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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瓜汁凉糕 这冬瓜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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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圆刚下班回来,小电驴才刚刚开进风城高级中学教师宿舍区大门,还没来得及往左边拐,坐在右边1栋一单元阳台乘凉的张阿婆就给她来了个暴击。
“你家对门那小子回来了!”
回来了?谁回来了?
施圆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直到她将车开到楼梯口才想起来。
对门那小子……不就是那个又白又胖的矮冬瓜吗?
她老妈凌老师说那小子是福气长相,脸圆身圆,白白胖胖,像个年画娃娃,不像自家闺女,又黑又瘦。
施圆每每想起都是一个白眼。
称赞瓜瓜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拉踩她?
还福气,一个男生胖得和个球一样,哪里有福了,一脚踹到他身上,效果估计和足球差不多。
因为他长得又胖又圆,他也得了个冬瓜的外号,小名瓜瓜,别名“青蛙”。
吃饭时,爸妈也在不停的讨论那小子,听得施圆颇为心烦。
“闺女,知道不对门苏家的小子回来了,现在可好看了,我回来时见到他,根本没认出来。”凌老师眉飞色舞,“滚滚,瓜瓜现在可比施老师还好看。”
施老师是施圆的老爸,全名施扬帆,小名船儿,职业是风城高级中学的物理老师,年轻时是迷倒整条街的靓仔,现在是个不抽烟不喝酒、打呼震天响、膀大腰圆的普通中年男人。
暂时还没有秃头的迹象。
施圆觉得她妈对她老爸的滤镜,有八百米厚,厚得已经完全扭曲了事实。
施圆曾问过她妈:“不是说找老公不要看颜值,要看内心吗?你怎么找了个帅哥?”
凌老师理直气壮:“你爸既有颜值也有内心,我爱他内心大过颜值。”
施圆默默总结:还是看脸。
施圆的妈凌老师凌争海,与她老爸是同事,可惜脾气暴躁,嗓门极大,堪比次声波武器,还有张大嘴,得学生所送外号“海怪”,对学生严厉如灭绝师太,对女儿则是恨铁不成钢。
凌老师不止一次好奇和反思过,女儿这黑黝黝的皮肤到底是遗传她和施老师中的谁,最后的结论是估计是隐性基因发挥作用了。
施圆想,还隐性基因,她妈真不愧是教生物的,深得孟德尔真传。
施圆兴致缺缺的夹了片豌豆鸡丁,顺便感叹一下施老师的手艺,去年老施带毕业班去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在家做饭了,凌老师的厨艺又不怎么样,施老师一不在家,母女两个就只能点外卖了。
今天施圆她爸难得在家,做饭这件事自然落在了他头上。
“欸,你这孩子,怎么没点反应,小苏好歹是这么多年的邻居,这反应是不是太冷漠了?”凌老师觉得奇怪,“你不是和瓜瓜最要好吗?堪称咱们宿舍区的孩子王,天天带着一帮小孩到处调皮捣蛋。当初瓜瓜出国读书时你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撕心裂肺。”
“妈。”施圆叹气,“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可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还有就是……”
“那小子出国时我都已经高中毕业了,不会哭成那种狗样的。”
施妈讪讪:“说什么话呢?我就是看你和瓜瓜一起长大嘛。”
一直没有说话是施老师开口了:“你不会还想着把瓜瓜和滚滚凑一对吧?”
被说中了心思,凌老师挠挠头:“我就想想而已嘛。”
“瓜瓜就不说了,滚滚根本没那个意思,从头到尾就把瓜瓜当小弟。”施老师冷哼,“他俩要是能成,母猪都能上树!”
“欸你不能对咱家滚滚多点信心吗?”
凌老师不满的反驳,“咱们滚滚虽然黑了点,但也是个黑皮美……”
“打住打住!”施圆赶紧制止她思维发散的爸妈,“我现在可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搞钱才是我人生第一要义。”
她这个正主都不急,他俩急什么。
她才24岁,还有着大好年华,可不想那么快的跳进婚姻的坟墓里。
晚上,轮到施圆去丢垃圾。
在施家,洗碗由施老师包了,丢垃圾他却是不愿意干的,凌老师也拒绝,于是他们三商量出倒垃圾的排班表,一人一天,丢垃圾还顺便能去驿站取个快递,小区的垃圾回收点离小区有一段距离。
施圆拎着垃圾,耳机里播放着她偶像贺青思的新歌边在路上晃悠,还时不时停下来瞧瞧旁边的国槐树。
风城这座位于星耀九州大陆九光洲A国边缘的城市,由于地势狭长,从北幽海吹来的狂风让这里的风力技术利用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里也被称为风车的故乡,整座城市如同一副油画一般浪漫与静谧。
风城还是名副其实的花城,城市里的每一处都是芳香扑鼻,以花为业、以花为食更是居住在这座小城里人们的日常。
道路两边种满了高大的国槐,这是风城的市花,浓郁的花香浸染了这座温柔的城市。
施圆瞧见前面有个人影,高瘦高瘦的,看着像个竹竿,风一吹就能把他折了似的,这人站在国槐树下,手里拿着手机,黑夜中屏幕上的幽光映在他的脸上,为他增添了一丝神秘。
他穿着藏青色的T恤衫和同色系短裤,露出他白皙有力的小腿。
施圆在他身上扫了两眼,身材看着不错,又高又瘦,虽然算不上衣架子男模身材,但也很有看头,而且脸看着还不错,算是个帅哥。
施圆就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睛,她是帅哥绝缘体,她就没见过几个帅哥,工作中倒是见过不少,生活中更是一个没有。
估计是凌老师看上老施,就已经用尽了他们家碰上帅哥的运气了吧。
“滚滚!”
施圆错愕的回头,帅哥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小名?虽然这鬼名字在小区里并不是秘密,但总不能传播度广到在路上,随便来个人都知道的程度吧?
见着她和见鬼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帅哥脸色变了又变。
“滚滚你这个笨蛋已经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不是,你谁啊大哥?我应该认识你吗?”
帅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如果说刚才还是正常帅哥,现在变成了生气的帅哥。
“我是苏煦寒。”
苏煦寒这名字很熟悉,但又带着久久未曾听到所带来的陌生感,施圆愣是从自己的记忆里将这个名字和人对应上了。
因为她有个朋友叫苏煦暖,她弟弟就叫苏煦寒,他们姐弟两个是住在她家对门的邻居,而苏煦寒有个别名,这个别名她爸妈刚刚才在饭桌上提到过……
“啊?你是瓜瓜?瓜瓜不是个矮胖子吗?”
施圆呆呆愣愣的冒出这么一句。
帅哥气歪了鼻子。
施圆打量了下他,嚯,这几年还给他长高了,出国前还没她高呢,现在都快高她半个头了,白还是一样的白,真不愧瓜瓜这个外号。
“你才是矮胖子!”苏煦寒冷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是才158。”
施圆火冒三丈,真恨自己手上的垃圾扔早了,不然就能扔他脸上了,还不待她反驳,苏煦寒还在输出:
“还更黑了。”
不怼回去就不是施圆了。
“你旱鸭子。”
“你腿短!”
“你个矮冬瓜”
“你个萝卜头!”
“你cpBE了,你偶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苏煦寒一连串的输出狠狠的戳中了施圆的伤心事,她的偶像叫贺青思,这位歌手于一年之前的大历3699年,在V博上官宣和星时集团的首席执行官薄沉澜结婚了。
但是,施圆是贺青思与她的青梅竹马秋闻礼的cp粉,她磕“冷清秋”!
施圆咬牙切齿,最后憋出一句“你长不到一米八!”
都说没有一米八的男人是半残,苏煦寒一米七九,四舍五入,他是脑残。
苏煦寒被击沉:“是谁胖成球才得了圆滚滚的外号?”
“我那是冬天衣服穿的多!夏天本姑娘照样是个大美女!”施圆炸毛了,她从小就不喜欢别人说她胖,她不是叫“施圆”吗?总有人扯着这个圆字做文章。
那时她又矮又胖,还是个黑皮,同学们都叫她“煤球”,只有苏煦寒坚持喊她“圆滚滚”,然后被简化成了“滚滚”,这也成了施圆摆脱不掉的小名与绰号。
苏煦寒久久没有反应。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会在国外工作吗?被辞退了?”施圆不确定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能不能想我点好?”苏煦寒满脸无语,“我只是刚刚被调回国内的分部而已。”
“哦,外派。”施圆总结,她把手里的树枝丢进垃圾桶,手一挥,“去不去吃烧烤?”
“这个点,你才刚吃完晚饭吧?还没消化完又吃烧烤?”苏煦寒抬腕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这都晚上十点钟了啊。”
“怎的废话那么多,到底来不来啊,出了趟国怎么变得和王婆一样啰嗦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施圆眼里却满是期待,毕竟她确实很长时间没见到瓜瓜了。
王婆是他们小区三单元一栋206的住户,以冠绝全小区的唠叨功力闻名,只要被她逮住,没两个小时都走不了。
“去去去,吃哪家?还是李姐?”
“肯定啊,只有她家有烤面筋嘛。”
李姐烧烤。
“老板娘!给我来三斤麻小!二十串羊肉串!五串韭菜!八串牛板筋!四串面筋,还有……”
骨肉相连四个字被苏煦寒堵在了嘴里,施圆恶狠狠的瞪着死死捂着她的嘴的苏煦寒,如果眼神能杀人,这瓜玩意儿早就被她凌迟了。
“你点那么多干嘛?吃得下吗?”苏煦寒小声道。
施圆拍开他捂着自己的手,理直气壮:“烧烤和晚饭是用不同的胃装的。”
“省省吧,等下回去又要吃健胃消食片。”苏煦寒冷哼,“你家备有吗?别又大半夜说肚子疼要我送你去医院了。”
施圆果断无视他:“李姐,这些东西全都要重麻重辣的!”
她看向苏煦寒,这家伙这回竟然没提要求,只是多点了两瓶豆奶。
施圆摸摸下巴,不应该啊,这不是瓜瓜啊,以前他俩也经常一起出来吃烧烤的,瓜瓜吃不了辣,每次都是点不辣的,这回怎么没提意见?
对上她奇怪的目光,苏煦寒不自在的移开眼睛。
“我也想吃辣的,不行吗?”
李姐将一盘鲜香滑嫩、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端了上来,施圆顾不得烫,率先拿起了一串。
苏煦寒抢过她手里的羊肉串:“要是你求我,我就帮你消灭掉。”
“滚吧,宇宙毁灭老娘都不会求你。”施圆把他抢走的羊肉串又抢了回去,先下口为强。
苏煦寒也不甘示弱,你一串我一串,这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比了起来。
不远处的老板娘李姐看到了这一幕,叹了口气,这俩冤家又开始了。
不过也是好久没看到这一幕了,还是颇为怀念的。
“水……水……”
下一刻,苏煦寒被花椒给麻到了,又呛了一口辣椒,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嘴里不断的喊着要水,施圆手法熟练的拧开了瓶冰豆奶,精准的灌入他的喉咙。
冰凉的豆奶有效的缓解了他喉中的辣意,苏煦寒又咳了两声,终于缓过来了。
“还帮我干掉一半,你这菜鸡都吃不了辣还要硬撑。”施圆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我还以为你出国几年吃得辣了呢,结果还是不行。”
“这是锻炼得了的事情吗!”被辣的眼泪都出来的苏煦寒还不忘和她吵嘴。
“当然能。”施圆想起她前两天刚剪辑的综艺片段,“专家说长期摄入辣椒素可以降低对辣味的敏感度,也就是脱敏,耐辣力也会提升。你就是辣椒吃少了,多练练就好了。”
“我又不喜欢辣椒,我为什么要练这个!”苏煦寒不满的反驳。
“那你跟我来吃了夜宵干什么?我刚刚说重麻重辣你也不反驳?”施圆反问,“我就说你以前不是吃不了辣的吗,还以为你转性了呢,结果还是在强撑。”
苏煦寒有苦说不出。
“哦对了,这餐就当你的接风宴了,回去后别和我爸妈告状哈。”
苏煦寒满脸无语:“给我办接风宴,却没有一样我能吃的,你敢说自己没有私心?”
“有,全是私心。”施圆吃的满头大汗,“我不是请了你两瓶豆奶吗?”
“这豆奶是我自己点的!”苏煦寒反驳,“还被你喝掉了一瓶。”
“咱俩谁跟谁啊,就不要分你我了。”
“还是分一下吧。”苏煦寒没好气的道,他大概已经知道施圆想干什么了,“然后呢?”
苏煦寒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堆东西是不是该你付?”
“滚滚,你脸皮真的堪比铜墙铁壁。”
“多谢夸奖。”
走出烧烤摊,施圆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
旁边的苏煦寒摸着自己干瘪的钱包,重重的叹气,他身上就这么点现金,全让滚滚搜刮了。
一毛不剩。
“我明天怎么去上班啊?”他哀嚎。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施圆疑惑,“高中时你都是骑着它去上学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学校就在小区隔壁,苏煦寒还是要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我妈把它卖了,说放在杂物房挡路。”苏煦寒叹气,“我还说明天去买辆电瓶车的。”
“嗯……你明天几点去上班?去哪?”施圆想了想自己的打卡时间,问道。
“七点要到,去春栖绿农业科技公司。”
“这地方在哪啊?”这是施圆的盲区。
“长洲路237号。”
“长洲路……”施圆回忆了下,“还挺顺路的,我公司也是在那边,明天我送你过去,车费就不用你付了,今晚的烧烤就是了。”施圆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是不是很大方的样子。
苏煦寒额角微抽。
宇宙都没有施圆的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