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围巾 “我们来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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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诩沉默良久。
他缓缓伸出手，却在指尖将要触到书脊时顿住。
手指蜷缩，收回。
再开口时仿佛无事发生，还能玩笑道：“看来店主偶尔也会看走眼，你说有谁会买呢？”
“我。”
“……什么？”
仿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霍钧言面不改色道：“这些书我已经买下了，之后如果有人想买，张爷爷会直接送给对方。”
如果今天是愚人节就好了，迟诩想。
他没办法再装作无所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霍钧言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因为我会尽全力买下所有喜欢的东西。”
迟诩呼吸微窒。
下一秒，霍钧言淡然收回视线，“不过和这件事无关，我只是为了照顾张爷爷的生意，别多想了。”
该说不愧是优秀的演员吗?情绪收放自如。
其实还可以继续追问，但迟诩选择识趣后撤一步，微笑道：“当然，我猜也是。”
霍钧言：“……”
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不高兴，只听霍钧言冷嘲道：“但如果早知道你打算封笔，我才不会买这些书，以后放着也是吃灰，毫无意义。”
迟诩轻轻眨眼，眸光闪烁。
“你知道？”
这件事他还没有决定，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霍钧言语气坦荡，“上次送你回家恰好看见卧室角落的箱子。”
迟诩的确把展架上的奖杯和证书都收了进去。
“就只是因为这个？”
“本来还不确定，但你刚刚承认了。”
迟诩不说话了。
“这个世界上有人爱你就会有人恨你，不管你怎么改变，恨你的人都不会变。所以没必要理会杂音，继续表达你想表达的。”
说完这些，霍钧言转身从其他货架上拿了一本书就往外走。
停留在原地的迟诩还在咀嚼对方这番话。
他又看向书架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心情有些复杂。
……
离开书屋，迟诩以为霍钧言早就走了，然而抬头就见对方站在路灯下翻看刚刚拿的书，翻书速度尤其快。
他走过去问：“不回去吗？”
天已经黑透，除了对面主路上偶有车辆疾驰而过，附近暂没有其他行人。
对方“啪”一下关上书，随口答道：“在等助理开车过来。”言外之意是没在等你。
不过迟诩本来也没自作多情，他点点头，站在离霍钧言一臂距离远的地方。
车祸之后迟诩是能不开车就不开，所以他今天是坐地铁来的。但现在这个位置去地铁站比较远，所以他打算等霍钧言走了再打车回去。
“你要怎么回家？”
正盘算着，旁边喜怒无常的大明星忽然发话。
“打车。”迟诩实话实说。
“别打了，潘达马上就到，上车我让他先送你回去。”大明星否定了迟诩的打车方案。
迟诩忍不住侧目，然而霍钧言垂眸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本来傍晚就不知道有没有被路人拍到，附近是否藏着狗仔也不清楚，要是再被拍上同一辆车恐怕更说不清。
“不用麻烦了，谢谢。”迟诩婉拒道。
“……”
霍钧言：“随便你。”
冬季夜晚温度低，这句话之后让人觉得更冷几分。
忽然迟诩想起一件事，低声问：“沈端退出和我有关吗？”
原以为霍钧言会说不知道或者不理会，结果他却直接道：“嗯。”
“赵盖德是沈端的金主，上次的事就是沈端教唆的，两个人臭味相投。不过也不完全和你有关，退出节目是他自己的决定。”
竟然真的是这样。
迟诩稍微想想就知道霍钧言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真心实意道：“谢谢，但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
“呵，你以为我在帮你吗？”霍钧言语气又冷下来，“说了要报复你，我做的一切当然有我的道理，不管你怎么想都必须接受。”
“那么今天带我来这里呢？也是报复吗?”迟诩看着对方的侧脸。
霍钧言说：“我原本以为我离开的这几年，你会继续为你的事业奋斗，毕竟你当年都能为它放弃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现在你竟然打算不再写作？如果这个可以轻易舍弃的话，那么……”因为事业被舍弃的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什么都不算？
后面的话霍钧言没有说出来。
沉默片刻，“所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决定到底有多蠢。”
话音落下，不远处一辆黑色保姆车打着双闪驶来，很快停在两人面前。
后排车门自动滑开，驾驶座的潘达扭头道：“上车吧老大！”
霍钧言坐上去却没急着让潘达关门。
他偏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迟诩，瘦高一条感觉风再大点能被吹跑。毛衣也不知道穿件高领的，脖颈露在外面，明明冷得都在打颤了。
“确定不上来？就这么怕被你男朋友看到误会？”霍钧言微微蹙眉。
可能是脑子也被冻住，迟诩瞬间没反应过来这两句话的因果联系，慢半拍才道：“不，但不是因为这个……”
不管因为什么，对方已经拒绝了霍钧言两次，他的耐心告罄。
“啧，那你快点打车。”
“好。”迟诩乖乖应声。
话毕，自动车门缓缓关上。
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被人全部降下，霍钧言勾手示意迟诩凑过去。
“怎么了吗——”
一条黑色羊绒围巾噗通落到迟诩怀里。
围巾主人冷冷道：“才过去几年，你怎么连体质都变得这么差？”
迟诩：“嗯？”
对方收回视线，摆摆手道：“如果不想戴就丢掉。”
扔下这句话，车窗重新关闭，保姆车渐渐消失在迟诩的视野，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觉。
但迟诩手上这条带着冷香的围巾是真实的。
……
不出所料，网上还是流出了两人牵手奔跑的模糊照片、视频。
最开始粉丝们极力辟谣，认定照片里的人不是霍钧言。后来路透渐渐增多，他们才改口说是因为今天有综艺拍摄，俩人这是在完成任务。
路人有信也有不信的，最后神奇达成“等这期正片播出就知道了”的协定。这件事没造成什么影响，只有迟诩和霍钧言的CP超话又进了一波人。
后续迟诩没再关注，因为翌日一大早他就坐上了往北城的飞机。
正值十二月，下一期节目的拍摄地选在北方。八个人落地雪山山脚下的民宿，单人一间，各自放好行李集合。
导演：“欢迎大家来到赫赫有名的北城，我们现在所在的是拥有林海雪原美誉的白巍山风景区。”
“今天我们不设置任何挑战任务，大家可以在安全的范围里自由活动，和搭档尽情享受美景！”
说完导演就放下喇叭，表情明晃晃写着“你们自便吧”。
八个嘉宾：?
“不是，就这么简单?”孟新宇提出质疑。
“感觉有诈。”徐贺一表示怀疑。
“你们看导演脸上笑都藏不住了，肯定憋着什么坏呦。”郑琼生性多疑。
“哎呀先别管啦！琼姐我们一起去看雾凇吧好不好嘛好不好……”简晓晓完全不疑。
抵抗不了简晓晓的撒娇卖萌攻势，郑琼仿佛能看到对方身后疯狂摇摆的小狗尾巴，无奈道：“好好好，去去去。”
于是三位摄像师跟着两人去拍雾凇。
宛霜沉思过后问喻箬：“我们去驯鹿园喂驯鹿可以吗？”她们俩这次组成了一队。
闻言喻箬两眼放光，忙不迭点头道：“好啊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驯鹿呢！”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随后离开。
孟新宇和徐贺一兜兜转转又成为队友，他们商量了几句，转而对迟诩发出邀请：“小迟，要不要和我们去漂流？”
“霍老师也一起来吗？”徐贺一问。
站在迟诩身旁的霍钧言没有说话，他已经猜到自己的搭档会答应。
“我想先去滑雪那边看看，你们去吧。”
出乎意料，霍钧言偏头看迟诩。
“OKOK，那回头见。”
待两人离开，他才出声问：“你想去滑雪？”
“还好，只是觉得你应该不太想去漂流，”迟诩笑了一下，“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霍钧言翻看景区地图，“就去滑雪吧。”
尽管今天是个大晴天，上午室外温度也达到了零下十三度。
迟诩和霍钧言从大厅领完滑雪用具，出来又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套上厚滑雪服，穿戴完毕两人耳朵已经被寒气吹得发麻。
因为拍摄需要，节目组提前和景区协商过，雪场的人不多。
“你会滑吗？”等待上魔毯前往初级雪道的间隙，霍钧言忽然问。
迟诩还在调试装备，抽空回答说：“会，前两年我来北城待了一段时间，滑雪就是那时候学的。”
“……原来你还回来过。”霍钧言声音放得极轻。
最后一年他们来北城住过两个月，因为这里是霍钧言外婆的故乡，迟诩说想来看看。恰好那时霍钧言要进组拍戏，外借离校；迟诩没有选择读研，完全投入写作，正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在这里的回忆其实不算美好，除了观点不和偶尔爆发争吵，霍钧言模糊的记忆只剩下迟诩提分手的那天。
寒风猎猎作响，收音麦又藏在滑雪服夹层，迟诩没听清对方的声音。
“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坐缆车吧。”
缆车？
迟诩试着确认对方的意图，“你想去高级雪道吗？”
霍钧言点头。
在迟诩追问原因的前一刻，对方抬手利落拉下雪镜，嗓音和茫茫白雪融为一体——
“我们来比一场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围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