樊是一位职业销售，因为职业需要会在互联网上主动公开个人信息以塑造个人形象，还需要尽可能地拓展人脉，所以留痕的讯息很多。
白允星看到李宇辰的回复，略微满意地勾起嘴唇。
随后他抬头就看到江樊笑嘻嘻地飘了过来：“小星，这么多小时没见，想我了没？”
“你昨天跟着陈源打探到什么信息了吗？”白允星反问。
江樊的笑意变得有些干：“没有，他看不到我，我也没法跟他交流。”
“不过我倒是跟在他身旁重温了一下打工人的一天，是真的惨啊，四处奔波还要被顾客叼被老板叼，你说我活着的时候为什么没感觉那么不堪，还整天乐呵呵干得挺开心？”
白允星不想被旁人当成自话自说的怪人，于是起身离开铂悦咖啡厅：“这个要你告诉我呀，我就算能够收集到尽可能多的资料，也没法真正了解你的情感世界。”
江樊愣住了：“对吖，对吖，那你可不可以放弃逼我走，然后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看来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粘人。”白允星上了电梯。
江樊也跟进了电梯间：“你不粘人吗？我看你就想整天粘着那个李宇辰。”
“说实话吧，你帮他打听简语的事，实际目的就是想要他吧。”
“我们干销售这一行的，见的人多了，看人也很准。”
白允星没再回话，而是用房卡打开了自己的套房房门。
套房已经被重新打扫过，冰箱里的饮料也重新换了一批，全部都是纯天然果汁。白允星拿了一杯蜜桃汁，坐到沙发上，选了一部搞笑电影，美美地喝了起来。
电影才开始五分钟，江樊已经悄悄地坐到白允星身旁。
“小星，你真的打算不理我啊？”江樊讨好地开口。
白允星将双腿缩到沙发上，侧靠到远离江樊一侧的沙发靠枕上，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看电影，根本不理会江樊。
“好啦，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不应该让你做那些危险的极限挑战，不好意思了。”
江樊吐着舌头对白允星敬了个礼：“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好吗？去那里好好玩玩，把过去的不愉快统统忘记。”
“李宇辰不想让我从你这拿简语的信息，觉得太危险，我也不需要理会你了。”白允星说。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江樊朝白允星的位置挪进了一点：“我们可以不是单纯的互相利用关系嘛。”
白允星看向江樊：“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搭子。”
江樊真诚地说：“一起玩乐，一起体验世界，一起做万事万物的搭子。”
“你想帮李宇辰解决纠缠着他的简语，我就帮着你一起想办法，一起解决。”
白允星冷漠地问：“不要求回报吗？”
“不用。”江樊说：“我都已经死掉了，是一个鬼魂了，要什么回报都没有用了。”
“我跟李宇辰那种商人不一样，我不用凡事以利当头。”
白允星骤然笑了一下。
“我感觉你跟李宇辰在巧言令色这方面挺像的。”
“可能是真的因为他是一个经营大集团的商人，而你是一个出色的销售人员。”
江樊用强烈不认同的语气说：“什么意思？我……”
“你说要当我的搭子，帮我做事，其中一个隐藏的交换条件不就是要我的陪伴吗？”白允星指了指江樊的嘴：“你的沟通能力很棒，我差点就要被你骗了过去。”
江樊哑口。
他有这么想的吗？
他为什么自己没觉得。
“一年。”白允星接着说。
“你说去世的一年里去了游乐园、商店、车站、飞机场、学校、医院，这些都是人或者鬼魂最多的地方，你只是习惯了生前呼朋唤友的生活，还只是单纯很害怕孤独？”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情感需求，为什么你还不愿离开？”
面对白允星再次提出的疑问，江樊撤回与他对视的眼神，吹着口哨如无其事地飘出了套房。
白允星将易拉罐里的水蜜桃汁一饮而尽，拿出手机翻阅之前收集到了江樊的资料。
江樊本人生前在互联网上留下了丰富的足够研究他的资料。
他一个人有几十个个人社交软件账号，几乎市面上能叫得出名字的软件都有，而且全部是用自己的真实名字作为账号用户名。
他每天都在高强度冲浪。
每天至少发布十条以上个人资讯在这些账号上，从一日三餐，到出游访友，再到工作成绩，还有很多很多在各个亲朋好友账号下的互动。
如果要算上亲朋好友社交账号上发布的关于江樊的内容，那就更多了。
白允星用自己编写的程序对相关内容进行过筛选。
发现虽然江樊在互联网留下了很多社交痕迹，但都是非常正面的、积极阳光的。
虽然说互联网社交人人都想展示出自己美好的一面，但那种一丝一毫的其他情绪都没有表露出，是不是有点太过虚假？
白允星又用自己编写的程序搜索网络上江樊可能使用得社交账号小号，结果为0。
他当然可以使用黑客技术获取江樊的行程记录、消费记录和就医记录等信息，只要这些数据在互联网上出现过。
但白允星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违法，也因为这些数据只是冰冷的数据。
白允星认为数据并不足以拼凑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或者说鬼魂，所以他更希望从江樊的身边人了解他。
白允星重新梳理了一遍江樊的社交关系。
他从老家海波村的中专肄业后就来到京安打拼，在京安时交往最为密切的就是团队的成员。
现在留在京安的团队成员都被约出来聊过了，难道还要去他老家看看？
白允星拿起手机给李宇辰发了条微信：“你近几天有空吗？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江樊的老家吗？我有几个人想见一见。”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李宇辰才回复：“没空。”
果不其然。
白允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抱着希望多余这么一问。
“今晚你搬到我现在住的别墅吧。”
他随即收到李宇辰发来的第二条微信。
“我不想再睡酒店了，你搬到我那，我好照顾你。”
白允星不想给李宇辰任何反悔的机会，秒回“好的，谢谢”。
很快易皓便跟他联系，派车将白允星送往李宇辰的别墅。
“白先生，上次你要的高空漫步项目游玩的影像资料我拿到了，待会就发给你。”易皓看着车快到站，从副驾驶座转头过来：“如果还有其他任何需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直接叫我‘允星’？我不希望我们一直这么生分。”白允星说。
易皓点头答应了，目送白允星拉着行李箱走进李宇辰的别墅里。
李宇辰从小就非常招惹Omega，也有非常多的Omega自愿上钩，最终都没有收获什么好的结果。
主要是李宇辰并没有表现出一位Alpha应该有的担当。
易皓不希望白允星受伤，却又莫名地对白允星有自信。
他会克服一切困难的对吗？
因为他足够的好，能够克制住足够混的李宇辰。
走进别墅时，白允星看到李宇辰正坐在餐厅吃一个焦糖布丁。
“你是在吃晚饭吗？”
因为看到李宇辰吃焦糖布丁的态度太过正式，而且之前看过两次他把甜点当正餐，所以白允星很自然地问出口。
“嗯。”李宇辰很淡然地说。
“你要是还没吃晚餐的话，可以隔壁别墅找家政何阿姨，她会过来给你煮。”
“二楼有几个空房间，除了我住的那个，你可以选一个喜欢的住。”
“好的。”白允星绕过餐桌走向厨房：“我可以用你家厨房是吗？我想自己煮饭吃。”
李宇辰的视线随着他移动：“可以。”
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过干嘛费那个劲”。
“我习惯了。”白允星打开双开门冰箱：“再说了，我就是那种重视一日三餐的人。”
李宇辰没理他，吃完焦糖蛋糕后就回书房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从酒店到别墅，对他而言，只不过换了一个吃饭睡觉干活的地方。
这个别墅与酒店唯一不同的地方，不过是除了李宇辰本人，从未有人住进来过。
这周围的两处别墅都是李宇辰的，一个用来住何阿姨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另一处用来接待客人。
为什么让白允星住进来。
李宇辰其实自己也没思考清楚。
他发的那句“我不想再睡酒店了”是真心话。
他在酒店的专属套房老是让他想起姜淼失态的那晚。
那句“我好照顾你”也是真心话。
对白允星好一点，帮他安全避开江樊的骚扰，平安度过发情期，估计他会对自己有所感谢，帮助自己与Carlos解开误会，只要能见到Carlos本人，商务合作的事也有希望。
对，就是这样。
李宇辰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开始处理在办公室未来得及处理的事务。
可是屏幕中的字还是原本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李宇辰看得口干舌燥。
一定是刚才的焦糖布丁太甜了。
李宇辰起身下楼，去厨房的冰箱拿水。
白允星套着围裙正在厨房里调制酱料，豉汁排骨已经放进蒸锅里，西红柿鸡蛋也在汤锅里煮着，秋葵在另一个锅里焯水，空气炸锅里炸鱼之类的东西飘出油香味。
李宇辰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很少在这个别墅里吃饭，也从未有任何人提出要用这里的厨房煮饭做菜，整个空间里从来都没有过像这时候这样的饭菜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