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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谈心 ...

  •   昏黄的灯光为屋内的一切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柴火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厚重的玻璃将窗外的严寒和室内的温暖分隔开来,显得格外温馨。

      雪已经快停了,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片雪花落下,那是晚饭时桑原澜心血来潮,和短刀们商议着把本丸内改成了冬季景趣的成果。

      桑原澜趴在自己暖和的被窝中,听着雪落下的声音,欣赏着身旁近侍的侧颜。

      白天的训练让她背后青了一大块,一开始并没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背后的疼痛越来越明显,让人忽视不了。

      这没法,桑原澜伤的位置着实不太方便,她只得敲响侧卧,那间属于近侍守夜时休息的房间。

      “来帮我涂药油吧。”桑原澜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瓶罐塞进山姥切长义的手中,不由拒绝地将他拉进自己的房间。

      桑原澜的卧房中有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不知是不是密闭的空间加上暖和的温度,香味愈发浓郁,让他的大脑有些昏沉,仿佛做梦一般飘飘然。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自己的主殿掀起了衬衫。

      不对,是真的将身后的布料拉下了。

      “主。”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您在干什么?”

      山姥切长义看见桑原澜转过了头,房间内温度有点高,导致她的脸红扑扑的,可能是刚洗过澡,水汽还未散去,头发半干,落在她的颈侧,
      她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疑问,

      “让你帮我涂药油啊,你刚才没听清吗?”

      山姥切长义咽了口唾沫,微微侧过脑袋,没有直视她,“那您为什么要……”他停顿了一下,“掀衣裳?”

      桑原澜看了看长义那强装镇定的神情,但耳垂红的仿佛要滴血,将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衣衫半褪,但已经陷在自己的床铺中,身前暖黄色的被子将自己包裹,只有后颈下的几寸肌肤露出,在镜子中看到青紫的部位还被衬衫遮住,未显现人前。

      为了和他说话,脖子微微扬起,带动身子,导致身前露出几分春.色。

      桑原澜思考,桑原澜悟了,
      好像,大概,确实,会让人误会。

      她将衬衫往下拉扯,听到布料扯动的声音,山姥切长义感觉自己浑身都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那么寝当番的下一步是什么?这几天的资料没有找这一部分的,是要先上前……’

      就当山姥切长义进行头脑风暴时,桑原澜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唉,过来。”桑原澜伸出尔康手,“我伤在后面啊!”

      山姥切长义这时才把他的脑袋扭过来。

      青紫色的淤痕在洁白的背上显得格外刺眼,山姥切长义瞳孔一缩,原本旖旎的心思已经飞至九霄云外。

      他沉默地移到了桑原澜的身边,单膝跪在她床边,将药油倒在手心,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她的背上。

      一开始,桑原澜感觉有点痒,指尖划过她的背部,将淤青处完全露出,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随后便是一股暖意,一直被山姥切长义握在手中的药瓶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手掌附着药油,在背部打着转儿,等到药油开始渗入肌肤后,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桑原澜舒服的眯上了眼。

      “小伙子,手艺很好嘛。”桑原澜趴在床上,伸出春葱般的手指戳了戳他另一只拿着药瓶的手,侧着脑袋看着他。

      床头的台灯散发出过昏黄的光,在她的脸上投射出小块的阴影,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动,还有几丝散乱的碎发为她增添了几分凌乱美。

      余光瞟见几眼,他想:可真像一只洋娃娃。

      她的目光是这样的强烈,让山姥切长义感觉自己无处遁形。

      山姥切长义垂下了眸子,依旧沉默地,尽职地为她抹上药油。

      “怎么不说话了?”

      “说说刚才你在想什么呗。”

      要是在平时,桑原澜是断不敢在先前闹了场乌龙的情况下说出这种几近调情的话语,但今晚的温度太过合适,又或者是这几天的思绪就像只调皮的猫儿,把她的理智当毛线玩。

      她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还不如挑明了说。

      长义刚才那副表现,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可当话说出口后,懊恼便涌上了心头。

      实在是太鲁莽了些。

      她收回了骚扰长义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身边的布料,攥的指尖发白。

      她的视线从长义的脸上移开,落到了地上的影子,光源并不唯一,影子深深浅浅的分成了几份,散落在山姥切长义的脚边。

      “在想……”山姥切长义的话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桑原澜瞬间抬眸,山姥切长义脸色如常,仿佛就是在讲今天晚上吃了什么的这种小事。

      “我觉得,选我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山姥切长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还是那般的轻柔,但嘴里的话却一句紧接着一句不停。

      “所以,下一张卡如果是纵欲,我能来找你吗?”

      “我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的容貌,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长义锻造的本歌,山姥切,定会让您满意。

      灵力中包含的情绪,自信张扬,羞涩胆怯,还有那浓郁的,毫不遮掩的爱意,无不正向反馈着桑原澜的内心。

      刀剑男士们依靠着审神者的灵力化形生活,那么由他们的供养者,桑原澜很轻易的就可以感受到山姥切长义真正的想法。

      没有一丝丝的勉强,不是为了苏丹卡,只是为了他的主君,为了名为“桑原澜”的这一个存在。

      爱意如同潮水将她淹没,她想张嘴,却如同溺水的人,发不出一点声音。

      知道了答案,却还是像个胆小鬼吗?

      她的嘴唇颤抖着,舌尖滚动,妄图让音节在喉中滚出。

      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永远等你来答复我,已经上好药了,你早些休息。”

      他为桑原澜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我把我的心剖给你,去或留,都由你来决定。

      因为你是我的主君,是我的使用者,你的目标是我持刀的方向。

      你永远只需高高在上。

      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思,我是你的臣子,你的爱慕者,就可以了。

      拿纸巾一丝不苟的擦净手上的药油,把药瓶拧好放在床头。

      他还是那一副单膝跪地的姿势,像一位忠诚的骑士,牵起桑原澜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

      吻手礼根本不用接触到对方的皮肤,隔空一吻,是爱慕亦是臣服。

      他抬起头回望着桑原澜那双漂亮的眸子,现在,那双眸子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凝视着我吧,主君,永远凝视着我吧。

      他笑着拉下了台灯的开关,咔哒一声,四周漆黑一片,隔断了双方的视线。

      “晚安。”

      “愿您好梦。”

      未尽的话语藏在心底。

      愿……您梦中有我。

      *

      好吧,根本睡不着。

      桑原澜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或许是窗外雪花落下的声音太吵,又或是山姥切长义最后的那个眼神。

      反正她一闭上眼,山姥切长义的声音就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从真正了解这个游戏开始,桑原澜就知道自己注定不能只有一位婚刀,搞不好还会背上渣审的骂名。

      虽说她本身就不是一位道德感很高的人,不然也就不会因着巨额的报酬,就签下了这份充满血腥与欲望的契约。

      做人嘛,生死有命,她不在意这些,挥霍金钱,杀死该杀的人渣,得到想要的,及时行乐。

      她一向很潇洒。

      但是将欲望蔓延到身边的人,她在意的人,她又不舍得,她不舍得将属于自己的珍宝糟蹋,她害怕看见他们眼底的不满。

      她害怕,害怕亲近之人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眼神,害怕他们离自己而去。

      她需要听见家人一遍一遍说着爱她,不厌其烦;需要家人捕捉出她隐藏在话语中的惶恐,给她提供温暖的港湾;需要家人永远回应她,让她不再孤单。

      是啊,她就是这么一个阴暗敏感、自私胆小的家伙,就像一只下水道中的老鼠。

      不想踏出一步,却想要全世界为自己付出。

      多么可笑。

      但今天,她的刀剑告诉她。

      山姥切长义支持自己的所有决定。

      心跳声和墙上挂钟的指针声相重合。

      “咚、咚、咚。”

      在寂静的夜里是多么响亮。

      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蹦出,声音大到快要将她的鼓膜震破。

      她的刀剑告诉她。

      桑原澜永远是他们的首选,她的行为,她的意向不会遭到任何质疑。

      即使在桑原澜眼中自己不是唯一。

      “好嘛。”桑原澜嘟囔了一句,把脸塞进被子里,遮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那么,或许可以和他们敞开说说?”

      “等折断银杀戮后,就去通知他们吧。”

      心结已解,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放任困意侵蚀自己的大脑。

      在坠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对自己说,

      晚安,桑原澜,被爱意簇拥着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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