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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交叉证明 想通了,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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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啊?也不看看几点了,信不信我投诉你们?”对面的邻居凶神恶煞地推开门,涂冉扭过头去,抹走脸上的眼泪。
郦钬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大面额纸币递过去。邻居拿着钱,麻溜地关上了门。他伸出的手,转向涂冉:“去别的地方谈谈吧。”
视频戛然而止,彭逸直低着头,眼泪砸在屏幕上郦钬伸出的手上,脑子不断重复着郦钬的最后一句话。还说没有,果然旧情复燃了,郦钬甚至筹备了另一次私奔,而这次依旧选择不相信他,不告诉他。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的亲近果然还是自作多情。
“这才是你伤心的真正理由,对吗。”郦琰铿拿走他手里的平板。
彭逸直木然:“你怎么知道?”
“那天泳池,很难看不出来。不要答应他好吗?”郦琰铿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不要答应他,允许那个Omega也待在身边,然后把你变成我妈妈那样,勇敢地跟他说再见。”
“你没立场这么说,别忘了你和马鸿梦已经订婚了。”
“可以解除。不管你怎么拒绝我也好,是嫌弃我老,还是什么其他,但是我喜欢你的心是年轻的,是真诚的,是经得起你考验的。”
郦琰铿去握彭逸直的手,想给予他安慰,包括这一桌子的甜,都只是不想他难过。可彭逸直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来,撞开了他的手往外走。
“彭逸直!”郦琰铿起身,在他逃走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费力地将人拽回沙发上,囚禁于双臂之间,仔细地看他的脸,越看眉头越紧。
标记异常像一股接一股的浪潮推得彭逸直身体发软,皮肤发烧,他别开自己越来越红的脸,用力推搡郦琰铿,威胁的声音也变得软绵绵:“放开我。”
“他连标记也吝啬给你。”郦琰铿目光下移到因血液奔流而泛红的后颈,“你也要任由自己在这里等到枯萎吗?”
“…放……开。”
郦琰铿的拇指按住颈环,往下压时,有一股气从下往上瘙痒着喉咙,瓦解着他的意志。
“也许他在那边也在这么做。”郦琰铿慢慢俯身靠近,鼻尖动了动,异常情况的颈环超负荷工作已压不住信息素外溢。
彭逸直陡然清醒,推开郦琰铿快步往外走。
“我烧糊涂了吧?你快掐我一下,是不是幻觉?”彭金洋眯起眼睛看着楼下走廊里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不,我也看到了。是郦琰铿没错。”饶是在八卦中见惯大风大浪的波间月也忍不住声音发抖,撞破老板的丑事,会被做掉吧。
彭金洋立刻否认:“不不不,只是从一个包间出来而已,只是……”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彭逸直脸色酡红,衣衫凌乱,郦琰铿站在门口整理袖口,目送人离开,怎么看怎么是偷情现场。
两相沉默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三个字:怎么办?
彭金洋说:“当没看见吧。”
波间月小声抱怨:“我就说多休息吧,不要出来吧。怎么当没看见呀。”
“怎么当不了了,这你强项啊。”
“那是客人,主要是为了赚钱,这可不一样,我是有感情在里面的。”
“有感情就更不要说。”
“可郦钬先生他被背叛了。”
“嘿!你站哪边的?干哥才是你正老板。再说没影的事你说什么,在意什么,小心惹祸上身。”
彭金洋往下探头,波间月拉她的衣袖:“你还要去?”
“嗯,你放心,出去散散步而已。”
确定走廊里没有人后,彭金洋和波间月告别,乘着公共交通,路上戴了顶黑帽子,三拐五拐地进了一家普通酒吧,点了杯果汁。
手机上和周婥的消息停在分别的那天,这件事在她那里已经算是结案,彭金洋也没有将那枚胸针告知她。
这是其一,至于其二。
“老板,一杯啤酒。”何磊旷坐在旁边的位置。
彭金洋余光打量何磊旷,此人依旧不修边幅,衣着随便。她只是小小的配合周婥假装到此完结,对方果然坐不住了。
“证据呢?”彭金洋问。
“当然不能直接给你,新闻社有保密协议的。”
“那就是没有,老板,买单。”彭金洋不想绕弯子也没空绕弯子。
“等等。”何磊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彭金洋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物为血液和唾液,她翻到最后,结果显示为大概率为亲属关系。
“这是什么?”
“你的亲子鉴定报告。”何磊旷往前翻了几页,手指点点上面的图片,是一个一次性纸杯,“这还不能证明我手里有你母亲的证据吗?”
“你早就认出我了?”
“毕竟我看着你母亲的照片十年了。”何磊旷又拿出一个老式录音笔和一团耳机线,装配好后,将一头的耳机递给彭金洋。
彭金洋将信将疑地戴上,一阵刺啦的声响后,抓狂又痛苦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刺进她的耳朵。
“我说了不是我!我没打他!该死,该死,怎么才能相信,他腿上的伤是去医院检查那天不小心撞到门上的,要是我一直打他,他早流产了。”
“我相信没有用,你得让警察,让大众相信。”是何磊旷的声音,比现在年轻,有活力。彭金洋看向何磊旷。
“我怎么让他们相信?我说什么都不听。”
“证据。你得找到让他们闭嘴的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我查过监控。因为是护士,他平时走路很快,但那晚从值班位到那栋楼,他比平时慢了十分钟。”
“这不能当证据,反驳会说因为要自杀,所以犹豫走得慢。你得找到能直接证明他杀的证据。”
录音到此为止,明显是被人截断的。
彭金洋努力平复心情,问何磊旷:“你要什么?”
“我不年轻了。”何磊旷眼神瞧向外面,他已经从一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变成了受尽磋磨的行尸走肉。已然明白,凡是由人控制的位置,必没有公平,“正义过时就是嘲讽,我已经过了追求它的年纪。我给你证据,你给我什么?”
“总不会是要钱。”彭金洋笃定何磊旷做这么多,根本不是想和她博弈,那样他根本不用现身。
“你现在叫彭金洋。能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他把彭字咬得很重,沉重的眼皮遮着他的眼睛,青黑的黑眼圈又几乎吞没瞳孔,他看向彭金洋,邪笑着说,“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位置坐着我的领导了。”
“你想坐?”彭金洋皱眉,这很难办,那里不是彭家覆盖的业务。
“也不全是。周婥和你说了吗?工厂非法经营案。”
“嗯。她还送了我一份报纸。”彭金洋的眼神投向文件,原来是那天。
“我没有参与,报道上却写着我的名字,太讨厌了。”何磊旷回忆起周婥转正的前一周,他想那个新闻只属周婥的名字。可领导却把他叫进去谈话,必须要加他的名字,这是规矩。他不想加没关系,有的是人想加,不在乎何磊旷心里想什么,不在乎这份新闻是谁出力,只有一个——不要坏了规矩。
何磊旷痛恨这种规矩,让他在年轻时不得不交出自己的成果,又在年长时不得不吞食他人的成果。他以为自己足够高了,此刻站在办公室门前,才恍然大悟自己仍不过是这金字塔阶梯上的一块砖,要想自己不受力,就要把力往下压。
面前的啤酒杯像极了新闻社的奖杯,白色的吗?侧过身一看也灰不拉几的,甚至带着一点黄。
“有的人表面给你攒功,实际上是给他自己攒功,你的领导有方,就是它的领导有方,哪来的那么多狗屁领导,我用得着它领导!”何磊旷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留下酒钱说,“满足我的要求,我给你证据,就这样。”
彭金洋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玻璃杯里的饮料直到见底。她起身离开,乘着出租车来到繁华中心街的银白大厦,极简的矩形棱柱体,四角被精确切割成微钝角,往上看会有种塔尖刺破云端的错觉,她深深地看了一眼LOGO上公用一条线的A和E,走了进去。
玻璃如同钻石,地毯仿若供绣,美丽又专业的前台起身向她问候是否有预约,彭金洋报上名字,很快前台将人引到高层的VIP沙龙里,品牌私人顾问已经在等待,简单问候后便开门见山地问起定制要求,预算与时间,设计与灵感。
“给男朋友,他重要的辞职宴会,要够华丽够漂亮。要有花朵,绿叶。”彭金洋如实地说了一些波间月的情况与喜好,很快顾问从手边的矮柜里取出几本薄册,是品牌过往项链、手镯和胸针的设计合集。她每一页都认真翻了,果然没有,将册子摔在茶几上,她说:“我要私人定制,你给我看这些量产的产品?”
顾问的笑容不变分毫,将册子整理好放回原位。干高端服务业,第一原则就是不与顾客争对错,她开口就是道歉:“抱歉,如果这些您不满意,还有近十年品牌定制作品的内部存样。稍等。”她起身走到沙龙角落的宝石柜,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钥匙,在权限卡和钥匙的双重解锁下,拿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厚册子放在彭金洋面前,一页一页替她翻阅。
“客户姓名和具体信息均已隐去,只保留设计方向、工艺备注和完成年份,原则上不对外展示。”
彭金洋看过去,依旧没有她想看到的。
这时候顾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她要按灭,彭金洋阻止说可以接,没关系。顾问说了句抱歉,为不打扰彭金洋,推门出去接听。
彭金洋偷偷跟在后面,打开一丝门缝。只听顾问说:“我在接待客户,打什么电话?!大老板,现在?好吧,那我这位客户你找好人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