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不想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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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宋辞声压低声音问。
“我听说你这边出事了，想过来……”
周叙白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宋辞声捂住嘴巴，被拉着闪进一旁的树林里。
见齐自达走远，宋辞声才松手。
“你要是让齐自达知道你听见了刚刚那些话，你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你吗？”
周叙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使劲捂过，有两团红晕经久不散。
“谢谢。”
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
宋辞声罕见的有些结巴。
“不，不用谢。”
两人一起躲在小小的空间里，空气中的温度不断攀升。里面是静悄悄的，外面是喧闹的。
宋辞声差一点以为他们被卷入了什么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别人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就这样与世隔绝。
她抬头，刚想说他们可以出去了，却见周叙白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哪怕宋辞声看了回去，他也并没有收敛，反而轻轻地笑了。
“齐自达已经走了。”宋辞声突然丢下这句话，钻了出去。
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马上就要开始，学校突然发布了新规定。
这次月考的规模要朝高考看齐。意思就是金属探测仪、监控、还有监考老师会三管齐下。学生也不许自带文具，不许带教材之类的资料利用考前的时间复习。
周叙白听到消息，转身用笔的尾端戳了戳宋辞声。
“这不刚好为你证明吗？”他已经去加了校园墙，也知道前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当然，学校再不出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宋辞声摇摇头说。
周叙白一下子就想到了，旁边的人上次被人围攻了，可自己却是最后才知道。她每次都能精准帮到自己，可自己对她来说似乎就是可有可无的……
宋辞声不知道为什么周叙白周身的氛围突然低沉了起来。但她莫名想到了有一次在街上看见的大人哄小孩的招数。
“当当当！”宋辞声变魔术般掏出三颗糖来。
“你想要哪一颗？”
周叙白拿起中间的一颗糖。
“这是烦恼都丢丢糖，吃下它你就会没有烦恼。”宋辞声用夸张的五官来表达这颗唐的神奇。
周叙白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他拆开糖衣袋子，咬着糖，送入口腔，感受那甜滋滋的味道顺着喉管流入胃，好像从内而外、五脏六腑都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你太厉害了！我一下子就没有了烦恼。”
“那这两个也送给你吧，一个开心糖，一个勇气糖。”
周叙白接过，在课桌里挪了一下书本，空出一片真空地带，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这次月考出人意料的难。但由于全程都按照高考的规模来，这几天的考试也算得上是休息。
毕竟以前考试考完还要回到教室午自习，现在大家直接在外面逛了起来。
宋辞声穿过三五成群的人流，找到了朱虚怀所说的小店。
这家小吃店比较爆火，再加上大家中午时间变多，考完试大部分人不会在食堂吃。所以位置更加难抢。
但朱虚怀身手敏捷、速度极快，早早就占了一个桌子。
等宋辞声几人已经开吃时，外面还排有长长的队。
“天呐，我真的是不想活了。你知道，你知道我做得有多痛苦吗？”
旁边桌子有人在哀嚎。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题目好难啊。你说学校现在为什么突然就要按高考的规格进行月考，然后又要把题目出这么难，他是想要打击我们嘛，告诉我们高考非常不容易？”
“那不是有人在那里造谣吗？”
“什么造谣？”
“你不知道吗？有人怀疑年级第一是作弊的。”
“作弊要能做到年级第一，那算她厉害。”
“就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就算给我手机，我也作弊不到年级第一呀。”
“这叫什么？殃及池鱼！”
李相武用胳膊肘推了推宋辞声。
“看到没？这次过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你的成绩是造假的了。”
宋辞声小声说：“万一我这次考了很差，那不就坐实了他们的谣言。”
“不会的，我相信你。”李相武握紧拳头。
“你这下可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哦。”
“啊，那对不起，没事儿，你放心考，我们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相信你的。”
宋辞声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结果一旁默默吃饭的朱虚怀将自己留到最后的茶叶蛋推给了她。
宋辞声只能吃下茶叶蛋，不说话了。
这次考试在众多学生的哀嚎声中终于结束了。大家像是斗输了的公鸡灰头丧气地回了家。
还没等宋辞声休息一天，系统那边传来消息。
“宿主，宿主。宋三勇和你描述的那个护士见面了。”
说着它传来画面：在一个废弃的商场里面，两人正在交接着什么东西。
画面放大又放大，只能看见是个黑色盒子。
宋辞声要来具体位置，发现离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太远。
她一边继续监控，一遍赶紧坐车赶了过去。
监控画面里，宋三勇已经和护士分开，他俩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所以护士离开了画面。宋辞声朝护士离开的方向找去，找了半天没看见人，宋辞声以为找不见了。
“宋辞声，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叙白脸上全是惊喜，哪怕他大部分时间是住在简家的，但是除了下午的时候按照宋辞声要求补习之外，他都会有自己的事情，而宋辞声更是忙的要死，所以两人见面并不频繁。
这边是一个老旧的街道，地面是石板组成的小道。
“找人，你这里干什么？”
“来见我外婆。”
“你外婆？”
“对。”
宋辞声顺着周叙白的视线往后看，能看见小路的尽头有个疗养院，白色的墙皮有部分已经脱落，呈现出破败感。
“那我就先走了。”
周叙白抬脚往疗养院走去，结果发现宋辞声也跟在了身后。
“你要找的人在这里面吗？”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外婆可以吗？”
“可以的。”虽然感觉奇怪，但周叙白还是同意了。
宋辞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也没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又想到那人原来是护士，就想着去疗养院碰碰运气。
这家疗养院占地不算很大，设施也不算很新，但胜在干净，院子里几乎没有落叶，杂草。
走进室内，大厅是明亮的，一群一群的老人聚在一起娱乐。
周叙白带着宋辞声拐进楼梯，来到二楼其中一个单间。他敲敲门，推门进去，面对院子的窗户边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
“外婆，我是周叙白，今天我又来看你了。”
周叙白边说着边朝老人走去，直到他走到她身边，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老人才仿佛反应过来，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但周叙白好像没有看到的样子，他继续跟老人说着一些琐碎的日常。
“外婆，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我跟你说，你原来给的我那个小本子，上面的钱我快还完了。”
“我最近学习成绩也很稳定，等过几年我会去上大学。等我工作了，我就可以赚钱，让你过更好的生活了。”
老人家一直没说话。
宋辞声愣了一下，她扫视了一下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卫生间，简单，干净，明亮。
“你先坐吧，我外婆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其实听得见，也听得明白，但就是不想说话。”
周叙白拿了一个凳子，擦过之后放到了宋辞声的旁边。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对老人说着：“外婆，我们今天继续念第13节。”
“15节。”
宋辞声终于听到了老人开口。
“我们上次不是念到13节吗？”周叙白疑惑地翻了翻书本。
“小袁给我念了。”
“小袁是谁？是新来的护工吗？”
她没再开口。
“好，那我们就从15节开始念。”
从头到尾，周叙白的外婆就没有转过身来，她一直面朝着阳光看向窗外。也不对周旭白的朗诵发表任何看法。
念完书后，周叙白出去打水。
宋辞声走到窗边，院子里除了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没有其他。
“孩子，你是上高中了吗？”
老人转头看向她。
宋辞声惊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对，高一。”
“挺好的，挺好的。”她脸上的肌肉抖动着，带着皮肤上的皱纹开始舒展，像是习惯了长久没有表情的生活，却突然开始展露笑容。
她又笑着问了很多日常，宋辞声都一一回了。
“你这么优秀，你妈妈肯定很爱你吧。”
宋辞声停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老人苍老干枯的手，握住了宋辞声的手，她尽力展开一个慈祥的微笑。
“外婆。”周叙白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辞声看见老人的手收了回去，她脸上不再有表情，保持冷漠的样子。
接下来，周叙白说什么，老人都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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