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听到开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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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的阿斯兰只是简单出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就回到了房间。
房内一片凌乱，书籍、文件、衣服等杂物遍布，她一时间都没找到地方下脚，所以刚才一直在门口收拾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立刻发现有人来访。
阿斯兰任命地蹲下身，麻木地继续捡起地上的一页页纸。
这时，一张牛皮纸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明显是从一本本子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差互的毛躁裂痕。
“837年10月3日，周一
正是在今天，我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剑骑者，多么激动人心！这代表我成功通过考核，成为了一名神秘学家。
不过虽说是‘剑’骑者，到头来几乎所有的短柄武器都学了一遍，真是难熬。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这样我越是有自保的能力，也越能够肃清愚昧。
我终于在实现理想的道路上走出了最初的一步。”
“理想，什么理想？”
阿斯兰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却见下文话锋一转，讲起了别的事：
“说起来，因为训练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救赎诗社’，这周五必须要去聚会了，不然拉扎罗晚上就要来我家找我了，可不能让塞看到他。”
“怎么不说理想了......等等，周五？”阿斯兰忽觉不妙，抬头看向了门上挂着的日历：
837年10月7日，周五，正是今天。
她忙查看后文，并未找到时间和地点，只看到了原本的“阿斯兰”对“救赎诗社”发放的制服斗篷的夸耀。而时针早已指向了七，“拉扎罗”随时都有可能敲响水仙路13号的门。
阿斯兰闭了闭眼，把手中的牛皮纸夹在了任意一叠纸之间，随意搁在一旁，而后快步走出房间，找到塞：
“今天的弥撒快要开始了吧，你该准备准备出门了，别忘了给我带点心。”
塞没有看她，只是点点头，抓起包就冲出了门。
看着对方仓促的背影，阿斯兰不免想起前世两人玩乐的时光。
“怎么会到这一步。”她摇头长叹。
再次回到房间，阿斯兰始终因为“拉扎罗”的到来而惴惴不安，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仔细看手中收拢的杂物，只是草草将其收到几堆。唯一引起她注意的，只有那件疑似“救赎诗社”制服的白色兜帽斗篷——它的材质极好，仿佛是上等的丝绸，边缘镶有金线，细看还有暗纹。
“真是华丽啊，倒也配得上日记里的夸赞。”阿斯兰一边感叹，一边又抬头看了看时钟——这一动作频繁到她已看不懂那十二个数字，只凭着印象判断哪个位置是几点。
事实上也并没有过去多久，只是她的紧张拉长了每一秒的距离。终于，门铃响了。阿斯兰猛地回头，心瞬间悬了起来，呼吸粗壮而急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她强行让全身放松下去，披上斗篷，带着一丝终于到来的解脱，她颤抖着手打开门。
来人同样身着嵌有金线的斗篷，只是没有暗纹，上半张脸深深埋在阴影里，只露出嘴角有两道狭长交叉疤痕的苍白的嘴唇，与面颊边几缕乳灰色的头发。
“这人好像比我矮半个头。”阿斯兰莫名地想，随后又马上意识到不对，连忙把思绪扯回来，但紧张的心情已经缓解了不少。
“拉扎罗。”她试探性地开口。
那人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身份，“大人，你很久没来看我们了。”
“呃，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不对，‘大人’是什么意思，‘我’是高层？”阿斯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现在可以和你去诗社。”虽说对情况不了解，但是出于对塞·沃夫尔冈的心虚和了解更多情况的渴望，她还是决定去“救赎诗社”一探究竟。
拉扎罗侧开身子，门外赫然是一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而驾车的人同样身着白色斗篷。
那人见了阿斯兰，立刻用左手握拳敲击右肩，“社长。”
“我是社长？”阿斯兰心底翻起惊愕，面上却不变，只是颔首。
马车内部很宽敞，两人面对面坐着，直到车厢开始移动，也没有人说话。
最终还是拉扎罗率先开了口，那道略显沙哑的男声打破了寂静。
“近期海恩内战不断，原本通向海恩的商品滞销，价格大幅度降低，有很多工厂大量裁员，先前伦纳德收购的二轮车股份价格也在下跌，诗社中失业的人正在变多，对不少事情都有了阻碍。同时大量的难民涌入托库，夜晚的圣诉尼斯也不再那么安全了，各类原本潜伏的□□正在蠢蠢欲动。”
“这是在汇报工作？”阿斯兰突然觉得所谓“救赎诗社”大概率是一个烂摊子——碰上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谁都得没钱。
“社员们的实力正在稳步提升，在建设地下交易市场上也有了明显进展。奥黑尔初步进入了议会。韦伯近期晋升成为了少校，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阿斯兰想了想周一还在写日记欣喜地表示刚成为“骑者”的“救赎诗社”社长“阿斯兰”。
“我似乎最没用啊。”她腹诽道。
“以上是近期较重要的信息，详细我放在您书桌上了。”拉扎罗略停顿几秒，“您失去记忆了。”
是陈述句。
“您又‘重启’了？”
疑问句，他不确定。大概率“重启”在不久前刚刚出现过。
“你在怀疑为什么这次‘重启’来得如此之快吗？”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
“没有！大人。”拉扎罗的声音簌地变大，几乎是贴着阿斯兰的尾音回答的。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顿了一下，重新开口，但语速快了不少：
“大人，请相信我，我对您绝对忠诚。既然您重新失去了记忆，我会帮助您重新接手诗社的事物、学习神秘学知识、了解当今情形。”
他低下头，“请信任我。”
阿斯兰摆了摆手，不禁暗自庆幸原主本身的特殊，至少没有人会怀疑这副皮囊下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马车最后在一家书店停下了。风铃在木框玻璃大门被推开时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
“欢迎光临拉莫书店。”声音的主人坐在柜台边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长裤的红发女人，长发规矩地编作一股麻花辫放在颈侧。那人瞳孔是少见的紫罗兰色，面容冷峻、鼻梁很高，在看到拉扎罗时眉头蹙了起来，但到目光触及他身后那个白色的身影时，锋利的眉眼又柔和下来。
“大人。”她用左手握拳敲击右肩，微微俯身。
“大人重启了。”拉扎罗沙哑着嗓音，无感情地说。
那人瞥了一眼拉扎罗，语气不变，“欢迎您回归，我是阿加沙·克里斯汀，和拉扎罗·雪莱同为您最初的、最忠实的追随者，我们由您赐予新生。”她用手掌指向拉扎罗，“拉扎罗常年在外疲于奔波，对内部情况了解甚少，请允许我伴随您左右。”
“阿加沙……雪莱……”阿斯兰的思绪短暂地飘到了前世腐国某知名侦探小说之王与浪漫主义诗人身上了一会，余光就注意到身边的拉扎罗拉下了兜帽，露出了他轮廓柔和的脸，与琥珀般的双眼。
“用不着你掺和，阿加沙。”他厉声道，浅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柜台对面的红发女子。
气氛逐渐焦灼，阿斯兰连忙轻咳两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阿加沙带我去书房，拉扎罗你原本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是，大人。”
“大人，我原本就该跟着您。”拉扎罗温顺地俯首，微长的乳灰色头发从耳后滑出，贴在他的脸颊边。
于是最后变成三人同行。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被剑拔弩张的两人夹在中间的“大人”苦闷地想。
包括拉莫书店的一整栋楼都属于“救赎诗社”，而原身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办公室内有三面墙布置了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架，地板上也散乱地摆着一堆堆书籍。为了方便拿书，一旁靠着把带滑轮的梯子；靠近门的那边是一整片置物柜，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也有一些放了书；书桌在房间的正中央，其上已然放置了厚厚一叠文件。
阿斯兰有些呆滞了。
阿加沙从一个柜子里抽出了一本大约两指厚的黑封硬壳笔记本，递给她。
“您先前吩咐我，待您重启后将它给您。”
阿斯兰无言接过笔记本，只一眼就愕然瞪大眼睛。
只见那上面用金色的花体字迹写着：
“献给每一个到来的‘阿斯兰·赫·沃尔曼’”
这是她穿越前所用的语言。
“什么意思？原主的‘重启’是因为有不同同名同姓的人穿越到了同一个躯体？”阿斯兰脑海中思绪飞杂，只觉得拿着笔记本的右手发软，仿佛这木浆制成的薄片集合体有千斤重。
“大人，需要我们回避一下吗？”拉扎罗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阿斯兰胡乱地点点头，在两人关上门的一瞬间立刻冲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此笔记将被放置于‘救赎诗社’社长办公室进门右手边第一列柜子从下往上数第二格，旨在帮助每个来到此世界的‘阿斯兰·赫·沃尔曼’了解基本情况。”
再次看到熟悉的文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来，眼眶一阵酸涩，鼻头发紧。她强忍泪意，将注意力聚焦在后文：
“我非第一个来到此世界的‘阿斯兰·赫·沃尔曼’，这是我从这具躯体的日记中隐约窥得的。既不知先前有几人，我便暂称‘第二’，后来人也能以此向后延续。”
“这具身体所处的国家为托库，其首都，也是我的常驻城市为圣诉尼斯。这里的主要流通货币是第纳尔、苏、里弗尔，1里弗尔=20苏=240第纳尔，第纳尔和苏都是银币、而里弗尔是金币。普通民众家庭主要使用的是银币，只要一第纳尔就可以在圣诉尼斯买到一条面包。”
“也有更小面额的奥波尔和法尔廷，奥波尔是二分之一第纳尔，而法尔廷是四分之一第纳尔，这两种是铜币，通常用于找零。”
那就是1里弗尔＝20苏=240第纳尔=480奥波尔=960法尔廷
好麻烦，谁发明的这个进制。阿斯兰咂了咂嘴。
她快速浏览了“第二”所写的已知信息，跳到未知的一部分去：
“......我救下了两个孩子，其一命名为‘阿加沙·克里斯汀，另一则为‘拉扎罗·雪莱’。她们同此躯体都是被死亡所排斥的人。我将她们培养为心腹，跟在我身边。”
“后，集结了最初的十二个追随者，即‘十二门徒’，成立了‘救赎诗社’，我为首领、社长。名单附在下方：
米歇尔·李
贝尔纳·里厄
帕纳卢·克莱恩
安德烈·笛福
泰勒·克鲁克山
卢米安·莫里亚蒂
菲利普·汉密尔顿
波西瓦尔·因普特
西奥多·纪梵希
伊利沙白·库珀
克莱弥顿·索雷尔
阿兰·米切尔
我不知未来‘十二门徒’是否会有改变，但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都什么和什么，”阿斯兰满脸黑线，“这些人不会又是你起的名吧‘第二’。”
“‘救赎诗社’最主要的成立缘由，自然是寻到归家路。但与此同时，也有交流情报、交易物品之用。每周五晚上九点是固定的聚会时间，最好提前两个钟头进行准备。”
“第二”又在后面絮絮叨叨了一些有关“救赎诗社的事务，就跳回到了神秘学方面：
“......神秘学家的力量没有明显的层次区分，况且也很难区分。神秘学家的实力有很多影响因素，包括身体素质、灵性、情绪和职业技能，几乎只有初期刚刚成为神秘学家的人才有短暂的相同。”
“目前已知提升实力的办法，除了身体素质和与先天天赋有关的武器容纳外，还有容纳死去的神秘学家和灵性动物的遗物。容纳灵性遗物可以提升灵性的总量和学习职业技能，这种方法需要仪式辅助且易失控。”
“当然，说好听点是‘容纳’灵性遗物，倒不如说是吃掉它。当然，如果你有情趣的话，做成一道菜也并无不可。”
“这和吃尸体有什么区别......”阿斯兰虽说有这个念头，但仔细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味道不是很难吃。她继续将目光投向下文。
“灵性的提升在于对于灵魂的滋养、日常锻炼和人身体的状态，到这里就绕回了身体素质。当然，也并不是没有小说爱写的病弱法术天才。”
“第二”似乎将她所知的所有神秘学知识全都写在了这本小小的笔记本里，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零碎且混乱，没有明显的体系和闭环解释，只有告知。而有的一些甚至在看到的一瞬间就使得阿斯兰的耳边回荡起呓语，眼周青筋蠕动，让她不得不移开视线，生疏地平定灵性的浮躁。
她长舒了一口气，疲惫地揉揉额角，这时才抬头看向扉页所记录用来放置笔记的柜子：空无一物。
阿斯兰走了过去，蹲下身，用指腹捻了一下柜底——有一层薄灰，而靠近左边的挡板处有一个明显的长条形空白。
“看来只有这一本。”她站起身，拍开衣褶，“那么，按照这样推，‘第二’之后应该还有一个‘第三’，先前的日记也证明了这一点，毕竟‘第二’不可能临近重启了还刚刚踏入神秘学的大门。”
想到这，阿斯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第三”在日记里表现得就像她是一个刚刚加入‘救赎诗社’的普通成员？拉扎罗·雪莱明显知道她再次重启了这件事，然而阿加沙·克里斯汀却没有表现出相应的态度——如果她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忠诚的话，她应该表现出来。
那么，就是拉扎罗·雪莱故意没有让阿加沙·克里斯汀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
和【沉眠】关注我并派格林兰森赎我出去的理由一样？
那么他又怎么和神明扯上的关系？
思及此，她突然又发现了不对。
阿加沙·克里斯汀在和她见面的时候特地进行了自我介绍，是认为“重启”过后的阿斯兰·赫·沃尔曼与她是第一次见面，那么以她的思维里，“重启”之前是“第二”，而重启过后就是现在的阿斯兰。
那么，拉扎罗为什么要隐瞒“第三”的到来？
“第三”到来时间不短，光和塞·沃夫尔冈认识都接近两年，更何况还要在艺术界打出自己的名声，创办自己的画廊......
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让拉扎罗·雪莱向其他人隐瞒这件事这么久？
他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正是这一点特殊，才让现在的阿斯兰提前到来了？
阿斯兰心中思绪飞杂，又觉得水仙路13号的房间内的线索正在吸引她回去了。
“不行，还有事要干。”
她按照“第二”在笔记最后一页给出的指示，从书架上拿取必读书目。即使书名看着不太多，但堆起来也到了阿斯兰的腰际。
阿斯兰看了看这纸砖铸成的柱子，深感当神秘学家的不易。不过当她再次环视书房时，又觉得在那些顶天立地的大书架的衬托下，这些似乎也不算多了。
她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将目光聚焦到桌面上一个黄铜材质的手摇铃，轻轻摇动。随着两道敲门声，阿加沙·克里斯汀与拉扎罗·雪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大人。”两人向上首那人行礼，恭敬道。
“阿加沙，帮我做一个训练计划，我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恢复一定的实力、对外礼仪和尽量多的神秘学知识，以此接手诗社的事务。”阿斯兰用指节轻叩桌面。
“我可以胜任，大人。”阿加沙向前一步，敲击右肩。
“拉扎罗，最近圣诉尼斯的几个□□有什么动作吗？”
“大人，‘蛇结’‘烈焰’‘春生会’近几月都在提高保护费，并乘着社会动荡把一些原本在邻国的‘产业’转向托库境内。”
“诗社现在有多少人手？”
“不多，但足够干掉‘蛇结’。”
“蛇结”是目前近年兴起的总部在圣诉尼斯最大的□□，其余的帮派隐隐以它为首。
阿斯兰只沉吟一刻，便轻抬右手，“清除‘蛇结’的高层，把它们大部分的‘生意’打包送给宁静教会和大地教会，显示诚意。吞并它们的地下交易市场。不要操之过急，只要结果达成。”
“您的命令即是我的意志。”拉扎罗同样行了一礼。
“你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黑发的社长没有再看他，转向阿加沙，“给我现在的‘十二门徒’档案。”
阿加沙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又一个阿加沙·克里斯汀敲门进来，递过来几个棕色牛皮纸文件袋，而后化作光点消散。
原本的“十二门徒”仅剩贝尔纳·里厄、克莱弥顿·索雷尔、珀西瓦尔·因普特与伊丽莎白·库珀，剩下的都换了新人。毫无疑问，这些剩下的“元老级人物”都有强悍的实力。
“现在还有谁在圣诉尼斯？”她一边翻着手中的纸，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阿加沙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随后立即答道：“贝尔纳·里厄、伊利沙白·库珀、伦纳德·琼安、奥黑尔·埃里克和乌斯纳维·瓦内沙。”
这都什么鬼名字……阿斯兰默默叹了口气，同时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她从书桌前站起，“去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在走廊尽头，被灵性术阵隐藏着。阿斯兰调动灵性，在指尖凝聚出一把通体金色的半透明钥匙，并今它漂浮着融入了地下。
她看向阿加沙。红发的追随者会意，先一步拉开了地上浮现出的把手，跳了下去。
阿斯兰看了看扒在穴壁上的梯子，又看了看阿加沙下落的身影，经过短暂的思考后，还是选择了顺着梯子爬下去。
活板门在她的身后缓缓关闭。
阿斯兰在最后一段即将到达地面时选择了跳下去。安全落地，她看向前方：地下室是一个半圆形的房间，切线处是两排柜子，上面放着几台不同颜色带拨盘的物体，就像没有电话筒的座机；弧的一边镶嵌着几扇紧闭的门。
室内除了阿加沙·克里斯汀以外，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白发红瞳、皮肤苍白、穿着繁复长裙的青年。
“社长大人，您回来了。”她笑意盈盈。
伊利沙白·库珀。
阿斯兰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脑中就浮现出了刚才看的档案中白化病三字。
“伊利沙白。”阿斯兰打了个招呼。
伊利沙白·库珀用帕子轻掩口鼻，但眉眼轻快。
“您太久不回来，也许不知道。您不在的日子，两只忠诚的小狗险些以为自己被抛弃了，难受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就连聚会也冷面相对，”说着，她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真是太可怜了。”
小狗？谁？阿斯兰目光飘向身旁的阿加沙·克里斯汀。眉眼冷峻的女人面上浮现出几分气脑和尴尬，向前快走几步伸手试图抓住伊利沙白，却被白发青年操纵轮椅灵活地躲开。
“哈哈哈哈哈，小狗，来抓我啊——”她化为了一道远去的残影，伴随着张狂的笑声。
阿斯兰觉得自己如果是二次元人物的话，脑袋旁边一定有一个硕大又鲜红的问号。
阿加沙站在一边，深呼吸了几下，“让您见笑了，大人。”她把衬衫上的褶皱抚平，这才继续说道：
“伊利沙白就是这样比较......张扬的性格，之前有几年诗社被通缉就是因为她故意挑衅正神教会。”阿加沙走到一台“座机”前，依次拨出数字“2”“4”“6”“1”“7”“8”“5”。
“......她说什么了？”阿斯兰一边看着阿加沙的动作，一边好奇的问道。
“......”阿加沙只稍稍思索，便开口，“‘这么拼命也没见你们信仰的神明看你们一眼。’‘您大脑唯一的用处就是作为容纳灵性的遗物了吧？不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以这种水平，还不如去监狱行苦役，至少还能给你们神明的国家提供一点贡献。’之类。”
“好尖锐。”阿斯兰默默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