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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三者和他 ...

  •   来到了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要重新熟悉。新房子是个很大的四室一厅,错层,户型大气宽敞。他们给女儿安顿好了要上的幼儿园,付流江每天不工作的时候就在家待着,宁雪亭每天接送孩子,买菜做饭。付流江好像是有了一些改变,知道开始关心她了,有时会从外边带回来些土鸡,鱼什么的,说,给你煮汤补补身子,你带孩子辛苦了。周末有空的时候,会带宁雪亭和孩子到公园去玩。会说一些好听话了,吃到宁雪亭做的好吃的菜,会对女儿说:“你妈妈做菜挺好吃的,其实你妈妈是个天分很高的人。”有时候还会冒出“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娶了你”这样的话。还请他上大学时的同学来家里吃饭,都是很优秀的人,考博的考研的,宁雪亭用心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后各自散去。
      女儿越大越惹人喜爱,小巧精致的五官,聪明伶俐,虽然很瘦弱,细胳膊细腿,但是比例很好,腿又长又直,送去学跳舞,学了一两个月,就在幼儿园班级里当了领舞。家里的小手电筒不亮了,被套拉链卡住了,她自己闷头鼓捣一会,全给宁雪亭修好了。宁雪亭虽然这些年人过得不舒心,但是在教育孩子上她从不含糊,细心培养出来的孩子,又情绪稳定,又有足够的自理能力,学什么东西一教就会,一点就透。学期末的时候还得了“全能小冠军”的奖状。每每看到女儿,宁雪亭总觉得自己所受的所有煎熬都值了。付流江爱不爱自己,宁雪亭是绝对不敢给出肯定答案的,他爱霍汝凌吗?也很值得存疑。但他爱女儿是一定的,女儿一百天时拍的一张照片,他拿到厂里,被他同事看到了,说,哇,好可爱!好像电视里的明星宝宝!从此这张照片就一直放在他的钱包里保存着,一直到现在还在保存着。
      一家人看起来有一种像是终于团聚了的美好假象,但宁雪亭心里清楚,那些事情给他们造成的感情隔阂,是不可能一天两天修补好的。
      住在一起,付流江夜里的求欢是避免不了的。但宁雪亭只要一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立刻就会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她从电话里听到的他和霍茹凌苟合的声音,那一整晚她浑身不停地止不住地发抖,像是在遭受电刑,在付流江关机不理她之后她在黑暗里痛哭一整夜。从那晚之后,她的眼泪就像是再也停不下来了。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应激障碍太重,心理创伤太深,以致于付流江一靠近,她就像被触发了隐疾,想起那些声音,脑中浮现出他们交欢的画面,浑身僵直,恶心反胃。她本能地把他推开踢开。但很多时候是抵抗不了的,她只能想象那是某个深爱自己从没欺骗背叛过自己的男人,才能忍受如□□如羞辱般的难堪。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心二用算不算精神出轨。就算是又怎么样,他们能做的出来,难道我想一想都不行吗?犯罪吗?犯法吗?而且,虽然她的行为上从来没有过什么不轨之举,但这样的分心,竟让她有了小小的报复的快感。在她的理想里,爱情应该像自己的父母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虽不是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但也是相敬如宾,安安稳稳一辈子,不会有第三个人插进来,不会有什么节外生枝,平地起波澜。但现在她必须要面对这些。她不再是那个只活在自己完美理想国的云端上的少女,她要接受她以前不能接受的三人并存的游戏。这万丈红尘,她要一头扎进去,接受风雨的洗礼,学着在暴风雨里起舞。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宁雪亭觉得,她为这暂时的逃避心理所找的各种合理的解释,真的是大可不必,多此一举。因为,比起某些人的行为,她简直是太纯情了。
      一天晚上,晚春快要接近初夏的季节,空气里暗涌着令人躁动不安的热气,宁雪亭辗转许久,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听到入户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她以为是付流湖,付流江的亲生弟弟,出去倒垃圾什么的。这段时间,他来这个城市找工作,借住在她们家。宁雪亭、付流江和女儿住在朝南一个大卧室,付流湖住在北边一个面阴的小卧室。最近付流江经常不在家,说是要出差或者别的一些什么事情,宁雪亭总是很小心地每晚把卧室门反锁好。
      宁雪亭想着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正闭上眼睛打算再次入睡,忽然听到付流湖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你来啦?”付流湖小声地说。
      “是啊。她们都睡了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早睡了,现在应该睡着了。”付流湖又小声地说。
      “房子还挺大的。”那个女人又说。
      听到这,宁雪亭想,难道是付流湖谈了女朋友,还没告诉家里人,偷偷把女孩子约到她们家来趁机亲热亲热?
      年轻人可真是按耐不住。宁雪亭想着笑了笑,算了,不管他们,我继续装睡。
      听到两人进了付流湖的卧室,关了门。
      两个卧室只有一墙只隔,有些动静还是能断断续续传过来。
      一开始,他们的谈话声音很轻,宁雪亭什么也听不到。后来好像两个人坐到了床边上,床就靠着墙摆放的,后边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到了宁雪亭的耳朵里。
      “付流湖,付流江他一点也不爱我。”那个女人的声音嗔怪地说。
      宁雪亭倏然睁大了眼睛。她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付流江不爱你,我爱你,汝凌,我真的很爱你。”付流湖的声音听起来急不可耐毫无诚意。
      后来,就是各种急促的呼吸声,床被撞击的声音。多么熟悉的似曾相识的声音!
      宁雪亭攥紧了拳头,眼睛闭得紧紧的,她又被迫听到了这些令人恶心的□□的声音。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此时房间里那个人是付流江,她一定抄起手机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拍照,取证,然后大义凛然义正辞严地说:还不承认!终于被我抓住了吧!要证据,这就是证据!然后名正言顺地把婚给离了。
      但现在算什么?亲生弟弟睡了亲生哥哥的婚外小三?孤男寡女的一夜激情?还是早就有了不止一次?□□?兄弟俩个共用一女?付流江知不知道?
      他们的行为一再地毁她三观,突破她认知里的道德底线,让她大跌眼镜。她是真真的没了主意,不知该怎样处理好了。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后边又发生了些什么她统统忘了。
      她只知道,她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的念头是,再找个什么样的借口离开这里。
      没有多久付流江回家了,他看起来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还跟付流湖正正常常地聊天说话。
      宁雪亭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了。
      他以为宁雪亭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但现在他的婚外情第三者被他的亲生弟弟睡了,他才是所有人里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那个。
      就在宁雪亭还在犹豫着寻个什么由头,跟现在总是客客气气的付流江吵架,然后带女儿离开回到自己家乡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她迅速下定决心的事情。
      那天晚上,也是深夜,宁雪亭睡得正香,听到门把手不停转动的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就是付流湖借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宁雪亭就养成了睡觉前必把卧室门反锁的习惯。
      这天付流江付流湖都不在家,有人在试图打开门,显然是另有其人。
      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的说:“打不开吗?”
      男的说:“是的,反锁了,搞不开。”
      女的说:“看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撬开。撬开后,你就用这把刀子一刀捅死她就行了。”
      宁雪亭一下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毛骨悚然,她立刻坐起来颤抖着缩在墙角,脑袋嗡嗡作响。
      他们撬门不是来偷东西求财的,只一心要置她于死地,不用问,肯定是急着上位的霍汝凌。除此之外,在这个她刚刚才来的陌生城市,除了每天接送女儿上学,买菜做饭,她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不可能有什么仇人,只有她!
      冰冷坚硬的墙壁冷得她脊背发凉,可是她一刻也不敢离开地紧紧靠着,仿佛天地之间她只有这唯一的依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六神无主。
      一眼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她迅速冲过去拿在手里,拨通了110,然后对着门口很大声很大声地说:“你好!你好!我要报警!我家里进小偷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那两个人迅速地逃走了。
      她一直用力地攥着手机,直到警察敲开了她家的门。
      警察来到家里,听着她的描述,她不好说出自己的推测,因为拿不出来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个女人是她,还难免被别人猜测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只说刚才听到有人撬门的声音,怀疑是小偷。警察转了一圈,在房间里查看了一下,各个地方也看不出什么翻动的痕迹。因为门口和房子里都没有安装监控,一时之间也无法取证。只叮嘱她关好门窗,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报警,就走了。
      一连很多天宁雪亭都不敢睡觉,每天都把门窗反锁关得牢牢的,精神紧张地盯着门,直到实在困倦得不行才闭眼休息会。
      好在这样的事情后边再没有发生。
      在付流江又因为生活中的事情和她吵架动手时,她头也不回地收拾好东西带着女儿又回了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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