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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徐靖熙围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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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熙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位少年;用力眨眨眼定了定神,左臂的伤还在作痛。
“你的伤未伤及骨头,好好休养。”少年双手抱胸,语气平淡。
闻言徐靖熙看向左臂,白布层层裹着伤口,还渗有血迹;头脑尚未完全清醒,目光找寻着秋通和夏岳:二人瘫在床上,眉头紧锁,几截儿麻绳被扔在地上。
“那他俩……”徐靖熙歪头问。
“不会死。”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瞧着那二人人中处各有一道深深的指印;安下心来,徐靖熙才开始打量身处的这间屋子:
和夏岳秋通挤在一张床,他浑身动弹不得;左臂
陈旧的木桌,桌面已经有几处开裂了,摆着两个泥娃娃和蜡烛;桌下是几本旧书,上面是他看不懂的字;身下稍一挪动就动沙沙响的草席,铺着一块土褐色的土布;身上盖的是一床青色棉被。
阿慈把一样东西丢给徐靖熙便转身走了。
“这箭……箭头并不锐利……”徐靖熙盯着那支箭喃喃自语。
“诶……”
徐靖熙刚要抬头说些什么,屋内却不见人;他只能倚靠在墙上。
……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啊?”孙孝春看着素来沉稳内向的冬年此刻却一副冒失模样。
“娘娘,方才有侍卫说‘二皇子的马回来了,人却不见踪影’!”冬年顾不得喘息继续说着。
“什么!宣儿?!快快遣人去找!”
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秋通和夏岳才醒过来。
“这是何处……”秋通眯眼看着四周陌生的墙,又转头看了看徐靖熙和夏岳。
“啊呀,殿下怎伤得如此厉害!”夏岳瞪大眼睛说道。
“你们两个!关键时候怎么叫人绑了?”徐靖熙反问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啊,我与秋通怕酒中有毒,只含在嘴里并未咽下那口酒;可我们骑上马不多时便觉天旋地转,后来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了,再睁眼就是这里了。”夏岳直挺挺坐起,手里比划着,忙开口解释,“未能尽职,甘愿受罚!”
“徐靖城那家伙敢如此算计我!”徐靖熙一拍腿愤愤开口,“如今你我都负了伤,好好歇息再想法回宫吧。”
“方才那人说我只是些皮外伤,骨头并无大碍;这个时候,母亲应该也清楚我失踪了,当派人出来寻我了,只是这深山老林如此偏僻……”徐靖熙垂眸思索着,眼下他只能静静养伤。
正想着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来人是刚才的少年,用衣服兜着些野果。
看着那人将野果放在桌上,他却突然觉得眼前人似乎在哪见过。
等眼前人出了屋门后,徐靖熙这才低声说道:“你们不觉这人有些面熟吗?”
“殿下,这人似乎是前些日子您在山中遇到那位。”夏岳回想着,确实有些眼熟。
“我在山中……”
“就是大皇子牵着畜生吓您那日。”秋通提了一嘴。
“好像确是此人;诶,我不是不让你俩提那日那事吗?”
话音未落,徐靖熙的巴掌已落到秋通背上。
力道并不重,秋通抿唇不再言语。
徐靖熙扫过左臂的伤口,心里想道:“虽说那日他让我受了惊吓,可如今他救我一命便算是我的恩人了……便是恩大于过……”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起打断他的思绪。
桌上的野果飘出阵阵果香,徐靖熙垂眼看向左脚,稍稍扭动一下传来刺骨的痛,他只好拍拍夏岳,夏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跳下床,拿了几个果子。
徐靖熙也不挑剔,拿着果子在身上蹭了两下就啃起来。
“诶,殿下,应当我先试试毒的,万一有毒您该如何是好!”夏岳出声提醒道。
“有毒?有毒你们便拿他归案,治他个投毒之罪。”说完徐靖熙又吃了两口,这果子熟的恰到好处,入口只有甘甜。
阿慈躺在另一间屋子里,阖着眼。
“阿慈哥哥,这三人从何而来啊?”小花跪坐在他身旁问道。
“放牛娃在山下听到有人呼喊,喊大人去救。”
“原来如此,那他们何时回家啊,这间屋子你平常都不住的。”小木坐在床沿,闻言扭头问道。
“看打扮,当是富贵人家;那人受了伤现在不能动弹,过几日伤好些再说吧。”阿慈声音一顿,不再往下说。
阿慈不再说,另外二人也噤了声;只有小木垂头想着什么:他觉得那三人气息有些熟悉。
屋那头传来几声说话声。
“秋通你出去看看什么时候了。”
“是,殿下。”
“殿下,落了日头,该是酉时了。”
闻言徐靖熙眼眸一转,竟不觉到这时辰了,这时辰在宫中当早早睡下了,在这山里却没觉出晚来。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徐靖熙拍拍身下草席便躺下了。
勉强容纳两人的小床此刻却挤下了三个人,连呼吸都透着一股黏腻的感觉。实在没法安心睡下,徐靖熙撑着身子靠墙坐了起来;许是毒性尚未全退去,身旁二人倒是睡得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声鸡鸣,徐靖熙迷糊中睁开眼,听到屋门口传来一道人声,“醒了。”
阿慈倚在门口看着他,光线太暗,徐靖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恩人,我这伤何时能好啊,我想快些日子回家去。”身旁人还在熟睡,徐靖熙抻着脖颈小声问。
阿慈只摇摇头,没应声,转身去了外屋。
徐靖熙歪头看,不多时便闻到米香;“在煮饭吗?”
徐靖熙用力推了推秋通和夏岳,二人刚睁眼就对上徐靖熙的视线,随即跳下床;“抱歉殿下!”
阿慈听到动静端了两碗粥进来,交到秋通手里又转身走了。
徐靖熙看着那粥:水多米少,几片野菜叶飘在上面,尝了一口咂咂嘴。
“殿下,这自然是比不过宫里的吃食,您凑合吃些比饿着强。”
“诶,咱们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哪有嫌弃的道理。”徐靖熙确实觉得嘴里没味道,但也不嫌弃。
抬头瞥见扔在地上的那支箭,目光找寻一番看到桌子上的短弓,徐靖熙勾勾嘴角说:“你们俩,用那弓箭打些野味回来。”
“遵命。”二人齐声应道。
屋内只剩徐靖熙一人,没人陪他说话;他轻轻转了转左脚脚踝,感觉并无大碍便扶墙下床;瘸腿走遍三间屋子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瘫在床上,长吁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