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情》谈芥

125、粘人 “是不喜欢

　　崔又生回房的时候，晓春眠已经不见了，师无妄就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手上攥着那条青色的丝带。

　　崔又生走过去：“师兄？”

　　师无妄抬头，朝她伸出手臂：“你回来了，你去了好久。”

　　崔又生上了床，抱着他：“师兄，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呢？”师无妄歪头，明知故问，“我的名字叫师兄吗？好奇怪的名字。”

　　崔又生轻笑一声，靠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耳朵想要听到他的心跳。

　　并没有咚咚咚的跳动。

　　“你姓师，叫无妄，肆意妄为的妄。”崔又生依偎在他怀里，“你是逐云派的大师兄，我是你的师妹。”

　　师无妄摸着她的头发，有些失望：“原来我们只是师兄妹吗？”

　　崔又生抬起头，眉眼带笑地看着他：“那师兄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无理取闹的话，师妹会讨厌我吗？”师无妄眉眼耷拉下来。

　　崔又生不是很习惯他叫她师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师无妄都只叫她的名字。

　　当然，某些特定的情景除外。

　　“我是崔又生。”崔又生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告诉师兄她的名字，“春风吹又生的又生。”

　　“又生。”师无妄乖乖地叫了一句，“我喜欢这个名字。”

　　“师兄在我这里，可以随心所欲。”崔又生看着他的眼睛，“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是无理取闹。”

　　师无妄托起她的腰，让她坐上面一点，二人平视着。

　　师无妄把崔又生搂得紧紧的：“那又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我不想被你叫师兄。”他不想只是师兄。

　　崔又生就着他的姿势，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双腿夹着他的腰：“可是我之前一直是这么叫你的呀。”

　　“这样吗？”师无妄眼睫颤动，目光一直盯着崔又生的嘴唇，“那我之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很古板吗？”

　　崔又生还没意识到面前人正像一条蛇一般盯着自己，抬起头看着墙壁，思考：“不算古板，只是……”

　　师无妄看着那两瓣嘴唇，心里一直痒痒的，等不及崔又生把话说完，又咬了上去，喉咙里溢出点碎音。

　　“唔……”崔又生猝不及防被夺走呼吸，腰下意识往后弯，却被师无妄又捞了回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

　　师无妄好像不知道接吻需要闭上眼睛，又或者他只是想要一边接吻一边看着崔又生的反应。

　　师无妄的睫毛挠得崔又生的脸颊发痒。

　　“又生……”师无妄吮着她的下嘴唇，呢喃着，“师兄之前会不会这样子亲你？”

　　崔又生迷迷糊糊回答：“会。”

　　“那我们之前真的只是师兄妹吗？”师无妄放过她的嘴唇，一只手又摸上崔又生的手，十指相扣，“师兄妹会这样子吗？会不会好奇怪？”

　　“不奇怪。”崔又生舔了舔唇，回答，“我们成亲了。在很早之前就成亲了。”

　　“所以我看到又生的嘴巴就想咬吗？”师无妄声音黏黏糊糊的，“我是不是吃了好多次，你的嘴巴上抹了什么啊，无妄好像上瘾了。”

　　“我嘴巴上什么都没有啊……”崔又生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的师兄可没有这么粘人：“可能，你比较贪吃？”

　　“呵……”师无妄痴痴地笑，“真的吗？又生说是就是了。那我可以再多吃一些吗？”

　　师无妄的呼吸很重，气息喷洒在崔又生的脸颊，手指点了点她泛着水光的嘴唇：“我想把这些吃掉，好香。我好渴，又生走之前没有给我水喝，我现在好渴。”

　　崔又生有些招架不住，捧着他的脸：“师兄……”

　　“叫我无妄。”师无妄有些气恼地说，“无妄，不是师兄。”

　　崔又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心意：“无妄。”

　　“无妄喜欢又生。”师无妄又凑上去接吻，心痒难耐，声音混在一起，“又生喜不喜欢无妄？”

　　“喜，喜欢。”崔又生只能在接吻的间隙回答他。

　　“那又生要不要无妄陪你。”师无妄埋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崔又生抱着他的头，心如擂鼓，“要。”

　　师无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向她的方向倒去。

　　崔又生躺倒在床上，头发散乱开来，她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师无妄：“无妄？”

　　“无妄除了亲你，还做过别的吗？”师无妄迫切地想要知道，埋在她怀里撒娇，“告诉我嘛。我想重新做一遍，求求你了。”

　　可能是伴侣之间，一方很黏糊，一方就会变得很矜持。

　　之前是崔又生乘胜追击，现在反倒是师无妄大胆许多，弄得她对那些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崔又生咽了咽口水：“我们……我们没做什么。”

　　师无妄咬了咬唇：“真的吗？”

　　他的手换了个地方，不再和崔又生十指相扣。

　　崔又生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却被他躲过。

　　“我们真的除了接吻什么都没有做过吗？”师无妄用了几分力气，在保证她不疼的情况下。

　　崔又生浑身颤抖，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又生。”师无妄的头蹭着她的脖颈，“又生，又生。告诉我，告诉我，无妄想知道。”

　　崔又生仰着头，不去看他，声音颤抖：“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师无妄耷拉着眉眼，看着一片白，“我们之前的相处模式不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崔又生试图把师无妄从这条道路上拉回来，耐心解释，“你之前很温柔，在做什么之前，都会问我的。而不是，像这样，自作主张……嗯？”

　　崔又生的话语顿住，一动不动，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别再动了！”

　　“在呀。”师无妄亲了亲她的耳垂，笑了笑，“看来我之前很克制呢。”

　　崔又生懵了，她攥住师无妄的手想要阻止：“嗯？”

　　师无妄眉眼舒展开，亲了亲她的下巴：“我说，我之前肯定很克制。又生好可爱，我好喜欢。怎么可能有时间先问你的意见再去做呢？”

　　“如果每一句都问，那要多难受呀。”师无妄在她耳边吹气，“我现在都要憋死了，之前还会很舒服吗？”

　　崔又生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别弄我耳朵。”

　　“为什么？”师无妄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润润的手指抵在他唇边，“是不喜欢我弄你的耳垂，还是不喜欢我？”

　　崔又生见他有把小事闹大的嫌疑，忙哄道：“喜欢你。”

　　“那就是不喜欢我弄你的耳垂咯？”师无妄直起身，笑得很灿烂，“那我换个地方吧。”

　　“换个我熟悉的地方。”

　　……

　　崔又生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说是由他去了。

　　只是崔又生开始反思自己，难道之前师兄真的很克制吗？

　　那一定很难受吧……

　　师无妄做了想要做的事情之后，整个人粘人的要命，一直赖在崔又生身上。

　　“又生在想什么？”师无妄从背后搂住她，“是我做的不好吗？”

　　崔又生回过神：“哦，没有。很好。”

　　“之前也有这么好吗？”师无妄又追问，眼睛一亮，像是很期待，“告诉我，告诉我嘛。”

　　“这有什么好比的？”崔又生耳尖红了些，“都一样啊。”

　　“之前的花样很多吗？”师无妄起了点奇妙的好胜心，“我要不要去学一学？”

　　“啊——”崔又生捂住他的嘴。

　　她简直没想到师无妄失去记忆之后变得这么……

　　这么狂放？

　　师无妄眨眨眼，很是无辜的表情。

　　崔又生又心软了，打算松手。

　　结果这只无辜的大狗狗又舔了舔她的掌心。

　　崔又生只感觉一阵温热的触感在掌心扫过，赶紧收回手，在他身上擦了两下：“你干嘛！”

　　“你的手也香。”师无妄装可怜，“我饿了。”

　　“饿了就吃饭！”崔又生要冷静一下，坐起身去找衣裳，“你把我衣裳扔哪儿了？”

　　床上地上都没有，崔又生心想真是见了鬼了。

　　“走了，我带你去吃饭，把我衣裳拿来。”崔又生推了推他的肩膀。

　　师无妄很不情愿地藏在身后的几件衣裳拿出来：“好吧。”

　　崔又生检查了一下，幽幽地看向他：“我说的是全部。”

　　“可是我想留着。”师无妄眨了眨眼。

　　“不给！”

　　最终还是以崔又生的胜利为结局。

　　崔又生帮着整理师无妄的衣裳，不知道是不是师无妄故意的，崔又生刚弄好的领口，没过几秒就又乱掉了。

　　崔又生在第四次帮他整理的时候发现，师无妄会在她弄好之后又偷偷扯开。

　　“不许动！”崔又生语气有点凶，“你是小孩吗？”

　　“我不是小孩。”师无妄很高兴吸引了崔又生的注意力，“我是你相公。”

　　“不过我们会有小孩吗？”师无妄看着她的肚子，“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四个小孩？”

　　还没等崔又生说话，他又自顾自地说：“我不要又生生小孩。我只要又生一个人。”

　　崔又生没好气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要想一些杂七杂八的。”

　　“我没想杂七杂八的。”师无妄顺势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腕，嘴唇感受着崔又生的脉搏，“我脑子里面只有你呢。”

　　“我之前肯定特别喜欢你。”师无妄啄了啄她的手腕，有些痴迷，“我感觉又生浑身上下都是香的。”

　　崔又生已经极力说服自己，师无妄失去记忆，不能说他，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一直说这些让她有点……

　　有点难为情的话。

　　崔又生把自己的诉求跟他耐心地说明。

　　师无妄却一脸受伤，把自己埋进被褥，声音闷闷的：“我之前真的和现在很不一样吗？”

　　崔又生听着他话语间好像有些哽咽，又心软了：“算了。”

　　师无妄坐起来把崔又生拉到怀里，蹭了蹭她的脖颈：“可是……无论我有没有记忆，我就是我啊。你喜欢我吗？”

　　崔又生被说服了。

　　可能真的是憋坏了吧……

作者有话说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