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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棺中之人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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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沈南城夫妻俩在门外焦急又寒冷的等待时,房门终于打开了,谢远山和谢行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从门内带出来的寒气更是将夫妻二人冻了一哆嗦。
沈南城看着谢远山二人,在儿子那跟冰库一样冷的房间呆了那么久,出来依旧面不改色的脸,心中不禁佩服道:“真不愧是大师!”
“大师,我儿子怎么样了?”白静怡满脸焦急的问道。
谢远山道:“那孩子是生魂离体,就是民间常说的灵魂出窍,明日我会布阵做法,为他引魂入体,他就能醒来了。”
夫妻二人听完此话,虽心中仍是不安,但也知道现在只能相信谢远山。
这时谢行空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名,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你们到哪里了?”谢行空问道。
“我们现在在荣江市的西郊租了一个仓库,东西和人都已经带来了,你们那边怎么样?”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我们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马上过去。”
“好,我就在仓库等你们。”
谢行空挂断电话,走到谢远山身边说道:“爷爷,行玉他们已经到了。”
谢远山点了点头,又对沈南城夫妻说道:“明天我们会再来,届时还请两位别忘了答应过我的条件。”
“大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遵从您的安排。”沈南城保证道。
从沈家出来后,谢行空开车一路往西郊驶去。
车辆穿过了繁华喧嚣的市中心,渐渐没入了灯火零星的郊外。
晚上十点左右,车辆停在了西郊的其中一个仓库大门前,谢行空按响了车辆的喇叭,仓库里的人听到了动静,都纷纷走出来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她正是和谢行空通电话的谢行玉。
谢行玉的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清冷如兰,及腰的长发被梳成了一条辫子垂在了身前。
只见她和她身后的几个人都穿着同样的黑色道袍。
几人走近后,都对谢远山恭敬行礼道:
“观主。”
只有谢行玉喊了声:“爷爷。哥。”
谢行玉是谢行空的堂妹,两人仅相差五岁。
“行玉,祖师的仙体如何了?”谢远山一脸严肃的问道。
“爷爷放心,祖师的仙体一路都是由我和观里的师兄弟们看管,从未假手于外人。”
谢远山赞许的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吧。”
几十个人簇拥着谢远山往仓库里走去。
巨大的仓库空地上只停放了一辆大货车,和四辆商务面包车。
大货车的集装箱门是打开的,里面安装了白炽灯,白炽灯照亮的区域有一副七尺三寸的白玉棺。
玉棺像是由一整块巨大的白玉制作而成,通体莹润,无一丝杂质。
谢行空和谢行玉身手敏捷的快速跳上集装箱内,随即两人伸手将谢远山给拉了上来。
谢远山站稳后,快步走到了白玉棺旁,只见他神情庄重伸出颤抖不停的手,轻轻抚摸着白玉棺上篆刻的符文。
只听“扑通”一声,谢远山双膝跪地,弯腰朝白玉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谢行空和谢行玉见状也紧跟着下跪磕头。
“一千年过去了!我们奉谢家先祖之令,世世代代只为等先祖之师的魂魄凝实后,助他从反人间。”谢远山站起身怅然道:“我们谢家的先祖,命途多舛,年幼时父母因战乱双双亡故,而他也几经波折流浪乞讨为生,有一年大雪,百姓家家紧闭门户,先祖连续好几天乞不到一点吃食,即将饿死在破庙之际,恰逢先祖的师傅关守月,因大雪无法赶路也正好落脚在破庙,见先祖奄奄一息,便于心不忍将他救起带回了水云观。”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祖师关守月当年的救助,就没有谢家这世世代代的传承。
谢家先祖名叫谢青,关于他生平往事,观里的弟子们也听了不下几百遍。他的手札就放在观里的藏书阁,入水云观的弟子基本都会翻阅一遍。
行完跪拜大礼后,三人跳下了集装箱。
“先祖说过,他的师傅得遇机缘,若能潜心修行,日后必能得道成仙。”谢远山道。
“那为什么祖师会变成这样呢?”谢行空皱眉不解,看着静静停放在集装箱里的白玉棺道。
谢行空心道:“先祖的手札里,只记录了祖师关守月,除妖抓鬼的各种功迹,观里的藏书阁连幅画像也没有,也不知道祖师究竟长什么模样?”
谢远山揺了摇头:“先祖留下的所有信息里,也没有过多提及祖师的往事。我们只需要完成先祖所交代的事,其他的不必多问。”
看着眼前这些精锐弟子们,谢远山神色肃然道:“明日的招魂大阵,一定要认真谨慎,不得出一点纰漏。”
“弟子,必不负所望……”
众弟子应声回应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昨晚残留在树叶上的雨滴映照得如钻石般璀璨。
沈家别墅里的佣人都己清空,现在别墅内只剩尚在昏迷的沈言,以及还在等候谢远山他们的沈南城夫妻二人。
魂体状态的沈言站在阳台上,望着陆陆续续离开沈家别墅的佣人,心中疑惑:“为什么人都走光了?是昨天那两个人的意思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沈言就感觉到心口处的那团白光,在不停的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是个魂体,本质上是感受不到任何感觉的,但心口处的灼热却让他实实在在感觉到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慢慢靠近,这种感觉让沈言被黑色气息缠绕的魂体,十分躁动不安。
沈言很想离开这片方寸之地,但他的肉身就像一块磁石,魂体如铁片被牢牢吸附不能离开半寸。
另一边,谢行空他们的车队也到了沈家别墅。
沈南城夫妻见如此大阵仗,担忧和害怕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谢大师,别墅里的人都已经清空了。”沈南城说道。
谢远山点了点头,看向夫妻俩人说道:“这里接下来就由我们来接管了,两位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明天两位再过来。”
“好的,大师。”
沈南城扶着妻子走到别墅门口停着的劳斯莱斯。
车门被司机打开后,白静怡却迟迟不上车,而是回头看着谢行空他们,眼里满是忧虑之色。
沈南城见状,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妻子:“我们走吧,明天阿言就能醒过来了,明早我们就能过来看他了。”
听完丈夫的话,白静怡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车辆启动慢慢驶离了别墅。
谢行空目送那辆劳斯莱斯驶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道:“爷爷,现在就开始吗?”
“开始吧!”谢远山道。
沈言从阳台看去,只见谢行空他们带着几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黑底绣着血红色奇怪符文的小旗。
他们开始有规律的分散,将小旗插在别墅的四周,从外到里一圈一圈的叠加。他们似乎把整个别墅都围了起来。
太阳渐渐西沉,夜幕降临后沈言的房门被敲响,他知道肯定是谢远山他们,就朝门外说了句:“请进。”
房门打开后,沈言就看到除了谢远山和谢行空两人之外,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穿黑色衣服人高马大的青年,其中竟然还有一位梳着长辫子的女生。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沈言忐忑不安道。
“我们需要将你的身体转移到楼下大厅。”谢远山说道。
谢远山话落,就有两个青年走到床边,动作麻利的把沈言的身体背了起来。
“跟着我们。”谢远山说着就走出房间。
沈言不知道他们拿自己的身体到底要干嘛?但还飘荡着跟了上去。
来到楼下后,沈言便被大厅地上画着的巨大太极,和太极周围画着的血红色符文给吸引了目光。
沈言正出神时,就见刚才的那两个青年将他的身体放在了太极中少阳的位置。
“你们这是干什么?”回过神的沈言不解问道。
“放心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谢行空白了一眼沈言。
谢行空欠揍的模样,把沈言气的够呛。
“哼!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沈言暗讽道。
听沈言这阴阳怪气的话,谢行空则又翻了一个白眼,不予理会。
突然间沈言的心脏处又开始发烫,灼热的感觉像是要烧穿他的魂体。
这时大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只见有四个黑衣青年抬着一具白玉棺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上前帮忙将白玉棺放置在太极中少阴的位置。
似乎有一股力量让沈言的魂体不由自主的飘到了白玉棺旁,他无比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人理会和回应沈言,他们都神情肃穆的围在白玉棺周围。
这时只听谢远山突然说道:“开棺吧!”
话落几人合力将棺盖给抬了下来。
沈言看到玉棺里躺着一个穿着黑色古装的青年,青年的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奇怪的是他的双眼睛被用一条两指宽的黑布遮住,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下巴和淡色的薄唇。
沈言心里逐渐蔓延起不安和恐惧,他不知道谢远山他们为什么会将一具尸体带来这里,但从他们重视又小心翼翼的态度来看,玉棺中的人绝对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