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3、第 3 章

　　青启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站在玄关处，脸色苍白如纸。
　　撞击声从门外传来，那个东西扑到了门上，疯狂地拍打、抓挠。门板剧烈震颤，但稳稳地立着。
　　“你……”羊添想说谢谢，想问外面到底怎么了，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嘴边，最后只挤出一句：“你没事吧？”
　　青启没有立刻回应。
　　他透过猫眼向外看了很久，直到门外的抓挠声渐渐停止，脚步声拖沓着远去，才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羊添身上，“外面……”青启开口，“发生了什么？”
　　看来青启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早上我起床看见我室友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想攻击我，像疯了一样，我逃了出来。街上也是。很多……”他停顿了一下，“那些东西，都在攻击别人。”
　　青启点头，“我从窗户看到了。”他转身走向客厅，“进来吧。别坐在地上。”
　　羊添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他跟着青启走进客厅，第一眼就注意到墙角堆着几箱泡面和矿泉水，还有成提的瓶装水。数量多得不像正常人的储备。
　　“你家里存这么多吃的？”羊添惊讶，转而狐疑，难道青启对末世来临有所预料？
　　“我习惯备着。”他简短地回答，给羊添倒了杯水在桌面，转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羊添连忙捧起水杯，吨吨吨下去压压惊，火辣的喉咙被水润泽，他好受了许多。
　　随后掏出手机给亲近的家人好友群发信息，让他们看见信息一定要回。
　　等了许久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羊添深吸口气，脑袋更痛了。
　　“你受伤了吗？”青启问了，目光依然望着窗外。
　　“没有，我没被它们碰到过。”羊添连忙说，又补充道，“就是……就是吓坏了。”
　　青启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羊添脸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深了。
　　“我也吓坏了。”他平静地说。
　　这句话不知为何让羊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原来这个人也会害怕，但为什么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雕样？
　　在羊添继续盯着手机屏幕试图第一时间得到亲友回复时，青启走向茶几，拿起笔记本电脑。
　　片刻后，“新闻说是一种未知病毒爆发。通过□□传播，主要是咬伤。感染者会失去理智，具有攻击性。”他将屏幕转向羊添。
　　页面上满是混乱的报道和无法加载的图片。最后一条能看到的官方消息是两小时前发布的，建议市民待在家中，锁好门窗，等待救援。
　　“等待救援。”羊添重复着这个词，“会有人来吗？”
　　青启∶“不知道。”
　　两人陷入沉默。客厅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尖叫。
　　“我们需要清点物资。”羊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这是他们现在能做的事情，“看看有多少食物和水，能撑多久。”
　　羊添把自己带来的应急背包中的水和压缩饼干都取出来。
　　青启走向那些箱子。“除了这些，厨房还有，大概够我们吃半个月。”
　　“我们还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羊添继续说，“那个东西还在不在这一层？”
　　“等一下可以观察。”青启说，“从猫眼，但不能开门。”
　　“当然不能开门。”羊添几乎是立刻回答。想到门外可能游荡着的东西，他的胃一阵紧缩，一点点属于刚喝下的水的沁凉反流上食管。
　　青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微妙的不适，似乎源于自己的存在？
　　羊添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叫青启，住十五楼，在附近上班，长得好看，话很少。连他具体做什么工作、多大年纪、有什么爱好都不知道。
　　而现在，他们可能要在这个空间里共处很久。
　　“那个……”羊添犹豫着开口，“谢谢你让我进来。我知道……这很突然。”
　　“总不能让你死在外面。”青启突然走向厨房，“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羊添跟着走进厨房，厨房干净得几乎看不到使用痕迹。冰箱打开，里面的景象让羊添愣住了。
　　几包挂面，几颗鸡蛋，一袋速冻饺子，两盒午餐肉。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调味料倒是齐全，油盐酱醋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但食材少得可怜。
　　羊添转头看向青启，“你平时就吃这些？”
　　青启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窘迫，虽然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我会煮面。”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泡面。和速食饭。”
　　羊添看着他，突然笑了。“好吧。”他说，“看来我得担起厨师的责任了。毕竟我占了你的食物和住处。”
　　青启似乎想说什么，可能是推辞拒绝之类的，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回到客厅，两人开始认真清点所有物资。除了食物和水，青启家里还有一些有用的东西：一个装满的急救箱，几支手电筒和备用电池，一个便携式收音机，甚至还有几包蜡烛和火柴。
　　青启调试着收音机。杂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重复……请市民待在室内……不要外出……军队正在……建立安全区……救援……”
　　夜幕完全降临了。
　　青启拉紧了所有窗帘，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今晚我睡沙发。”羊添主动说。
　　青启犹豫了一下。“你可以睡客房。虽然很小……”
　　“沙发就很好。”羊添坚持，手里捧着快没电的手机。
　　青启没再坚持，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毯子和枕头。“洗手间在那里。毛巾在架子上，蓝色的是新的。”
　　“谢谢。”羊添接过东西。
　　羊添躺在沙发上，毯子盖到下巴。手机屏幕光打在他脸上，在早些时候他已经试过打电话，但都无人接听。
　　直到手机彻底没电时，他也没等来一条信息。
　　羊添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一天发生的一切：李哥扭曲的脸，楼梯间里那个东西浑浊的眼睛，最后是青启开门的那一瞬间——那只浅褐色的眼睛在门缝后注视着他，然后伸出手，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崩塌的夜晚，羊添紧紧抓住这个念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窗外，遥远的某处又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羊添蜷缩起来，把毯子拉得更紧一些。
　　今晚，在这个小小的整洁得过分的安全屋里，有两个人互相陪伴，等待黎明的到来。
　　即使那黎明，可能永远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