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温度》爱你这个秘密

17、第 17 章

　　mao站在客厅里，他不敢坐下。仿佛一坐下，他一路冲过来的勇气就要被那软绵绵的沙发给吸收了去。

　　没错，他的确是一路冲过来的，一路小跑，换了地铁，然后再小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潜意识地觉得，如果他现在不这么做了，他将来也再也不会这么做了，然后，再然后，他会后悔自己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让它完全腐烂，发酵，更加不受控制。

　　昨天回到家后，他并没有打开那个粉红色信封，一个晚上恍恍惚惚地过，那个信封却始终摆在书桌上。每看一眼，总觉得那封信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今早一起床，又撇到桌上的那封信，突然就觉得，自己那样一句莫名其妙的“我喜欢你”，太对不起自己的感情了吧。部长真的能了解吗，靠，自己怎么连一个女生都不如，连一个诉说的勇气都没有，拿什么来说“喜欢”!

　　他想要部长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更不是演托生之后的错觉或是后遗症。不过就是喜欢上一个跟自己同性的人罢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人喜欢花，有人喜欢鱼，有人还疯狂的喜欢石头呢，我不过是真心喜欢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被世俗给统统打压了下去。他不要，他不要他的感情被这么轻易地否认，至少，至少要让部长知道！

　　随便进屋穿个件衣服，大辅看到mao一个人站在客厅发愣，便想将水递给他。

　　“怎么不坐？”尽量以平常的语气说话，大辅也不知道mao打算说什么，兵来将挡吧，怎么想得这么壮烈。

　　“这两天还好吗？”不知道mao到底什么打算，见他不做声，大辅只能打开话匣子，微笑。但一说出来却觉得自己是在自掘坟墓。

　　“不好。”没想到mao会这么说，一脸真挚。大辅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说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光是想都觉得好笑。

　　“我被一个女生表白了。”mao悠悠地说，眼神却从未离开大辅。

　　大辅坐在沙发上，手臂放在膝盖上。mao双膝跪在地上，坐在他右边。手伸得直直的放在膝盖上，那个样子看来有点像正襟危坐。稍稍低下头与mao对视，大辅发现现在的自己对这对清澈的双眼毫无招架能力。心里却被他说出来的话狠狠拉扯了一下。

　　这家伙现在是打算告诉我他交了一个女朋友吗？那个该死的粉红色信封。

　　“嗯.."除了这个字，大辅也想不出他可以说什么。难道笑着对他说”这是好事呀，你有没有答应她“？现在的他好像做不到！

　　”我突然发现，喜欢一个人是一份很珍贵的感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否认掉！“

　　”有道理。“大辅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看向了前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拳头慢慢握紧。

　　所以呢，你打算要因为同情她还是喜欢她跟她在一起吗？你现在要告诉我你那天晚上因为喝酒的缘故，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大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明明刚刚才告诉自己不能因为这样一段感情而毁了mao的一生。怎么，现在这份感情要被否认掉的时候又舍不得？

　　大辅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上mao。那双眼睛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攒着液体。

　　mao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膝盖，眼神不让自己逃避地看着大辅。他要说，他今天要把它全部说出来。

　　”所以，我喜欢你！“

　　mao的声音，微微颤抖。

　　一块鹅卵石，被轻轻地抛下湖面，却忽略了那微震在平静的湖面上换变成了强震，激起了千层涟漪，还不放过地一直超深处探去..

　　再次听到这句话，却让大辅全身的细胞都仿佛训练有素地被调动起来，叫嚣着。

　　”我现在愈发能理解义一和托生的心情了。没错，义一说,托生，我爱的不是其他的任何人，而是你。“mao微微停顿，咽了咽口水。那专注的眼神，没有逃避。

　　”是啊，不管性别，不管年龄，不管生活里的身份，地位，世俗，我爱的只是你！如果这样的心情都要被否认掉，那这世界上还有所谓的爱吗？爱不就是应该纯粹到不受任何其他外界因素的阻碍吗？“

　　”如果因为说你是男生，我也是男生，我就应该全然否认了我自己的心情，那在以后的生命里，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爱下去“

　　mao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微红，大辅被眼前这生动的表情深深震撼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子“，不再是小孩子。这份感情，对于mao来说该是多么厚重...

　　”部长，你可以说我未成年，也可以说我或许还不能为自己的感情承担所谓的责任，可是我对你的心情，真的是我至今从未体会过的。“

　　”没错，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惊慌，恐惧，甚至认为自己是不是太过投入，而无法在现实生活中脱下那个托生的外衣。可是，我想正是托生这个角色，让我敢于面对这样的心情吧。“

　　”部长，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是以托生爱义一的心情爱你，是以mao爱部长的心情爱着你。”

　　“爱一个人的心情，不就是应该纯粹成这样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做一个所谓的加减式，把性别，年龄，生活环境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进去。那不是我的爱情，我的爱情就只是因为我爱你！“

　　每说一句话的时候，双眸里的液体仿佛就会在下一刻里不受控制地滚动出来。可是，那液体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是一种错觉，只是让mao的眼睛便得更加清亮。

　　好半天，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那大声的呼吸。那句“我爱你”，仿佛被四周的墙壁回荡着，然后重新回到大辅的身上，不管是心和身体，仿佛都在与那句话产生共振。

　　一口气说得太快，mao不确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部长到底听没听明白。刚刚觉得还好，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很激动，也有些颤抖，可是那仿佛是冲破头颅的事情，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现在在部长的注视下，却才真正脑子运转起来，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好像整张脸都要烧了起来。天啊，现在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借他躲一躲。

　　”mao..."大辅轻轻吐露着mao的名字，整颗心都被狠狠揪住，涨满着，总觉得下一刻就要痉挛了。

　　他就这样说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而自己，居然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不敢眨眼，不敢呼吸，仿佛真正紧张的人是自己。

　　害怕在那一呼一吸间，听漏了一个字；害怕在那闭眼的瞬间，错过了他脸上任何一个生动的表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隐藏了这么久的感情？

　　什么世俗，什么压力，什么悲剧，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想当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的不想要了。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地把眼前这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如果有人要说他此刻完全是“激素分泌过旺导致不计后果的冲动”，那他一定会把那个人狠狠地领出去K一顿，顺便告诉他“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过！”。

　　此刻的他，想狠狠吻眼前这个人，把在自己全身流动，不受控制，搞得自己全身细胞乱窜的电流转嫁出去。mao,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根本就不想给你后悔的余地！

　　“我不能...毁了你。”用尽最后的理智，大辅说着心中一直的犹豫。手却不由控制地，向mao伸去。

　　像往常一样，大辅用手轻轻摸他的头，却因为肌肉的紧张变成把他压向自己。那些同性恋的悲剧，社会的压力，当这个人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诉说着那么令人震撼的话时，都变得那么渺小，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额头抵住额头，可以清晰地在对方的双眸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大辅低着身子，专注地看着mao,想在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犹豫。

　　至少，如果是那样的话，大辅告诉自己，我会用最后的理智保护你，用我的，残忍地方式。

　　将大辅的手下移，握住他的手腕，mao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出了好多汗。他需要这样另一个人的体温，来给他勇气。

　　害羞地更是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轻轻将自己的唇印上部长的，一颗心跳到喉咙的位置，

　　”这是我的荣幸..."

　　居然敢偷吻他！

　　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沾满了唇瓣，正要离开，大辅已经被不知道自己是因为mao这个吻还是他说的话，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笨蛋。”

　　好笑地看mao因为自己的举动满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大辅把他压向自己，撬开他的双唇，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