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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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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友克鑫依然热闹，路上车水马龙，人声喧嚣，霓虹灯矗立两侧，光影缭乱。
往前走一段路，却有一个小小的分岔口，从那个岔路口走进去，人就少了许多，很久才会路过一两个散步的。
云惜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后面是一条宽阔的河。
她坐在那里，身上穿了条香槟色的长裙，脸色有些不自然得红，看起来刚从一场酒局下来。
但她已经等很久了，几次差点睡过去，又给自己掐醒了。
她转了个身，趴在长椅背上，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河流，手指一挑，几颗石子自动飞到手里，又从她手里被扔出去，在河上打水漂。
单数就原谅他迟到，双数就不原谅他。
从此扔掉他好了。
封锁一段记忆有点难，但并非做不到。至于封锁后的那段空白，她得设置一个东西来提醒自己没必要去找回。
这居然是云惜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呆了一下，却又好像没那么意外。
最后一颗石子，是第8颗，双数。
云惜颠了两下，默默把它抛回了草地上。
“扔了七颗打水漂。”
像是恼了自己这般没出息，气愤地敲了下椅背。
“再不来我也生气了。”
“犟死了，平时也没见对什么那么执着，就会对我发脾气。”
“我都这样了还不来，就是要存心跟我绝交。”
“从小养的也有风险，我应该直接找个成年的养。”
“早知道不养了……”
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叭叭个没完，负面情绪全都倾倒而出，都给自己说渴了。
懊恼道，“应该顺两瓶酒下来的。”
“不过酒好像不解渴？”
“那什么解渴……”
她跳脱的思维又蹦哒到不知哪里去了。
直到面前多了一瓶矿泉水。
“这个最解渴吗？”
她怔怔地道。
“谁知道？随手拿的。”
少年懒洋洋道，轻飘飘抬了下手，就把水扔进她怀里。
云惜没接，水在她身上滚了一圈，掉到椅子上。
“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为什么不说话？”
“想看看你对我有多少怨气？”
她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张开了手臂。
奇犽一脸不明所以。
云惜催促一句，“抱我啊。”
奇犽：……
他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不许走。”
云惜立马拉住他的衣摆，重重地往后拉，奇犽当然不至于被拉摔倒。但云惜用的力气不小，弹性的面料都被拉变形了，他有点担心再这么僵持一下，他要裸奔了。
于是卸了两分力道，就被人拉到了椅子上。
求和方慢吞吞坐到他腿上，揽住他脖子，语气听不出半点心虚，“好嘛，别走，那我来抱你好了。”
奇犽：……
云惜还跟他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回抱我，我掉下去怎么办？你是不是肌无力？”
奇犽快被她气笑了，“对，我就是肌无力。”
“而且谁家嫂子坐弟弟怀里，也不怕你未婚夫发疯。”
“都跟你说了是假的！假的假的！你怎么听不懂话，笨死了。”
奇犽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云惜骂笨，明明她才是天底下第一号笨蛋。
“看样子你也不想我来，起开，我走了，和朋友约了台球，要迟到了。”
他刚要把人推开，脖子就忽然一紧，下一刻，温软香甜的唇就覆了上来，馥郁的香气扑了满鼻。
略长的指甲顺着他裸露在外的手臂轻轻划过，拉起他的手腕，放在了那截纤细的腰上。
薄薄的一层衣料，底下皮肤的温度无比清晰地传到他掌心，奇犽不自觉收紧了手掌，更加贴合她的腰侧。
甜甜的果酒味在他嘴里炸开，不醉人，甜得发齁。
她离开的时候，还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不痛，只是有点麻。
云惜放软了语调，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像带了河边潮湿的水汽。
“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用这样柔软的、暧昧的姿态向他求和。让人不禁生出一种错觉，现在提任何条件，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奇犽微微皱眉，别过了脸，“耍酒疯？”
“没喝醉也想亲你。”
少年呼吸一窒，好半天才组织了下一句话。
“为什么想亲我？”
“你长得好，我喜欢。”
奇犽“呵”了一声，“不敢当。你不是向来喜欢漂亮的，比如伊尔迷？比如库洛洛？”
“你也漂亮啊。”云惜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捧着他的脸，目光从额头开始，轻缓地滑到下巴，末了还在他眼上落下一吻。
“眼睛像蓝宝石一样，多漂亮。”
真是刺激大发了。
奇犽看着这个跟吃错药了一样的女人，怀疑她今晚喝假酒了。
“云惜，我不想跟你扯东扯西，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比起冷淡生气之类的情绪，更多的竟是一种无奈，“吊着我？”
云惜靠在他胸前，拉过他的一只手，放在掌中细细地把玩，像是要玩出花来。可对于他的问题避而不谈。
空气沉静了许久，久到奇犽以为她又要装傻的时候，云惜终于开口了。
“和我恋爱会很累的，奇犽。”
她平静地道：
“我占有欲很强，如果真的谈了，你不能和别的女孩子有交流，多一点笑脸都不行。”
“你和朋友玩儿的时间也不能太多，一旦我的要求和朋友的要求有冲突，你必须选择我。”
“你也不能对我不耐烦，你语气稍微冷一点，我就会怀疑你的感情淡了，患得患失，不断地逼问你是不是依然喜欢我，如果你没办法证明，我会更加竭斯底里，直到把你我都逼疯。”
…………
她一条一条地吐露着神经质的要求，其中任何一条放到网上去，都要被人问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说了不知道多少，她忽然话锋又一转，“但作为姐姐就不会。”
“作为姐姐，我会希望你变得更好，希望你有更多的朋友，每天开开心心地到处冒险，偶尔给我讲讲路上遇到的趣事。”
“而我对你的爱，不会减少半分。”
“亲情不比爱情差，不是吗？奇犽？”
她近乎是诱哄地对他说，眼里闪烁着微光，假扮童话里的女巫，把半红半白的苹果放到他面前，不断夸赞着白色的那一面有多香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耐心地等他的回答。
奇犽终于张嘴了。
“你像网上那个普信男。”
云惜：？
云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不是吗？还没有开始的事，就已经想到后面二十年的发展了。就跟有些男的看见一个女孩就想到跟人家结婚生孩子，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一样。”
云惜：……
奇犽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知不知道掌控欲强的人是什么样的？”
“实在想象不到不会看看伊尔迷吗？他对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可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来的。”
“才不会像你一样，为了一份本不需要回应的感情，把自己逼到哭出来。”
奇犽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些，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想揍他。
“我说你啊，是不是偷看了什么病娇类的小说，觉得这种形象酷得不得了，就往自己身上套。云惜姐姐，都那么大的人，怎么中二期还没过啊。”
“奇犽！”
云惜气急败坏要上来捂他的嘴。
奇犽倒是笑得前仰后合。
云惜冷着脸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言不发地走路，走了十来步想起来没穿鞋，脚咯得疼。
“鞋。”
他勾住高跟鞋的细带走了过去。
走到面前她又说累了，不想走了，高跟鞋走路疼得慌。
奇犽说那怎么办，想了半天，解决方法是把她扛起来。
简直是木头。
不，不是木头，他就是故意的。
“信不信我吐你身上。”
奇犽说那就把她扔出去了。
“你根本就一点诚意都没有！”
云惜气得要下来，再次上演自己的跑路技巧。
但奇犽最擅长的就是在达到她的底线时收手，相当迅速地给人换了个姿势，换到怀里。
同时指尖电弧一闪，藏身丛林里的狗仔惊呼一声，相机就报废了。
………………………………………………
云惜还在不开心，说要下来。
但奇犽说不逗她了，回家了。
她就又安静下来了。
“我不会和别的女孩子说话，除了我妈，认识的女性就只有你和比司吉。”
“我亲近的朋友你几乎都认识，如果有一天行程冲突，我会回来陪你，或者带上你一起。”
“至于感情淡不淡什么的，我没办法立刻给你证明。但你可以随时试探，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对……”
他蓦地笑了一下，“那就杀了我好了，要你冒那么大的风险，我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吧。等价交换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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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亲都亲了那么多次，关系怎么可能还回到从前。
云惜不是傻子，这一点知道得清清楚楚。
说了那么多条苛刻的条件，放了两个差距巨大的选项。
却自己都说不清希望奇犽选哪一个。
直到他坚定地走过来。她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在等的就是对面的那一点勇气，推动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她的脑袋被他死死按在怀里，挣扎着想抬起来，又瞬间被人按了回去，差点被闷死。
“非要抬头干嘛，耳朵听不见吗？”他听起来很无语。
“你是不是在害羞啊。”云惜问他。
他就不说话了。
云惜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听见“咚咚”的心跳声。因为地方小，也分不清是谁的。
因为她自己的也在跳。
这是件很正常的事，心脏不跳的话人就要死了。
她打架的时候会跳，冒险的时候会跳，这一次唯一的不同，只是没什么剧烈运动，忽然就跳起来了而已。
“我父母热恋期的时候，也是这种画风。”
她闷声闷气的。
“然后他们就决裂了，把对方都折磨疯了。”
奇犽：……
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云惜被他郁闷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像是总算掰回一成。
……………………………………………
说真的，她觉得奇犽一定会后悔的。
云惜讨厌母亲，却又继承了来自她的一半血液，哪怕换了具身体，可记忆都完整地镌刻在她的灵魂里，母亲做的那些疯事，她是真心觉得，自己也不是做不出来。
只是差了个契机而已。
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下杀手也不是没可能。
要是有一天，奇犽发现喜欢的人阴暗面那么多，肯定不会像嘴上说的那么不在意。
但云惜已经不想跟他说这些了。
告诉了他现在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有些事就得栽了个跟头才知道痛。
他说的对，等价交换。
如果哪天他感到痛苦了，那她一定也会有类似的情绪。
这很公平，不算占他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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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她亲了下他的下巴。
“不过谁让你说等价交换呢，我好像也不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