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日记》断晨夕

2、2009年蛇蛇日记 2009年

　　2009年2月19日
　　蛇妈妈：蛇，你怎么还不起床吖？春天到了。
　　蛇：我本来是打算起床的，可是天气好像又冷了，所以我很懒，而且总觉得有点累。
　　蛇妈妈：是吗……其实再睡一下也可以，只是你太久没吃药了，先起来吃了药再睡好吗？
　　蛇：嗯！
　　（蛇试着要起身，可是睡太久的它才刚用力撑起身子就有软下去了。）
　　蛇妈妈：怎么了？
　　蛇：我……有点晕！
　　蛇妈妈：……是发作了吗？……
　　蛇妈妈去拿了药给蛇吃，吃完药又昏昏欲睡的蛇抬头望向洞外。
　　蛇：妈妈，天，好暗，春天真的到了吗？
　　蛇妈妈看了蛇一眼，望向窗外。
　　蛇妈妈：是的，春天已经到了，只是你没察觉而已。
　　蛇：妈妈喜欢春天吗？
　　蛇妈妈：喜欢，因为那证明我们家蛇又平安的过了一个冬天。
　　蛇：我也喜欢春天，因为春天的花娇艳，不过夏天，秋天和冬天我也都喜欢，夏天的花有活力，秋天的花有风韵，冬天的花有傲气。
　　蛇妈妈：是的，因为你热爱着生命。
　　蛇：妈妈知道我为什么热爱生命吗？
　　蛇妈妈看着蛇没有回答。
　　蛇：因为我知道，春天到了，我的生命愈加接近尽头了，在那个结局里，我希望我的生命能拥有像四季那样的多姿多彩。
　　蛇妈妈慈爱地看着蛇，无语！
　　小蛇溜进来了。
　　小蛇：蛇，你病了吗？
　　蛇：小蛇，我一直病着。
　　小蛇：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好好的？
　　蛇：我现在也好好的呀！对了，小蛇，今年，还会有秋天吗？
　　小蛇：谁知……
　　看着蛇期待的眼神，小蛇忽然间说不出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小蛇：也许会有吧！
　　蛇笑了。
　　蛇：那我要好好等着呢！
　　蛇妈妈：你能等到的！
　　小蛇：对吖，笨蛇！
　　蛇：小蛇，我不是笨蛇……
　　想要争辩的蛇睡着了……
　　小蛇：蛇妈妈，蛇它怎么了？
　　蛇妈妈：小蛇，它是条没有牙的毒蛇啊！
　　……

　　2009年2月21日
　　——树！
　　——蛇，你来啦，好久不见，听说你病了，好了吗？
　　（蛇慢慢地盘旋在树枝上）
　　——嗯，好了。
　　——怎么了？懒洋洋的，你不是很有活力的吗？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出来溜动了，身体懒洋洋的。不过还是树这里舒服。
　　——喜欢的话，就在这里晒晒太阳好了。
　　——嗯！
　　（蛇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轻抚）
　　——树，你还说笑话么？
　　——如果蛇还想听的话。
　　——嗯，我听。
　　——那好吧。嗯……A和B两个人去餐厅吃饭，在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小姐，我们的餐具都是定制的，这桌丢了一个汤勺儿，请您按价赔偿，谢谢。
　　A找了半天都没找着，只好自认倒霉，问：那多少钱？
　　服务员说：餐费200，汤勺儿200，因为是高级定制的。
　　在回家路上，B说：这个餐厅还不错，真好吃，花了多少？
　　A说：400多。
　　B说：真贵呀。多亏我给你偷了个汤勺儿。
　　A倒地不起！
　　（PS：买单的时候，B去洗手间了。）
　　（蛇笑了）
　　——呵呵呵！还有呢？
　　——还有啊，那给你说现在很牛的小沈阳的经典语录。
　　——好！
　　（蛇拍了拍尾巴，表示赞成）
　　——1、鄙视我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
　　2、我不但手气好，脚气也不错！
　　3、交给我你就不用放心了，没有错不了的事！
　　4、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5、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小声说。
　　6、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儿子们的，但最终是那帮孙子们的。
　　7、当初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蛇和树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傍晚时分，蛇滑下了树干）
　　——树，我该回去了。
　　——欢迎下次再来！
　　——树……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嗯，怎么会不记得呢！我答应了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给蛇留下一根树枝，好给蛇休息，给蛇依靠！那是只属于蛇的。
　　——那树以后有了树嫂嫂也一样吗？
　　——当然！
　　——嫂嫂不会吃醋吧？
　　——不会的，因为我们都不是一类的！
　　——呵呵呵……真好，可以有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嗯！
　　——那么，如果有一天蛇不再来了，树还会留着吗？
　　——会的。
　　——会一直记得蛇吗？
　　——会的，会一直想起蛇。
　　——偶尔想起就好，不用一直，偶尔能想起来，蛇就很高兴了。
　　——蛇，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人都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所以人才喜欢在分别时说上一声再见！
　　——那么，再见，蛇。
　　——好的，再见，树！
　　（在夕阳的斜晖里，蛇慢慢的溜走了，蛇很开心，因为它和树拥有了一个美好的下午，这样美好的记忆，它想和它的每一个好友一起创造。）
　　（PS：以上笑话摘录自网上！）

　　2009年2月23日
　　（夜里，蛇和一个人类女孩坐在郊外望着夜空）
　　——真难得现在还能看到有星星的天空。
　　——为什么难得？
　　——因为环境污染啊！不过这个话题太大了，我们说不完。而且，感觉生活也不给我们这样的闲情逸致！说不清这是个人的自作聪明，还是社会的自作聪明！
　　——蛇不懂！只是，你很忙吗？忙到连抬头看看天空的时间都没有？
　　（女孩愣了愣，，她低下头）
　　——是啊！有那么忙吗？忙到连抬头看看天空的时间都没有……
　　（女孩对着蛇笑了笑，又望向天空）
　　——也许并不是真的那么忙吧！却常常觉得喘不过气。生活给人一种不可以闲下来的感觉，好像一停下来了就会失去点什么，可也许，不停下来，你也失去了什么了吧！你选择了，就一定有你必须失去的东西吧！
　　——可也有得到的呀！有舍必有得！一个光头的人告诉我的。
　　——呵呵呵！那叫和尚！其实也对，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舍！就看你怎么看！
　　——星星，抬起头看就可以了！
　　（女孩笑了）
　　——是啊！蛇，你看，星星多亮！
　　——嗯！
　　——蛇，你知道为什么星星明明离我们那么远，它还可以那么亮吗？
　　——嗯……因为太阳夜里没空，所以它就把它的光借给了星星和月亮，让星星和月亮代替它照亮人们的路！
　　——这个说法是谁告诉你的？
　　——一个朋友，一个……闭着眼睛，在冰冷的地底下睡着了的朋友。
　　——是吗？……不过，还有一种更浪漫的说法哦！
　　——浪漫的？
　　——嗯！有人说，星星之所以那么亮，是因为在星星上面住着一个逝去的灵魂，他会在那里点亮一盏灯，在那样寒冷阴暗的夜里，为他爱的人带来一点光亮和温暖！可是……他终究还是那么的遥远，我们伸手，却遥不可及！所以有时候，这样的星光反而让我觉得寒冷！
　　——可是，那是他为你点亮星星不是？看着，就温暖了！
　　——嗯！所以每一次我觉得寒冷的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那是他为我点亮的灯，看着，就像是看到了他温柔的眼神一样。
　　——嗯，蛇以后也要当一个点亮星星的灵魂，让你们在夜里出来看星星的时候，看得清路，不怕黑暗！
　　——其实，也不一定是灵魂，所谓的灯，其实是在你的心上，你有着那盏灯，那么看星星的你，就是温暖，没有了，就是是在太阳底下，你也只是寒冷！
　　——那你有吗？
　　（女孩轻轻地把手按在胸口，轻轻地柔柔地笑了）
　　——有，即使那个点灯的人离去了，可是他留下了足够多的回忆当燃料，让那灯一直不灭，也许直到我死，也许会有另一个点灯的人来。
　　——点灯的人……
　　——蛇，那么谁又是那个能为你点亮星星的人？
　　（蛇温柔地笑了，抬头望着天空）
　　——也许，他就在月亮旁边那颗最亮的星星上，为我点着灯呢！
　　——是的，他就在那冰冷的星球上，为你点上那有着温暖光亮的灯，只因为你心里有他以及他给予的一切。
　　——蛇不懂这些。蛇只知道在蛇的心里，也有一盏点燃着的灯，因为蛇看着星星，觉得暖暖的，想笑！
　　——所以蛇快乐？
　　——快乐！因为蛇一直学着珍惜。
　　——所以蛇幸福？
　　——幸福！因为蛇爱着，也被爱着。
　　——蛇，你真好！
　　——嗯！很好！你也是！
　　——是的，我也是！只要那盏灯还在，即使会熄灭，也一定有那个能把它点着的人在！
　　——那你要好好守着，别丢了。
　　——嗯，我好好护着，不丢！
　　——嗯！蛇也不丢！
　　（蛇和女孩望着夜空上像是在跟她们眨眼睛一样的闪烁着的星星，笑了。）
　　——这就是我的星星！所有爱着我也被我爱着的人，用我们一起创造的回忆，为我点亮的星星！
　　（蛇把尾巴甩到胸前，它对着天空轻声地说着……）

　　2009年3月8日
　　（下雨天，蛇滑进了人类的屋子里避雨，它看见有一个女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眼里的满载着它看不懂的东西。）
　　——请问，你在看什么呢？
　　（女孩转过身，看着蛇，愣了愣，然后弯下身把蛇抱在怀里。她站起身，还是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你不怕我吗？
　　（久久，女孩还是没有说话，在蛇以为她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女孩开口了。）
　　——我认得你！
　　——认得我？
　　——嗯，哥哥说过，他有一个朋友，是一条没有牙的蛇，而且还是一条笨蛋蛇！
　　——我才不是笨蛋！
　　（女孩低下头看着蛇，笑了，蛇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笑的时候好好看，跟她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哥哥还说，每一次他说那条蛇笨的时候，那条蛇就会不高兴地嘟着嘴巴说自己不笨，然后生他的气，不跟他说话，可是蛇还是不会离开。在这个时候，只要看着蛇笑，那蛇就会不生气了，不一会儿蛇就会缠上来找他说话，是这样吗？蛇！
　　（蛇回想着，笑了。）
　　——嗯，他很坏！
　　——呵呵呵！
　　（女孩低声地笑了，然后又望着窗外，不再说话了。蛇看着女孩又是那副跟这样阴沉的天气一样的脸，蛇觉得自己心里也开始沉沉的。）
　　——你在看什么呢？
　　——雨。
　　——为什么要看雨？
　　（女孩轻轻地抚摸着蛇的头。）
　　——因为下雨了，想谁了！
　　——下雨了，想谁呢？
　　——你试着看看那雨，你会想起谁呢？
　　（蛇看着雨，久久，它什么都没想起，忽然间天空一亮。它看着在闪电后又暗下来的世界，它想起了一个人！）
　　——蛇，你还记得吗？你来给哥哥送别的那天晚上，也是下着雨的。
　　（蛇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轻轻地笑了。）
　　——嗯！
　　——那天的雨比现在的要大很多，像是要把大地都洗净一样，疯狂的下着，闪电一个连着一个，风吹着树叶的声音，像是一首无比悲恸的歌，看着，听着，就觉得这雨像是谁在流泪一样。狂乱，却无法停止悲伤的歌唱！
　　——可是那雨后的清晨，世界美得像是天堂一样，圣洁，清澈！
　　——是的，暗了的天总会亮的，亮了的天也总会暗的。只是还有谁还会一直那样的怀念那个雨天！
　　——会的，还会有悲伤和眼泪，可依然也还有欢声笑语！这样，不好吗？
　　——不是的，我只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到我死的那一天，我还是在重复着这样的日子，然后，死了之后，也终究会变得无轻无重，最后，就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什么都没能留下。
　　——你想留下什么？
　　——我想……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在某些人的心中留下一份深沉的怀念，想与之牵绊，可是我又不想他们那样悲伤。
　　——你哥哥说过，人类，是矛盾的动物。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我们能不顺其自然吗？人类，也只因为会去想，才是人类。
　　——当人类，不好吗？
　　（女孩摇摇头。）
　　——没有不好，也没什么好！也就只是活着而已。有人说，如果一个人生或死都没什么不一样时，那么他活着，可是他死了。但其实我不懂什么才是活着却死了，什么才是死了却活着！
　　——活着不就是活着吗？怎么会是死了？死了不就是死了吗？又怎么会还活着？
　　（女孩看着蛇单纯的脸，笑了。）
　　——也许，这是一种浪漫的说法！
　　——浪漫的说法？
　　——嗯，就是虚幻，与现实无关！
　　——那现实是什么？
　　——现实就是活着的就是活着的，死了的就是死了的，这是事实，如此而已！
　　——所以你怕？
　　——是的，我怕，人，因未知而害怕，因已知而更加害怕，并且悲伤。
　　——蛇不懂！
　　——蛇，我害怕无论我怎么去过我的人生，到头来，我一回首，人生依然苍白无力。我害怕我终究会发现，曾经以为刻骨铭心，以为无与伦比的事情，原来在生活中是那样容易被遗弃，而偏偏，遗弃的那个人，是我！有时候我真的宁愿被这个世界遗弃，也不愿在这样的世界里，跟随着悲剧的脚步，做着无数伤害别人，也被别人所伤害的选择。
　　——为什么非得要做着伤害别人，也被别人所伤害的选择？
　　——因为我活着，所以有时候我宁愿死了。
　　——可是，你舍得吗？舍得这天空？还有在天空飘浮着的云朵？你舍得吗？舍得这大地？还有这大地上的花草树木？你舍得吗？舍得这大海？还有在海上翱翔着的海鸥？你舍得吗？舍得这风？还有这风吹拂着树叶的声音？你舍得吗？舍得这雨？还有这雨后的太阳？你……舍得吗？
　　——我……舍得吗？舍得你这条蛇？
　　（女孩低着头看着蛇，笑了！）
　　——不舍得啊！你是那么笨的一条蛇，我哥哥都不舍得，我又怎么舍得呢？
　　——所以，活着，就算只为了那树下的蚂蚁！
　　——是的，活着，就算只为了我怀里的这蛇！
　　（女孩看着蛇，蛇看着女孩，都笑了！蛇看着女孩的笑容，不由得想起了它的那些人类朋友。）
　　——果然，人类的笑容是最美的。所以即使悲伤，也请不要让悲伤满溢出那本该带着笑意的眼睛，不要一直紧挪着嘴唇，放声呼唤吧，即使是在这样的雨天，即使你呼唤的只是一条蛇！一条没有毒牙的蛇！

　　2009年5月3日
　　傍晚时分，百无聊赖的蛇想起它很久没有见到小蛇了，于是它溜到了小蛇的家里，它看见小蛇正在玩电脑。
　　——小蛇，你也跟我一样喜欢上网跟人类说话吗？
　　【小蛇看了蛇一眼，很不屑的那一种。】
　　——我可不是你，跟人类说话有什么好玩的？我在看动漫啦！
　　——小蛇喜欢看动漫？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没事做的消遣罢了。
　　【蛇很怀疑地看着小蛇的脸。】
　　——可是你刚才一边看着一边在笑。
　　【小蛇耸耸肩。】
　　——虚幻的东西总是美丽的，即使在现实中它的美丽其实显得那样的孤寂。
　　——为什么孤寂？
　　——因为不存在。所以虚幻的事物总是凄美的。
　　——所以小蛇是喜欢凄美的东西？
　　——算是吧！
　　——那会沉溺吗？有人说，凄美的东西容易让人沉溺。
　　【小蛇看着蛇有点担心的脸，笑了。】
　　——我还不至于，再美，我也清晰地意识到它的虚幻。
　　【蛇看着小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小蛇疑惑了。】
　　——怎么了？我不沉溺，你反而不高兴？
　　——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反而觉得悲伤。
　　【小蛇凝视着蛇，笑得有点悲戚。】
　　——蛇啊，说你笨，有些时候你还挺敏感的。是啊 ，沉溺在虚幻中，即使被社会所鄙视，也至少拥有那虚幻的幸福。而无法沉溺的人，反而……
　　【蛇看着没有说下去的小蛇，问。】
　　——小蛇，你一直都待在家里不出门，是因为喜欢一个人的世界吗？
　　——是一条蛇的世界……是啊，很多时候，我喜欢一条蛇的宁静和任性。不过偶尔被你这样的蛇打扰也没关系，例如现在。
　　【小蛇说着，笑了。】
　　——那一条蛇的世界好吗？
　　——一条蛇的世界不好吗？
　　——我不知道，只是有人曾经告诉我，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会被世界所遗弃。
　　——可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世界了。也许那样的快乐是单调，并且没有谁能够与你分享，但是这比要融入那大千世界轻松多了。也许会有人觉得那是逃避，是懦弱，可是逃避不好吗？懦弱不好吗？背负着这些难道就比起要逼着自己积极去面对的挣扎，比起要压抑着想要伤害那些你爱着也爱着你，却又伤害着你的人的念头的那一种痛苦，比起那些爱不得，又恨不了的悲哀，都要好吗？要在外面那个世界里苦苦挣扎，那不如在自己的世界里，独个儿偷着乐。
　　——可真的快乐吗？
　　——会有因为这样的自己而悲伤的时候，可是也有着独属于这一种人的快乐。就像阿Q一样啊，他也许狼狈，但是至少他有着让自己活下去的坚韧，即使那样的坚韧只是自欺欺人，可是也许他的自欺欺人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支柱与快乐。
　　【蛇低下头。】
　　——我不知道答案，小蛇。
　　【小蛇甩了甩尾巴，摸着蛇的头。】
　　——没关系的，蛇，从一开始，答案就不存在。
　　【从小蛇家出来的蛇有点意志消沉的想找人类说说话，于是它来到了那个喜欢看雨的女孩的家。因为有其他几个女孩子在，所以蛇悄悄的滑进椅子底下，打算等她们走了之后才出来。蛇听到喜欢看雨的女孩有些冷淡地对她的朋友说。】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只是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妨碍到其他人不是？
　　——可是你这是在自暴自弃，这样子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我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吗？
　　——如果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躲进自己的世界里？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的世界，错了吗？
　　——你那是在逃避现实，你不可能这样子一辈子。
　　——我只是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为什么不可能？
　　——那真的是你想要过的吗？
　　——你们认为你们比我还清楚吗？你们又凭什么否定？
　　——我们不是要否定什么，我们只是关心你。
　　——以关心的名义，逼我去做虚伪的事情？让一个想要过着自己的生活的人去过你们认为对的生活？在你们眼里，这样的我，这样的生活错得那样的不可容忍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不适合存在于我的世界，而我也不适合存在于你们的世界。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呢？我知道你心里有着很深的伤痕，可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要面对啊！
　　——那你告诉我，伤痕要怎样面对？一直盯着它看吗？还是拿起药膏涂上去？那么能让它愈合的药膏在哪里？
　　——你说过，时间能冲淡一切。
　　——是的，所以我在自己的世界里，等着它被时间冲淡。可你们说我错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了解我们的意思呢？
　　——那为什么你们又不了解我的意思呢？
　　——我们不是不了解，只是你那一个人的世界太自私了。
　　——我妨碍到什么了吗？
　　——你没有妨碍到什么，可是你把所有爱你的心，关心的感情都拒之门外，那是一种伤害。
　　——可错了吗？
　　——没错，却太自私了。
　　——自私吗？自私不好吗？如果不自私就要强迫自己，伤害自己，那样就叫做伟大嘛？如果就因为别人认为它不好，那么即使那是自己的一切也要去否定吗？那是叫我要迎合你们，迎合这样的世界吗？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怎么去抵抗？我们只是希望你过着普通的生活。
　　——可我很普通啊，我没有抵抗啊。在必须迎合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听话，可在可以选择的时候，我给自己任性的自由，那样的委曲求全，在你们的眼里却是那样的不被允许？究竟是谁自私了啊？
　　【那几个女孩无语了。】
　　——其实一切很简单，不过是我和你们不在一条线上，而人，总喜欢把其他与自己不一样的人拉到自己的身边，让他符合自己的理想，于是一个拉着一个，那就成为了社会的理想，然后社会就用着这样的理想，逼迫着一切的不理想。可在我眼中，社会才是不理想的，却没有人愿意认同，于是你们来了，说着这样的话。我只是与自己不相符合的社会不相理睬而已，并没有伤害，可就因此被冠上了自私怪癖的罪名了。而这就是社会，你们一心想推我彻底融进去的世界。
　　【蛇听了女孩们的对话，又悄悄地溜走了。溜出院子的蛇回头看了在屋子里的女孩们一眼，蛇笑了，散去了与小蛇谈话后的阴霾。】
　　——其实一切真的很简单，不过是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而已，没有对错，没有罪过。是人的惯性让人这样去要求，这样去强迫，其实没有必要非得这样做。而我是一条蛇，也没必要想太多。恩恩恩……回去看动漫吧，不知道小蛇看的是什么动漫，刚才它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是美男形的，它就爱这些……
　　【蛇甩了尾巴在夜色里隐去了身影，快乐地往小蛇家里溜去。】

　　2009年7月9日
　　现在是夏天，夏天是太阳公公最意气风发的季节，也是蛇蛇最喜欢的季节……之一。
　　蛇蛇今天早上很早就起床了，它溜到窗边，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和太阳公公还只微微发红的脸，蛇蛇笑了。它决定今天要来个久违的郊游，说不定还可以认识多一些人类朋友呢！
　　于是，有了计划的蛇蛇一吃完早餐，就出门去了。
　　蛇蛇优哉游哉地在草丛间溜来溜去。它一会儿停下来跟草蜢先生说说话，一会儿停下来听树上的蝉儿小姐唱唱歌，好不惬意！
　　夏天的到来，让天地似乎变得更加的热闹，可是在这一片热闹当中，又似乎透漏着一点点的宁静。
　　看着在凉亭里坐着乘凉的老人们，蛇蛇忽然觉得这样的悠闲似乎有点阔别已久的感觉，当然，这是对于蛇蛇接触的人类来说，蛇蛇是一直都很悠闲的。
　　那凉亭内的老人，有的在专心致志地下棋，有的在唠唠叨叨地说着当年今日，有的只是安静地扇着扇子，有的在昏昏欲睡地“钓乌龟”……
　　蛇蛇看着他们笑了笑，又轻轻地溜走了。
　　有时候蛇蛇会觉得，它就跟这些垂暮的老人一样，悠闲的过着日子，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可是蛇蛇从没因为这样而感到悲伤或者是无力，对它来说生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它不只是一条只有着本能的蛇，但它又确实只是一条蛇。
　　不是它云淡风轻，而是一切本就云淡风轻。
　　蛇蛇溜到了一棵树后面，打算休息一下，再继续它的旅程。
　　百无聊赖的蛇蛇向四周看了看，它看见有一对像是母女的人站在树的不远处。
　　它听见那个像是妈妈的女人说：“你怎么一大早就跑出来了，最近不是要期末考吗？不在屋里学习，跑出来做什么？”
　　那个像是女儿的女孩轻声地回答道：“对不起妈妈，我只是看早上的空气不错，所以出来走走而已。”
　　女人还是有点不满地看了女孩一眼，说：“那就早点回去吧，别大的不成气，连小的也不听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作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来还你们两父女的债的，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说完，女人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她有点不安地看了女孩一眼，只见女孩还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她就也认为没什么了。
　　女人吩咐道：“回到家里就给我叫你爸爸起床上班，整天都喝酒喝到三更半夜，他是想被炒鱿鱼，然后让我养啊！”女人看了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的女孩一眼，缓了缓口气，说：“回去吧！”
　　女孩看着女人，甜甜地笑了笑，点头道：“嗯！妈妈再见！”
　　看着女孩的笑容，女人也笑了，她摸了摸女孩的头，说了声再见，就转身走了。
　　在女人转过身的那一刻，女孩的笑容消失了，像是被海水忽然淹没一样，连一点挣扎都没有，深深地沉入了海底。
　　女孩看着女人的背影，眼里流露着刚才所没有的悲伤，那满满的悲伤迅速地覆盖着女孩脸上的每一条纹路，让她那原本明亮的脸容在一瞬间变得模糊。
　　蛇蛇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女孩，觉得不解，它不明白刚才明明还露出那样甜美的笑容的女孩，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变得这样的悲伤。这悲伤就像是一直被藏在某个深处积压着，积压着，然后显得这样的深沉。
　　那一瞬间，蛇蛇不明白在女孩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不懂就去问，这是蛇蛇一直以来的想法，于是，蛇蛇轻轻地溜到了女孩的身边。
　　“请问，你为什么悲伤呢？”
　　女孩有点诧异地低下头看着蛇蛇，只是随着她的低头，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跟着滑落，遮住了女孩的脸，让蛇蛇看不清女孩的表情。
　　女孩轻声地说：“我……悲伤了吗？”
　　蛇蛇肯定地点点头，说：“嗯！你的眼里，你的脸上，满满都是悲伤。”
　　女孩轻柔地举起手把头发撩到耳后，抬起头望向前方，轻笑着说：“是吗？……”
　　蛇蛇看着女孩的笑容，沉默了。它不知道女孩有没有发觉，虽然她把她眼里的悲伤又牢牢地藏起来了，可是她的笑容又悄悄地泄露着她的悲哀。
　　蛇蛇说：“你笑起来很美，可是不是快乐的美。”
　　女孩愣了愣，又低头看着蛇蛇。她仍然淡淡地笑着，可是那笑容所流露出来的悲哀却越来越多。
　　女孩轻声问道：“不是快乐的美，那是什么美呢？”
　　“嗯……”蛇蛇偏头想了想，“凄美？”
　　“凄美啊……”女孩喃喃念道。她看着蛇蛇，展示出来的笑容越来越迷蒙，那笑容里的悲伤也越来越浓。
　　蛇蛇看着女孩这个样子，它想了想刚才的情景，说：“你是不想让妈妈知道吗？为什么呢？她是你妈妈，让她知道也没关系啊！人类不是常说亲人的理解是很重要的吗？你不想让她理解，让她给予你关怀，抚平你的悲伤吗？”
　　女孩轻笑着伸手抱起蛇蛇，把蛇蛇抱在她的怀里，轻抚着蛇蛇的小头，说：“你知道吗，快乐的事情，你可以告诉与他有关的人听，因为那是在感谢他给予你的快乐。可是悲伤的事情，你可以对其他任何人说，就偏偏就不能对那个人说。不是与他无关，而是正正因为与他有关！所以不能说！”
　　蛇蛇不解地抬头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乎，因为珍惜，所以不愿让她愧疚，让她也陷入这样的悲伤里，彼此都无法自救。她是无意的，正因为无意，所以我无法怨恨，只能去谅解，虽然……也正因为这样的无意，所以才显得更加的残忍。”
　　“可是如果不说，她就无法理解，那么她对你的伤害就仍然会持续，你的悲伤就无法终结。”
　　女孩闻言，笑了。
　　“悲伤本来就是无法终结的，那不是一件事情，会有一个结局。悲伤是一种情感，虽然它因伤害而产生，却不会随着伤害的终止而终止。被伤害过的，你便记住了，那被伤害了的悲伤！很多时候感情都不是单纯的只有一样，对一件事，对一个人，你那一份感情可以纠结着无数的东西在里面，不是单纯的只有爱，也不是单纯的只有恨。”
　　“那不是很累吗？”
　　“在这世上这样的感情处处都是，当你不再只是孩子，当你从苦苦挣扎到徒劳无功，你便只能去接受，然后习惯。于是慢慢的，你便不再深究，不再注意，只是偶尔遇到了什么，想起了，便伤感一下罢了。”
　　“人类的情感真是复杂！”
　　“所以我们是人类！”
　　“我不知道该说你们人类很强还是很弱？”
　　“也许人类只是有韧性而已。有的人仍怀抱希望，有的人是不愿放弃，有的人要争一口气，有的人庸庸碌碌，不明就已。各自精彩，各自低迷，尽管……其实殊途同归！”
　　“殊途同归……”蛇蛇念着这句话，然后笑了，说：“那人其实跟蛇也差不多！”
　　女孩笑了笑，看了蛇蛇一眼，然后看了她周围的一切，说：“也许世间万物都是殊途同归！”
　　“他们都用着不同的姿态，不同的方式，做着同样的事情。那是不同的命运，却有着同样的结局。”
　　蛇蛇也学着女孩的样子望向四周的一切，它轻轻地点头，然后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