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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他大概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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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折腾一天了,睡吧,哥陪着你”
“嗯”
沈晏山应完,闭着眼往褚玄参怀里钻了钻,这一个动作让沈晏山顿了顿,努力压下心中涌起的情绪,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他盯着沈晏山的睡颜看了良久,最终轻叹了口气。
“唉,该好好养养了”
这才到边疆来多久,都瘦成这副样子了,他刚来边疆援助这几日,好不容易盯着长回去了一点,现在又多了个小磨人精,有几日没好好吃饭了,又瘦了。
他轻轻拂去沈晏山额间的碎发,于额上落下一吻,任凭胳膊被枕着睡了一夜。
翌日清晨,沈晏山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身边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这么盯着看了许久
“将军还要盯着朕看多久?”褚玄参缓缓睁开眼,眼中含笑看着面前的人。
—— “!”
沈晏山也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眼神中有些慌乱,耳尖悄悄爬上一抹嫣红
“快起了” 说完,沈晏山忙抢先起来穿衣服,褚玄参看着他这副慌乱怕羞样,只觉有趣,便故意挑逗他
“怎么看完了人,还害羞了?又不是不让你看,将军不妨靠近些,正大光明地好好看”说罢,便展开手臂,做出一副任他看的模样。
“怎么样,朕好看吗”
沈晏山顿时又脸红了,偏过头去捶褚玄参肩膀,可刚刚碰到褚玄参,就听到他哎呦地叫了一声
“哎呦,都让你好好看够我,怎地还打人呢,我这胳膊可是给某人枕了一个晚上呢,现在都还是麻的”
沈晏山一听,又顿时慌了,连忙上去查看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委屈。看着他这副样子,褚玄参感到心头一软,本就不是有意怪罪,他连忙把人又抱进怀里狠狠揉了揉发顶。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是哥吓到你了,以后你想枕多久就枕多久好么”
头狠狠被人按在胸膛前,沈晏山不能动弹,只得安静地听着那人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大,一下比一下有力,这心跳声竟令沈晏山有些安心下来,最后这种安心转化为了依赖,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他觉得,他可真是疯了,竟也胆子大到想被陛下这么一直抱着,甚至厮守终生,他竟这么贪心么,上天都予他一个与陛下共同的孩子了,他竟还想祈求更多,当真是...贪得无厌…
之后,他手上使了点劲,推了推褚玄参,推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舒服?”看面前的人咬着唇不说话,他只当是又起了孕期反应,有些不舒服,沈晏山则又是摇了摇头
“快起吧,天色也不早了…”沈晏山继续穿衣服的动作
“将军不妨来帮朕穿衣”褚玄参又笑着。
“这……不好吧…”沈晏山耳尖有些泛红
“将军不愿意?那朕给将军穿。”说着,褚玄参抓起一边的衣服,又捞过身边的人,就往他身上套,沈晏山也不敢动,就等着褚玄参给他穿衣服。
系衣带时,指尖擦过沈晏山腰侧,弄的他浑身一颤,顿时耳尖又红了几分,褚玄参看在眼里也没揭穿,只在身后悄悄地笑着。
“好了,现在该你给我穿衣了”褚玄参递给沈晏山自己的衣服,眼中含笑看着他。
没办法,沈晏山叹了口气,还是起身给褚玄参换衣,“烦请陛下站起来,臣好给您更衣…”
沈晏山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才给面前的人穿好衣服,刚准备放下手,就被握住手拉到镜前坐下。
“朕亲自给小将军束发……”话还没说完,门外战报就来了。
“报——边关急报!”
褚玄参的手刚触到沈晏山的发丝,门外陡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眉峰微蹙,手上动作却未停,依旧轻柔地拢了拢沈晏山的碎发。
“进来。”
传令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沾着尘土的密函:“启禀陛下、将军,北狄昨夜突袭云中粮仓,守军拼死护粮,伤亡惨重,粮草被焚三成!”
沈晏山霍然起身,方才的羞赧与温存瞬间褪去,眼底锋芒毕露:“云中仓有三千守军,如何能被轻易得手?”
“是……是内应。”传令兵头垂得更低,“我军中有细作,开仓引敌,现已擒获,但粮草……”
褚玄参按住沈晏山微微发颤的手,那手凉得惊人。他知道沈晏山在担心什么——边疆入冬在即,粮草就是数万将士的命。
“朕知道了。”褚玄参声音沉静,“传令,召集诸将,一刻钟后议事厅会商。”
传令兵领命而去。屋内重归寂静,却已不是方才缱绻的氛围。
沈晏山转身便要取甲胄,却被褚玄参拉住了手腕。那力道不重,却让他生生顿住了脚步。
“急什么。”褚玄参低声道,抬手将他方才被自己揉乱的发丝重新理顺,“把衣裳穿好,外头风大。”
沈晏山喉结动了动,想说边关告急哪有时间讲究这些,话到嘴边却被堵了回去——因为褚玄参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粮草之事,朕来解决。你只需护好自己,护好……咱们的孩子。”
孩子二字让沈晏山浑身一僵。他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尚且平坦,却已藏着两个人的血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来——既是柔软,又是恐惧。
“臣……”他嗓音有些哑,“臣领旨。”
褚玄参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又软又疼。他抬手抚过沈晏山眼下淡淡的青痕,知道这人昨夜其实并未睡踏实,孕期本就辛苦,还要担心军中的事。
“走吧。”他牵起沈晏山的手,“议事之后,陪朕用早膳。”
沈晏山抬眸看他,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指尖相触的温度,比任何话语都更熨帖。
议事厅中,诸将已到齐。舆图铺展,狼烟标记触目惊心。褚玄参端坐上首,听将领们禀报敌情、损耗、应对之策,时而颔首,时而发问,眉宇间是久居帝位的从容与锐利。
沈晏山立在他身侧,手中捧着热茶——褚玄参方才硬塞给他的。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像某个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轻而暖。
“……末将以为,当立即从邻近州县调粮,同时加固仓廒防务。”副将陈恳声如洪钟,“只是如今秋收未毕,各地存粮也不宽裕,恐怕……”
“不必从地方调。”褚玄参淡淡道,“内库拨粮三万石,即日启运。”
厅中骤然一静。三万石,那是天子私库的半数存粮。
“陛下……”陈恳惊愕抬头。
“边疆将士的命,比朕的私库贵重。”褚玄参抬手止住他的话,“另,细作一案,交锦衣卫彻查,上不封顶,下不设限。朕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得这样长。”
话音落下,满堂肃然。沈晏山侧首看他,那人面容沉静,眼中有雷霆万钧。
散议后,诸将陆续退出。褚玄参站起身,走到沈晏山身边,将他手中已凉的茶取走,换上自己那盏尚温的。
“发什么呆?”他低笑,“走吧,用膳。”
沈晏山捧着茶盏,跟在他身后。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人肩头,将玄色龙纹映出浅浅金边。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句“哥陪着你”,想起晨起时那个促狭的笑,想起方才议事厅中那一声“朕来解决”。
——这个人,是万民之主,是军中主帅,却也是会为他拂去碎发、为他枕着手臂、为他拨粮三万石的人。
沈晏山垂下眼,茶水的温度从指尖一路暖到心里。
他想,他大约是真的疯了。
可这疯,他甘之如饴。
“还不快走?”褚玄参在门口回头,伸出手,“再磨蹭,朕亲自来背你。”
沈晏山耳尖微红,快步上前,将手放入他掌心。
十指相扣,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