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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被精神病带大的 她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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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人遗弃在河边的,被村里一个精神状态时好时坏跛脚的张婶子捡回家,估计是犯病期间跑出来把自己当成了她死去的女儿。
从她记事起,从来没有吃饱过米饭,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都是张婶子捡邻居倒掉的剩饭,饭粒硬了拿点开水泡泡吃,衣服都是村里姐姐穿不下的旧衣服。
她的营养根本跟不上,一把枯黄的头发像一把乱稻草,面黄肌瘦,瘦的像根风干的芦柴棒,胳膊细的一掐就断。比同龄人矮了一截,站在同龄人里像缩在人背后的影子。各家嫌脏都不让自家小孩跟她玩。
她唯一的玩伴是没了一只眼睛的的小熊布偶,她给布偶取名糖果,她小看别的小朋友哭闹的时候,大人递给小朋友一颗彩色包装纸的糖果,小朋友拆开糖果放嘴里就不哭了,那糖果一定是里面有魔法。
糖果跟她一样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但是又比她好,至少糖果不用天天饿肚子。
她不明白同是一个村里的人,为什么别的邻居之间会说说笑笑,能帮一把是一把,为什么从来不会有人帮助她们,直到有一次她躲在邻居家门口捡剩饭的时候偷偷听人说起过张婶子。她克死了自己的两任丈夫,克死了自己的爸妈,儿女,被村里人认为是个不祥之人。她们说她年轻刚嫁过来村里的时候,虽然那简直是风光无限,只因为她是个城里小姐,这个村里还没有小伙子娶到过城里媳妇,村里小伙只觉得他们村里小伙子有本事,像城里媳妇那种娇娇小姐都能勾勾手拐来当媳妇。
村里汉子们平时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不完的农活,可自打张婶子来了,他们集体像换了个人似的,平时事事非常照顾他们一家子,天天门庭若市,怀里揣着自家老母鸡下的鸡蛋,特意去河里捞上来的鱼,拿着自家种的白菜就往她家去。自家媳妇只能在家骂骂咧咧干瞪眼,新来她们村的媳妇,值得他们一群大老爷们这样上杆子吗,她们刚嫁过来怎么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个个心里不是个滋味,只能暗骂那张婶子是个狐媚子,城里来的女人啥事也不会干,尽会勾引她们村的男人,村里所有媳妇们都排挤她,不跟她来往。
这群老汉们虽然偶尔会去城里卖自家农产品,却从没见过讲话温声细语,讲话像唱歌一样娇滴滴的姑娘,跟自家那母老虎不一样,她袖子挽得高高的,漏出一截洁白的手臂,头发烫成微微的卷,走路一晃一晃的,五官很精致,会在大家送东西来家里时招呼大家喝茶吃瓜子,漏出整齐的白牙说谢谢大家的关照。张婶子男人站在一旁看着,心里美滋滋,心底的担忧也消失了,一瞬间只觉得媳妇真给他长脸,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媳妇好。
张婶子刚嫁过来两个月,从不出门干农活,平时也极少出门,刚开始她们也只觉得娇气,可有一次张婶子出门倒水,还是被眼尖的媳妇们看见了,肚子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圈,她们可记得她刚嫁过来的时候身材纤细匀称,站在那里像一根挺拔的竹子,眼瞅着肚子竟像是显怀了,过来媳妇们这一看,这下逮着机会了,凑一起估算这月份,这约摸着起码得有四五个月了,然后各自回家揪起自家男人耳朵在房间里诉说着这其中的不对劲,她们村一直很封建,哪有先怀孕后结婚的,那这孩子,来历不明,还指不定是哪家的野种呢!
张婶子婆婆跟他们不住在一起,结婚时张婶子没要彩礼,说是只要看中了张家男人老实可靠,结婚当天娘家人虽然只来了几个人,但是陪嫁的家具还有衣服可不少,满满当当塞了半屋子搬家似的。她们也没细想,只当是娘家人舍不得她们的娇女儿嫁来她们村,怕她受苦。
当初只说要分开住,大家都以为是嫌房子小,且城里人成家了之后大部分都分家住,能避免婆媳矛盾。
媳妇们越想越不对劲,不管真的假的,这可是个大事,得去张婶子婆婆家知会一声,可别蒙在鼓里。
晚上村里男人们听着自家媳妇讲述时神采奕奕,且说得有鼻有眼的,心中也确信了几分。
白天干活时,回想起媳妇晚上说的话,都也避开张婶子一家,绕路走。
张婶子公公婆婆正因为听了昨天村里媳妇们的话,马不停蹄的往张婶子家赶。
快到家时,门口围着一圈乌泱泱的人,里面有人在争吵着什么,大门口停了一辆小汽车,显然是张婶子娘家来人了,正好,她还打算去问个究竟,这不,自己还送上门来了。
见到张婶子公公婆婆来了,大家纷纷让出来一条路。
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拖着张婶子的手往车上走,她家儿子则死死拉住张婶子的另一只手,张婶子的母亲则坐在车里抹眼泪,隐隐感觉家里这是出大事了。
“素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保证不会再跟你动手了,我也不去赌博了,你相信我,跟我回去吧。”
陌生男子一边拽着张婶子一边说道。
周遭看热闹的村民们心一怔,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是。而且听着这话意思,莫不是野男人找上门来了,还好今天路过看见了,能吃瓜。
“不可能,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现在也已经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你们回去吧。”
众人心又是一愣。这老张家媳妇,原来是个二嫁妇啊!他们村里,一直封建,从来没有出现过二嫁妇,众人瞬间看向张婶子的眼神也都充满了嫌弃。
“素素,别闹了,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已经改了,你跟我走吧,这村里环境这么不好,吃不好穿不暖的,你何必在这里吃苦,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啊,乖,跟我回家吧。”
听到这话,刚到车跟前的张婶子婆婆气急攻心昏死了过去。众人赶忙扶去里面房间休息。张家男人此时也顾不上媳妇,匆匆忙忙跑去村里请大夫去了。
可不巧的是村里大夫去隔壁村外出出诊去去了,现在只能去镇上请大夫。连忙又马不停蹄的往家赶。
张婶子公公正坐在床头看顾他晕倒媳妇,眼见她气色越来越惨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焦急地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众人都在焦急的等着张家男人请大夫回来,却只见他一个人回来了。在屋外墙角拉起板车推进内室。
“爸,大夫去隔壁出诊了,我带妈去镇上。”
说完低头看着卧床昏迷的母亲,嘴唇越发的白了,可不能继续耽误时间了。
跟张爸联手准备将张妈放在板车上。
一旁的张婶子焦急的说道“路上颠簸,而且推着板车去镇上至少要一个小时,坐车上吧,让国安开车送你们去。”
听完张婶子的话,一旁的国安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素素会突然提出来让自己送。可转念一想,是啊,开车能最快的节省时间,眼前张妈的情况,只有尽早送去镇上治疗他们才能放心。此事本就因自己而起,可别真闹出人命了,送完张妈他再回来接素素回去。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这个提议不错,最能节省时间,在场之人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大家纷纷朝国安望去,这个男人才在外面闹过,此时能愿意帮忙吗?
国安点点头“上车吧,别墨迹了,救人要紧”
众人抬着张妈上了后座,张爸跟张家儿子各坐一边照顾张母。
副驾驶上是素素的母亲,今日就是国安要挟她,让她带他找过来找素素的,哪成想出了这事。素素母亲脸皮薄,一直没下车,怕遭到街坊邻居的冷眼,此时她更不好意思下车。“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吧国安。”素素母亲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村子,今日的事让她太丢人了。她都想好,等下到了医院她就跑。国安要找素素,现在知道地方了,就让他自己找去吧,她不想继续去丢人了。
车子在缓缓启动,车内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担忧的味道,大家都只想赶紧到镇上的医院,没有一个人出声。
驶出村子后,路平整些,国安加快速度朝镇上医院驶去,他只想早点送完回去接素素。
镇上人来人往,小赌坊门口站着三个凶神恶煞的人在嗑瓜子,周围的人都绕着走,生怕惹恼了这几个瘟神。
突然其中一个怔了怔,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往这边开过来的是国安的车。
“兄弟们,上车。”一行人迅速上了车,知道大哥要带他们吃肉去了。
国安的车刚经过他们眼前,众人显然都看见了,眼里闪着精光。这小肥羊欠债躲了一个礼拜了,去城里堵了几天都没看见人影,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
越想越激动,加速跟在国安的车屁股后面。
离医院越来越近,国安怕素素自己又跑了,也不管镇上人多了,依旧保持着加速。突然一个小孩冲出来,国安快速踩刹车,快速猛打方向盘想避开。后门紧跟的车却来不及反应,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前面的车侧翻过去,前挡风玻璃破裂,碎片散落一地,往前面滑出十几米远。众人惊呼着避让。
后面那辆车车头瘪了下去,车头严重变形,车灯闪烁着刺眼的光。
镇上一片惊呼声。
“血,好多血,快救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地上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满地都是鲜血,小男孩倒在血泊中昏死过去,一条腿不知所踪。有眼尖的发现在前面那辆车的车轮胎底下,有半截残肢。
前面那辆车冒着浓浓的白烟,鲜血不断的从车内涌出,众人连忙上前帮忙查看情况。
几个胆大的壮汉,拉开侧门,查探着车内人伤亡情况。再三确认后都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啊,车内五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活着的。大家都感到一阵惋惜。
后面车的三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大家大闹一片空白。
“大哥,出人命了!前面地上好多血,乘着警官还没来,赶紧跑吧。”后排那人捂着眉骨,鲜血不断从手掌渗出,像是眉骨撞断了,反观其他二人,一个捂着手臂,一个捂着胸膛。
“外面围的人太多了,分开跑,都去避一避风头,近期不要联系了。”捂着胸膛的人冒出一头冷汗,他感觉肋骨断了三四根。
说完各自下车朝不同的方向散去,周围的人见他们凶神恶煞的也不敢吱声阻拦。
“广福,你醒醒啊,我是爷爷啊”一把年纪的老头了哭的泪眼婆娑
福伯把上衣脱下来紧紧缠绕着断肢处止血,衣服瞬间被鲜血染的都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
又去前面车胎下面捡回了孙子的断腿。
他的孙子才十岁,他不能有事啊,不然他百年之后怎么跟他的列祖列宗交代,他现在回去又怎么跟他的爸妈交代。他刚买完粮油米面,正结账的眨眼功夫,孙子就要跑去对面买糖葫芦,哪成想碰上这上赶着要去投胎的人,出了这么大的车祸。
离医院很近,救援人员不一会儿就到了。
“医生,救救我孙子”
福伯跪在医生前面,祈求者医生救救自家孙子。眼见医生从车内拉出他们村老张家儿子,只看了一眼,情绪一激动,竟然晕了过去
福伯再次醒来是医院,他赶忙从病床上爬起来去找孙子,告知正在急救室抢救。
福伯颤抖着双手拨打走廊尽头那部墨绿色的公共电话。
“广福他奶,来镇上医院吧,广福…”福伯抹着眼泪哽咽了,他说不出口。
“你这老头子,说一半不说了,你要急死我,广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广福出车祸了,一时说不清,赶紧都过来。”
一个小时后,广福爸妈搀扶着广福奶奶走了过来,了解了情况后,一家子哭作一团。
突然广福妈妈情绪激动的扑上去捶打着公公吼道:“都怪你,你出门买个米面你还要拉带着我儿子去,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医护人员忙把他们拉开。
福伯当了三十年村长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吼他,可他自知理亏,今儿这事,确实怪他。眼底压着一团火,指尖慢慢攥紧,指尖发白,福伯猛然站起身,朝医院大门走去。这笔账他要去找他家老子算清楚。可是他不知道,老张一家三口都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