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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折断铜奢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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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公的过程固然苦闷,不过还好有刀剑男士们的帮助缓解了桑原澜的大部分压力。
山姥切长义因着之前一直在给时政打工,对大部分流程比较清晰,所以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几日的近侍,来监督桑原澜学习。
又因着害怕山姥切长义这几日的魔鬼训练带给桑原澜不可磨灭的心灵伤害,所以为了守护审神者大人的心理健康,众刀剑决定在每天选出一位幸运儿去当桑原澜的“书童”来分担压力。
话虽是这么说,但在一旁观察了许久的狐之助总感觉这群家伙的想法不像明面上那么简单。
单单是分担压力?不见得。狐之助优雅地叼起一块油豆腐细细品尝,还不是怕山姥切长义夺走了审神者的目光。
它轻哼一声,咽下最后一口美味的油豆腐后,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天守阁。
就让博古通今的狐之助大人来帮助我们优雅美丽的审神者吧……在它被丢出天守阁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它在门口吱哇乱叫。
山姥切长义轻轻关上了天守阁的大门,再次拎起它的后脖颈准备将它扔得更远。
“你太吵了。”山姥切长义顿了顿,“而且,你会的我全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所以你。”他上下扫视了一眼狐之助,“不配进入天守阁。”
他微笑着看着狐之助被扔出的那一条完美弧线,无视它那一声悠长的尖叫,转身回到天守阁。
“发生什么了?”桑原澜听到声响抬起了头。
“没什么。”山姥切长义只是拍拍手上的灰。
“无关紧要的家伙罢了。”
日子就这样在近侍哥每天下发任务,划出重点,“书童”整理资料,审神者全文背诵,练习套模板的任务中飞逝了。
“阿路基桑!最后一天了!快跟我们走!”
乱藤四郎像一只灵活的小蝴蝶一样,带领着兄弟们闯入了天守阁。
桑原澜听到声响,从小山般的资料中挣扎地探出脑袋。她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上面还插着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钢笔,双眼无神,嘴里还不停呢喃着山姥切长义为她准备的申论金句一百五十条。
她半死不活道:“发生什么……事了,时间……溯行军……打上门来了?”
“当然不是,今天是折断我们本丸中第一张苏丹卡的日子呀!”
“啊?啊!对对对!”桑原澜还在给大脑重启时,小短裤们已经分工明确的把她从资料山中挖了出来。
山姥切长义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手中还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一口一口啜饮着。
陪着桑原澜连轴转了7天,就算是他也有些许的吃力。
咖啡的醇香在他嘴中蔓延,让他清醒了几分。
山姥切长义抬头望向桑原澜的方向,短刀们拿着漂亮的衣裳在她身前比划,可无意识间,他的视线跟一双青蓝的眼眸对上了。
对方挑衅般冲他笑笑,随后亲昵地帮桑原澜带上了项链,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就像是对方从身后环抱住了他的主君,落下的长发与桑原澜的黑发交织在一起。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桑原澜还偏过头和他耳语一番,更显亲近。
呵。
山姥切长义在心底嗤笑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几日他一直占着审神者造成了他们的不满。
不过没关系,他想,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桑原澜还会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又低头抿了口咖啡。
毕竟现在对桑原澜来说,准备考试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吗?
当桑原澜的大脑重新搭上线时,她已经被粟田口家的兄弟们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着走在前往锻刀室的路上了。
唉,这么熟练吗?看着大家迅速把她从资料山中挖出来又打扮好,她在心里默默感叹道,难不成是在地下城中已经挖出肌肉记忆了?
不过,桑原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为什么还要打扮成这样?我们也不出门呀?”
“笨蛋主人,这是您成功打通游戏第一关的日子呀,怎么会不值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庆祝呢?”乱藤四郎迎着兄弟们羡慕的目光,亲昵地搂着桑原澜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在她的身边。
本丸不大,走上几分钟便到锻刀室了,大家殷勤地将桑原澜按到座位上坐好,明争暗斗地抢夺桑原澜身边的位子,直到刀匠准备好工具,才一同观看锻刀室的扩建。
“阿路基,张嘴。”一块糕点被信浓藤四郎丝滑地送入桑原澜的口中,有点干巴的和果子硬控桑原澜一分钟,让她进行疯狂嚼嚼嚼。这和果子是本丸特供,一口一个倒也不过分,但还是需要茶水解腻。
前田藤四郎也及时拿着装在玻璃杯里的茉莉花茶递给桑原澜,在将嘴中的食物完全咽下后,平野藤四郎拿出帕子轻轻拭去桑原澜嘴角的碎屑。
哎,这才是本丸小皇帝应有的生活嘛!
空闲的刀剑也陆陆续续挤进了锻刀室,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逼塞。
锻刀室的温度本就偏高,那么多人在里面更加闷热,桑原澜无奈,只能把堵在门口的那群刀剑们赶到门外。
刀匠还在叮叮当当的装修中,头回被这么多人围观的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干得更加卖力了。
伴随着最后一榔头的敲下,一个崭新的锻刀隔间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辛苦了。”
桑原澜走到刀匠面前,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甲州金交到刀匠的手上。
当装满甲州金的布袋脱离了桑原澜的手心,一阵断裂的声音骤然在她耳畔响起,她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张绿色的苏丹卡,它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折成了两段。
女术士也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锻刀室,她浅笑盈盈,将那只木匣捧到了桑原澜的面前,
“抽取您的下一张卡牌吧,阁下。”
桑原澜再次把手伸向那只决定着她本丸财政危机的木匣。
右手缓缓抽出,却看见金色的一角,她手一抖,抬头看了看女术士的表情,考虑要不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这张苏丹卡塞回去再抽一张。
不过很糟糕,女术士牢牢盯着桑原澜的动作,她微笑着缩手将木匣往回拉,那张金色的苏丹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画面依稀描绘着一对因真爱而相拥之人,可惜她们的面容已被抹去。
上面写着——纵欲。
“恭喜尊贵的玩家抽到,金纵欲。”
金纵欲?桑原澜在心底苦笑一声,自己的本丸还没有五花刀,那怎么折断它?
就算是其他品质的纵欲,桑原澜也暂时不想遇上,虽然按照那些主控刀的性子,只要自己开口,长谷部他们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但桑原澜还想再缓缓,她终归是个不太懂得回馈别人感情的胆小鬼。
更何况,以打通这场游戏为目标而和他们在一起,这对双方都不公平。
纵欲卡还是要徐徐图之,她心想。
可她却未曾注意到一旁刀剑的眼神。
沉重的,粘稠的情绪在他们眼底翻滚,晦暗的眼神盯着那张苏丹卡。
总会有机会的。
女术士笑而不语。
看着桑原澜长时间没有动作,女术士笑了笑,再次把木匣递到了桑原澜的面前。
“这7日内您有三次机会将手上的一张苏丹卡还给我,需要再重新抽取一张随机的苏丹卡吗?”
桑原澜点了点头,将手上那张苏丹卡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塞回了木匣,重新再抽出了一张。
……
怎么还是纵欲?
再来。
看着连着两张纵欲出现,桑原澜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
最后一张。
画面依稀描绘着一位贞烈之人进行自我牺牲的场景,可惜她的面容已被抹去。
上面写着——杀戮。
“恭喜尊贵的玩家抽到,银杀戮。”
桑原澜舒了口气,总算不用再抽卡了。
手心间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汗珠,她的手指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
再次抬头时,她对着门口的刀剑们下达了命令。
“七日后我随尔等出阵,请诸君多多指教。”
*
自从上次抽卡让刀剑们远远瞧见过那一张纵欲卡后,桑原澜总感觉有许多奇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可当她四处寻找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些视线的主人。
桑原澜询问过每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山姥切长义,可他只是沉默一会儿,然后故作轻松的回答。
“可能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吧。”
或许吧?
桑原澜心想,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和山姥切长义讨论过这个问题后,被注视的异样感确实减少了。
不过她也忙得很,抽到银杀戮后,刀剑们给她制定了充实的训练计划,这点困扰就被抛之脑后了。
因为能被用来折断银杀戮的敌人也定不是等闲之辈,再怎么差也是被时间溯行军的老大送出去修行过的极化刀剑。
地图上说了,销这张卡还需要桑原澜本人在场,但极化过的敌短哪有那么好对付,按照己方如今的战力,硬碰硬指定两败俱伤,更何况还要带上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系审神者。
因此,不仅是本丸中的主要战力开始了疯狂练级,桑原澜的训练也提上了日程。
但就靠桑原澜的那个小身板,能不帮倒忙就千恩万谢了,所以提高打击根本不在大家的选择范围内。
打不过还跑不过?这是桑原澜奉行的宗旨,故而提高隐蔽和机动是重中之重。
短刀们在日夜不歇地练级,故而训练审神者这件事落到了胁差们手上。
*
未出鞘的胁差带来一阵劲风,桑原澜瞳孔一缩,身体猛地向后弯去,堪堪躲过这一击。
迅速调整姿态,右脚后撤,稳住身形。就在这一两秒的时间里,原本还在面前的物吉贞宗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
去哪儿了?找不到对手的恐惧让她想移动脑袋观察四周,可声音已经从耳畔传来。
“左边。”
桑原澜想要抬手格挡,可已经来不及了,冰凉的刀鞘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主人比上次多撑了十息!”物吉贞宗收回了胁差,桑原澜听到对练结束,身体一软,也在这一刻倒下。
物吉贞宗及时接住轰然倒下的桑原澜。
“地上凉,我们去廊下吧。”
原本紧绷的肌肉骤然放松下来,让桑原澜有些使不上劲,她顺着物吉的力道坐到了廊下铺好的软垫上,毫无形象的斜靠在他怀里。
或许是重力作用,桑原澜的脑袋从物吉贞宗的肩上落到了他的膝上。
暖洋洋的阳光照着桑原澜的脸,光线让她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物吉贞宗正侧着身子帮她倒水,从她的视角看过去,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美丽的金发上,迎着微风微微摆动,犹如起伏的麦浪一般。
真美。
桑原澜不自觉地抬手抓向那美丽的秀发,物吉贞宗感到头发被轻轻拉扯着,他微微扭头看着桑原澜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发尾在她指尖打转,一圈又一圈。
不愧是德川家的传家宝。
“主人。”他轻轻唤了一声,唤回了桑原澜的思绪,“喝口茶吧。”
“嗯。”桑原澜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低头就着他的手咽下一口茶水,她砸吧砸吧嘴品鉴道:“下次可以加些桂花。”
“好。”物吉贞宗应下,让桑原澜就着他的手喝完剩余的小半杯茶水,本想让她再歇会儿,但桑原澜已经自己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对他道:“接着训练吧,我准备好了!”
物吉贞宗微微颔首,“您先去做拉伸准备吧,我待会儿就来。”
注释着桑原澜奔向一边的背影,他拿起茶壶,又倒了杯茶,微微转动茶杯,让他的唇可以刚好覆在了那嫣红的口脂上。
他没由来的想到。
“确实应该加些桂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