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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濒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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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城,客栈。
清絮随手拔下头上的玉簪扔去,“小二,开一间房!”
“得嘞!”
店小二接过玉簪放进怀里,又看了一眼清絮背上的男人,口中关切道:“姑娘,需要帮忙吗?”
清絮用灵力护着恩人,见到客栈内没有掌柜,仅一名店小二。
她说道:“不用,你只管前面带路。”
店小二点点头,脚步加快地朝着楼上去。
到了二楼转角旁的客房处,他推开门,“到了,您歇着。”
说罢店小二打开门,将清絮引进房内,目光又扫了眼两人,便俯着身退了出去。
店小二一走,清絮又扶又拖地将男人放在床上。
男人手长脚长,一张木床都快被占满了。
安置好他后,清絮便泄了力,呼呼地喘气。
从树洞飞行到城内,一路上还要耗费灵力护着她背上的恩人,灵力都快耗光了。
客栈的烛光潵在他俊美的脸上——那些乌黑色铭文篆刻在他眼眶下,凭白增添一股邪肆感。
他的五官本是尘脱俗的清冷,篆刻上这些乌黑的铭文后,这张脸便呈现出一种又神圣又邪恣的感觉。
清絮长呼了一口气,现在可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恩人的气息微弱,可白日他杀敌时动作利落,压制力十足,又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难道是那结丹修士临死时炸的烟花是自爆金丹?给她的恩人下了咒?还是说恩人是离开之后受的伤?
清絮脑子里一团乱,但她不敢再耽搁,动作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灵髓丹——这是师父给她在危急时刻保命用的,可以极速恢复灵力的丹药。
她捻着这枚丹药,灵气便萦绕在她鼻尖。
灵气吸入时,好似一汪清泉引入心肺间,清润的凉意漫过经脉,连带着神念也清明几分。
这本来是她拿来救自己命用的丹药,时常会用自己的灵力豢养着。
看着指尖的灵髓丹,她忽而又冒出不舍的感觉。
清絮抿唇,可他救过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他,早在那千钧一发之时,火球就把她砸死了!
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心疼丹药!
清絮牙一咬,心一狠,将那枚灵髓丹喂进了床上男人的口中。
灵髓丹一入他口,即刻化丹成气。
他脸上的铭文忽而金色忽而乌色,把清絮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铭文变幻莫测,把她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她提心吊胆,紧紧盯着床上的男人,生怕那灵髓丹起了反作用。
很快他脸上的铭文便不再发出光芒,又变为一开始的乌黑色。
她把着他的脉搏,什么也感受不到。清絮蹙眉,她甚至感受不到他丹田内本应有的灵气。
他的脉搏与凡人无异。
清絮眉头拧成结,鼻尖也沁出汗珠,眸光不停在男人身上来回扫动。
灵髓丹的化气速度是聚气丹的四倍之多,她还常用自己的灵力豢养它,按理说服下效果会更好,怎么会完全没反应?
可是他吃都吃了!是死是活也要吭一声啊!
清絮的眼神落在床上没有动静的男人脸上,心中七上八下。
今天说什么她也要救他!总不能白亏她一颗灵药!
她又从储物袋内掏出两颗聚气丹,一把塞进自己嘴里。
感受到灵气迅速汇聚在丹田处后,她在他床前席地打坐,双手并拢,将灵气全数汇聚在指尖处。
只见她往床上的男人腹部一指,那浓烈的碧色灵气便全数注入了他体内,直到她感觉自己丹田处也枯竭。
清絮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一句,她的恩人怎么跟个貔貅一样,光吸灵气,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说筑基期的灵气对于结丹期的修士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两枚聚气丹的灵气也已耗尽,她的身体也已疲惫不堪。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抬眼时,惊喜地发现男人脸上的乌色铭文变浅了。
倘若此刻还能渡气给他,应当很快就能醒来。
只是她储物袋已没有聚气的丹药了,只能靠自己吐纳灵气再传给他。
如此想着,清絮发觉自己体力不支,眼皮缓缓合上,就着打坐的姿势睡着了。
*
脖颈处冰冷的尖物令她瞬间惊醒!
睁眼便看见昨日她费了大把力气救起来的男人,左手正拿着一柄剑抵在她的喉前。
男人眼神冰冷,毫无温度,他的声音很平,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你有何目的?”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清絮头晕。
她的身体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一动,前方的剑尖就会刺入她的喉咙。
清絮抿了抿唇,视线落在剑身上,缓慢地开口:
“我是天蓬宗的修士,偶然遇见你,凑近一看发现你受伤昏迷了,我就把你带到这里来治伤了。”
男人盯着她翕合的唇,面无表情,似乎不相信她的这一套说辞。
清絮想起昨夜,不仅她的至宝‘灵髓丹’喂了他,随后又搭上两枚聚气丹,这才将他‘救活’。
结果一醒来,被她救下的人竟然将剑抵在她最要命的脖颈处。
她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点委屈:“是因为你救了我一命,我才多管闲事的。”
救了她一命?
男人凝她一眼,手中的剑虽未动,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清絮顺势而上,拍了个马屁道:“就是昨日,只一瞬你便灭了那结丹修士!记得吗?”
男人的目光扫视着她,握剑的手往后退了些。
他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一番,那道视线冷硬又锐利,逼得空气又凝滞了几分。
明明此刻剑锋已经离远了点,她方才绷紧的身体也松缓了不少。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便胸口发闷——心慌、害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男人移开视线,将手中的剑收回,他的手朝空中轻挥,房中便布下水墨色的结界。
他不再盘问她,自顾自打坐凝神敛气。
清絮悄然松了口气。
刚才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喉咙触碰到了剑锋,皮肤直接被剑锋划破。
“恩人,我叫兰清絮,是天蓬宗宁玄子座下的弟子。”
宁玄子又是谁?
床上凝神敛气的男人神色依旧,沉默着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清絮挥起太极拳来,活动自己的身体。
昨夜里她打着座睡着了,就着这样的姿势睡了一晚,浑身僵得不行。
她又问他:“恩人,我该怎么称呼您?”
床上的男人睨了她一眼,似乎是觉得她吵。
清絮不以为意,以为他是不喜被她唤作‘恩人’,她又道:“前辈——”
床上的男人眼睛轻阖着,薄唇轻启:“宴望之。”
清絮揉捶着自己僵硬的腿,眼神朝床的方向瞥了下,宴望之的神色如常,空气中那冷硬的气氛也消散不见。
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宴望…宴前辈,有一事不知我该不该讲。”
宴望之眼皮都没抬一下,“讲。”
清絮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她昨天把自己的灵气都榨干了,导致现在没有灵力润体,身体都出现了凡人的症状。
“就是昨日,我为了救你,消耗了一枚灵髓丹……”
宴望之掀开眼皮,幽潭般的眸子盯着她,像一道冰凌子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他这样看她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在怀疑她吧?
她只有那么一件好东西都喂给他了!她至于撒谎吗?
清絮不甘示弱地昂着头看回去,乌亮的圆眼瞪了瞪。
宴望之收回目光,轻声道:“灵髓丹?”
他吃过那么多高阶丹药,都没能将毒发的时间缩短。
灵髓丹那种低阶丹药怎么可能在他毒发时将他唤醒?
清絮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的对的,灵髓丹。”
她怕他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语气诚恳至极。
毕竟修行太久的人都会变得疑神疑鬼的,就像她师父一样。
清絮开口将昨日的发生的事一点一点说给他听,想以此换点报酬。
结丹修士的手里随便漏点给她都够用。
宴望之打断她,“从树洞处飞回城内?”
清絮又点头,“对。”
尘朽树处于荒郊野岭,渺无人烟,四周均是黄沙大漠。
哪里来的树洞?
况且这次他的鼎毒发作突然,他昏迷前应该是倚在尘朽树旁的才对。
“谎话连篇。”
清絮微怔住,什么叫谎话连篇?
她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为什么要怀疑她?
可宴望之的修为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大境界,她不敢直接反驳。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在心里咽了口气,将那股不满的情绪压下去。
她说:“宴前辈,我没有任何理由骗你。”
清絮话落,床上的宴望之却惘若未闻,依旧沉默着。
“我骗你干嘛!昨天我把你背到这里来,喂你吃了灵髓丹之后,你也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后面我还把我体内的灵气都传给你了!”
清絮靠近宴望之,为了印证自己所言皆实,她的手指着他苍白的脸,说道:“昨天晚上你脸上还有奇奇怪怪的纹路!是我帮你治好的!”
本来一直坐在床上吐纳的宴望之,听到清絮提起他脸上的鼎文时,只一息便到了清絮面前。
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他身体修长高大,站在她面前压迫感十足。
男人低头看着她,那双凤眸带着探究,似要将她拆解。
他选择只听她的前一句话,“你看见了?”
清絮望着突然凑近的宴望之,先是愣了愣,随后又呆呆地“嗯”了一声。
可怜的清絮还不知道危险将近,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他又问她:“你看见什么了。”
“昨天你受伤的时候,眼眶下方、鼻梁上还有嘴唇都有那种乌黑的纹路。”
清絮以为他是在和她确认。
确认他昨日受伤的情形,只要她说清楚了他受伤的样子,他就会相信是她救了他。
宴望之双眼半阖,深深的看了清絮一眼。
将他身中鼎毒的事看了去,留不得。
这个消息只要散播出去,化神之前,他都要在逃命中度过。
且她谎话连篇,不可能像她说的一样,是她那枚灵髓丹救了他。
宴望之伸手,猛地掐住清絮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手指缓缓收合。
他的手握着她细嫩的脖颈,触感细腻,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仍旧收紧着。
同时间,清絮的瞳孔骤缩,瞳孔印着宴望之那张堪称完美的脸。
她根本不明白,怎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她救了他不是吗?
为什么突然他就要杀她?
明明之前他也救过她,怎么现在又莫名地要杀她?
她的恩人难道不应该是行侠仗义的侠士吗?怎么性情如此阴晴不定?
脖颈处的手还在收紧——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以宴望之的修为,如果真的要杀她,她肯定早就像那两名筑基修士爆成血雾散开了,连尸首都留不下一具。
窒息的感觉让清絮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往上翻,眼白露出大半。
她眼尾含着生理性的眼泪,心里慌乱不已,不停在脑海里搜索,还有什么信息能救下自己。
她努力抬起自己的双手,无力地搭在男人的手腕上,往后推了推他的手。
她想让他不要掐的那么用力,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她求生似的动作,完全没有引起男人的怜悯心。
那只手还在缓缓收紧。
呼吸快要停滞的那一刻,大脑飞速的运转,清絮猛然理清了思路。
是他脸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纹路!是它害了她!
她运用肺腑间的最后一丝空气,艰难开口:“我…我传了灵气给…你,脸…纹路就不…见…了。”
“咚”地一声,清絮掉落在地板上。
“咳…咳咳咳!”
差点窒息晕过去的人儿,此刻重新获得了新鲜的空气,正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安静的客房内,只剩她劫后余生的呼吸声。
清絮双手扶在地上,她撑住自己疲软的身体。
耳后那几股纤细小辫胡乱地垂落在胸前,瞬间落地的冲力还带着余劲,摇动着她发尾缀的珠饰,碰撞出声。
她只是想要将那枚丹药要回来…
对他一个结丹修士来说,灵髓丹也不算什么宝贵的东西。
她要回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吧……
怎么就莫名惹来杀身之祸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救他!
她忽然开始生气,恼怒,甚至…还夹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还是太善良了,怎么会觉得他救了她,她就一定要还回去呢?
修仙界尔虞我诈,强者为尊,哪里来的以善为美。
在这里,她不应再受上一世的三观束缚。
清絮抬起一只手,捂着胸口咳,一边呼吸一边止不住的咳。
方才宴望之掐她喉咙那么用力,她吸气时都觉得喉咙有灼痛感。
宴望之静静看着她。
他眼前的人此刻垂着长睫,睫羽上还沁出了水珠。
半伏在地,显得人小小一团。
撑在地上的手腕泛红,垂落的发辫倾在她胸前,单薄的肩背绷得紧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看起来柔软又脆弱。
她在害怕。
可宴望之没学过怜香惜玉这个词,他语气淡淡道:
“说罢,你是如何传输的灵气,而我脸上的符文又是怎么不见的。”
刚被整治了,清絮不敢不答,她声音沙哑道:
“当时你看起来伤得很重,气息微弱。一开始在那树洞里,我便替你传过一次灵气。”
她说话时偷偷抬头看了看宴望之,只见他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的视线冷沉沉锁在她身上,面上毫无波澜。
清絮低垂了眼,视线落在自己撑在地板上的手背上。
它们是那么白皙,脆弱,遇到危险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她蜷起指尖,目光随之暗沉,“不知为何,灵气在你身体里只能停留几息,就消散不见。”
她嗫嚅着,嘶哑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疼,“后来,我把你背到客栈。”
“因为我修为太低,储物袋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一枚,一枚灵髓丹,是我时常用灵气养着,备着给自己救命用的,”
“我只能先将灵髓丹喂给你,可你服下后依旧没什么效果。但你救过我一命,我是一定要报答救命之恩的。
之后我就硬吞下两枚聚气丹,将灵气全数汇聚在自己体内运转一遍后,再传到你体内。”
“然后,我就昏死过去了。”
“醒来便——”
清絮抬起头,圆圆的眼里蓄满了泪,看上去十分可人。
她声音沙哑还含着哭腔,“恩人,我不怪你刚才的举动。
真的!我也是修行之人,对旁人多些防备之心都是正常的,我能理解。可是我真的没有骗你。”
宴望之拧了拧眉,这兰清絮很爱唱戏,边说话还边偷偷拿眼瞄他,小动作很多。
她还敢怪他?他掐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男人掐指,从储物袋中祭出一金色符宝——真言露髓符。
被此符击中者,不会感受到疼痛。
其符宝主人问任何问题,目标都会不受控制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即便是刻意隐瞒的秘密、被术法篡改的记忆,依旧会如实吐露。
宴望之指尖泛着白光,划过那符宝,只见那暗淡的符宝瞬间金光闪闪。
他顺势就要往清絮额上拍。
清絮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顿时从地板上蹦起来,哪还有方才柔弱的样子。
她体内所剩的灵力已不多,只能将灵力全数灌注在脚下,以此加快步伐,快速移动起来。
清絮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宴望之居然还不放过她!
他虽然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也救了他一命,俩人已经扯平了!
她都是要死的人了,再也顾不上什么修为差距。
恼怒,委屈,恨意全部交织在一起。
她要在死之前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宴望之!你忘恩负义!我救了你的命,你却要杀你的救命恩人!”
“你救了我的命!我便投之以李报之以桃!把我身上最好的丹药都喂给你吃!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可见我们之间的品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亏我还以为你是慷慨助人的大善人!”
“你就是个欺凌弱小的臭不要脸老道!”
“我不就是想把那枚灵髓丹要回来吗?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你都结丹了,还要欺负一个筑基一层的小辈,脸也不要了!这件事传出去整个天渊大陆都要笑掉大牙了!”
“宴望之,你不——啊——!”
清絮在客房内边躲那金光符咒,嘴里边不停地骂他。
只是她的速度又哪是宴望之的对手,只见他驱动的金色符宝静静贴在她的额间。
她即刻安静下来,如同木偶般乖乖地走到他面前。
“吵死了。”
接下来,宴望之将方才清絮说的话又都问了一遍,与她说的相差无几。
她没说谎,是真的‘救’了他。
男人好看的眉头紧皱着,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尘朽树怎么会出现树洞?
和那些人脸上的药纹有无关系?若是能在这里找到解除鼎毒的蛛丝马迹……
还有这女修的灵气,是否真的对他有益?...
收起内心的疑问,他手一挥,便将符宝收入储物袋中。
清絮的瞳孔恢复清明,神识也清醒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热的,她还活着。
她中了结丹修士一击,还活着?
清絮嘴角不由挂着笑,沉浸在生的喜悦以及自身的强劲实力中。
男人冰冷的问询声打断了她的喜悦,“你笑什么?”
清絮撇了撇嘴,经过刚才的事,她深知宴望之不是真的要杀她。
如果他真的要杀她,她根本逃不掉。
“不识好人心。”她小声念了一句。
“我听得见。”
清絮连忙捂住嘴,从指缝中吸了口气,便不敢再出声了。
宴望之从储物袋中幻出几枚丹药,浮到清絮身前,盯着她的眼神中蕴涵了一丝怜悯。
“收下吧。”
不知为何,清絮此刻觉得他在可怜她。
且只一瞬,他眼底的那丝怜悯便消失不见。
清絮微怔,看着悬浮在眼前的丹药,她一枚也不认识。
但它们毋庸置疑的,都蕴含着浓烈的灵气。
光是闻着,便能感受到有一丝丝灵气通过她的鼻尖汇入体内丹田处。
她忽视掉那抹无关紧要的眼神,倏然开心起来,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宴望之点头,阖上眼不再理她。
清絮抬起眼看向他,见他又在凝神聚气,周身泛起水墨色的光,双色灵气糅杂在一起。
她欣喜地将那几枚丹药收入储物袋里。
清絮用神识在储物袋中扫着,这些都可以在她绝境时快速纳气,恢复实力。
这些丹药灵力醇厚,哪怕是结丹期修士,也尽够用了。
她救宴望之赚大了!
消耗筑基期的三枚丹药,换来的全是在结丹期都算珍品的丹药。
其中竟还有一枚定颜丹,清絮将那定颜丹捻在手中。
她口中询问道:“前辈,这枚定颜丹也是给我的吗?”
宴望之眼皮微抬,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合上双眼,低低地“嗯”了一声,女子不都喜欢这些?
赚大发了,到时各宗门比试,女弟子众多,这定颜丹肯定能换不少灵石!
空间再次静下来。
片刻之后,又响起他的声音。
“算是误会你的赔罪。”
清絮闻声看去,宴望之面无波澜的样子,根本没有丝毫歉意。
这算是道歉吗?
清絮跑到宴望之身前,十分隆重地行了一个躬身礼。
“多谢宴前辈垂怜!前辈体恤幼辈、慷慨周济,真乃晚辈一生之楷模!”
她的话说得床上的宴望之眼角抽了抽。
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是欺凌弱小的臭不要脸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