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指令-跟随 “我们会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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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呃呕——！”
芥川龙之介在失去衣服上的拉力时，就再也无法站立在这片大地上了。
他骤然失去力量狼狈跪倒在地，战斗中受的枪伤和剧烈活动从喉间不断上涌的铁锈味，火烧火燎的肺部和之前的旧疾在这一瞬间全部上涌。
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这个十二岁的孩子需要在枪林弹雨中杀掉两位数的成年人，而他孱弱、瘦小，除了外套的异能力外什么都没有。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孩子本就苍白的脸上落下，粗喘和咳嗽像是敌人一般争抢孩子那根小小的肺管。
卢西奥就站在他身旁，阴影下那只暗红色的裤腿是芥川唯一能看清的事物。在从死神的镰刀下的劫后余生时刻，银发少年在他身边这一认知是他敢尽情跪倒在地宣泄身体病痛的扭曲的安全感保证。
直到芥川艰难的缓过来，那人也没有移动。
他缓缓地抬起脸，银发少年垂眸看着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
……
*指令完成了！
卢西奥闭眼，舒了口气。
*呃、啊！新、新的指令来了……
卢西奥:“……”
指令，是不是来的频繁了些？
【致卢西奥，
确保芥川龙之介存活。】
确保存活。小孩的身体虚弱的不得了，这是卢西奥单凭观察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在经受了子弹的贯穿伤和擦伤，以及过度运动的恶化后，他靠自己活下来的概率不是很高。
更何况，他还有个同样受伤发热的妹妹。
卢西奥确实得为他做点什么。印象中这最近的药店位置……需要横跨垃圾堆和半个镭钵街。或许还有其他的诊所，但卢西奥没必要在寻找上浪费时间。
“在这等着。”确认芥川龙之介的状态在短时间不会出事，卢西奥留下了这句话，就抬脚离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芥川龙之介才恍然意识到这里竟然是一处破败的小屋。
他记得这里，无处可归时他也想带着妹妹在这里勉强过一段时间，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破屋并不隐蔽，随时都有被发现侵袭的危机。
他喘了口气，捂着剧痛的腹部扶着墙站起身。他从来不愿无行动只依靠他人，从来不信等待这种无力的选择。既然那个人已经走了，他得在危险来临之前离开这里。
身上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芥川没有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外套是绝对不能破坏的，这是他保命的武器。
孩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门边，推开门的一刻，他怔愣在原地。
横尸。利落的刀切致命伤。每具尸体的表情都充满了迷茫的味道，这说明对方甚至没机会反应自己的死亡便失去了生命。
还有，更远处的，隐约可见的喷洒的红色液体在高大的杂草上低落。芥川龙之介还看到了一头恶狗的半截利爪。
一种认知。
这屋子不是碰巧没人，是那人将这附近一切可能有威胁的生物杀光后才把他塞进来的。
芥川龙之介呼吸着充满血腥味的空气，敌人的，自己的，腐臭的，脏污的，额头的血液已经流进他的眼睛。
他眨眨眼。
“你为什么出来了。”少年平静的问。甚至不是质问。
孩子用力睁大眼睛去看那抹银红。
塑料袋随着少年的行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进去。”少年发布命令般的，将塑料袋递过来，“用这些处理伤口。”
·
极限来回药店之后，卢西奥和索拉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单凭那点药不足以让他立刻恢复，如果放任不管还是很难生存下去。”卢西奥笃定地判断，“索拉女士，能请问您指令中的确保存活的期限是多久吗？”
*嗯、嗯！一般来说，指令会附加上完成期限……或者有确切的完成指、指标。但这次的指令……唔，有些、模糊……
没错。这次的指令太短了，要求也仅仅是确保存活。可是——究竟要确保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成？就算度过了这次，那他下一次在卢西奥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杀掉，也算卢西奥没有完成吗？
*目前来说、直到指令亲…亲自给出完成的信号，都要算在指令执行时期…！
“……”卢西奥皱起眉，“您的意思是，我必须一直看着他？”
*是…是的！
卢西奥:“可我们甚至连住处都没有。”
真要比较的话，他拥有的比那个小孩还少。除了身上这套拇指学徒制服，还有巴勒莫链剑，卢西奥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真·人在哪家在哪。
索拉也犯难:*是，是啊……今天晚上卢西奥先生要住、住哪呢……唔，房子该怎样获得？
阿尔比娜的头也找到了，卢西奥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安置的地方，他不能在以后的行动中还要带上一大包袱的义体碎片，那个画面也太惨不忍睹了。
如今，卢西奥又必须带上一个孱弱的小孩——或许是两个。如果这小孩对他的妹妹感情深厚的话。
刺啦……刺啦……
沉重拖拽的脚步声，卢西奥思索的主角带着一身血腥和药味来到了他面前，用坏掉的嗓子艰难地蹦出字句:“我处理好了。”
卢西奥打量芥川龙之介。
与其说是“处理好了”，不如说单纯是“处理过了”。至于这个处理怎么样，卢西奥只能说是惨不忍睹，浪费绷带。
野生的小孩估计都没用过正规的绷带，对这止血的布料要求仅仅是绑上就好，完全的辣眼睛的打结方式。
卢西奥明白那是随意撕下的破旧衣服布料的打结方式，他第一次使用绷带也是这么丑。然后他就被师父打了一巴掌，听着她骂骂咧咧的说自己真是捡了个废物，一边为他示范的绑好了腿伤。
——“看懂了吗？！其他地方给我重新弄！西八、看着就来气……”
“不是这么做的。”卢西奥呼出口气，走到那看不清颜色的草席旁，“过来，我为你重新包扎。”
小孩还在犹豫。
“结束后，我会带你去找你的妹妹。会比你单独回去快很多。”
芥川龙之介这才过去。看着银发少年将他的成果拆开扔到一边，重新使用新的绷带缠绕在他的小腿处。
“请仔细看清楚步骤。”银发少年的目光专注在手上的白色布料，“记住我的动作。其他的……啊。下一次，你就要自己弄了。”
卢西奥帮芥川龙之介包扎了所有流血的伤口，并在小孩的指路下找到了他的妹妹芥川银的生病躲藏之处。
……
芥川银伤口发炎，热已经烧上来了。
她虚弱地躺在矮床上，只有一块算的上平稳的石头作为她的枕头，浑身发烫。
芥川龙之介一被卢西奥松开肩膀就立刻带着药跪倒在她身旁，扶着她将早就兑好的药剂喂进她的嘴中。随后将已经不再冰凉的布料重新打湿放回她的额头。
“哥…哥哥……”
物理降温的效果快很多，芥川银终于有了些反应，眼皮都整不起来，用着气音叫哥哥。
芥川龙之介知道她此时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摸摸她的脸，然后迅速给妹妹处理腰腹处流脓的利刃伤。
可是揭开伤口时，这个小孩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见过的同龄的小孩受到这种伤势后全都死了，他和妹妹能活到现在是从未受过重伤的幸运。
实际上，如果让芥川龙之介去药店买药，他根本不清楚该买什么药。能够平安处理自己伤口是多亏了……那个人。
此时正安静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请……”
卢西奥与索拉对于之后安排的讨论第二次被打断。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而这小孩也不是拇指，卢西奥此时应该将他的舌头拔下来。
他下瞥视线，看到小孩拿着的瓶瓶罐罐，还有那张惨白的脸上坚定到凶狠的目光。
“请救救我妹妹。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芥川银死在这里，对于卢西奥接下来带着芥川龙之介完成“确保存活”的指令来说会轻松不少。
实际上，卢西奥完全可以把这个小东西的四肢拆下来，或者是像环指那边的传统，使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让芥川龙之介存活的很便携。
毕竟指令的要求那么低，只要活着就行。
好吧。卢西奥不是很能接受环指那种做事风格，鲜活的人总比一把活着的刀要舒服些。
银发少年进入了芥川兄妹的矮小避难所，简单查看了芥川银的伤口，确认了大致的情况后叫等待在一旁的孩子辅助他。
卢西奥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要当医生。
……
为了等两个小孩的伤势度过危险期，卢西奥在他们小小的避难所停留了一晚上。
第二天芥川银的烧就退了，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了安稳放置在窗台上的白发少女的头颅，吓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阿尔比娜如果知道她吓到人了一定不会觉得内疚。跟随芥川龙之介进来的卢西奥想。
兄妹之间都挂了很严重的彩，两个白色绷带人互相凑在一块很是喜感。不过孩子是顽强的，在说了些悄悄话后，两小只就互相搀扶来到卢西奥跟前。
看来是接受了卢西奥昨晚的提议。
“我们会跟随您，卢西奥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指令-跟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