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夜》行晏

2、什么叫当牛做马

　　"咔嗒"一声，门从外面被反锁。
　　终于能喘口气了！
　　闻音穿好衣服，把地上的东西捡到包里，却发现心脏药不见了。
　　她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查看沙发底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本来想打开手机手电筒，才发现手机屏幕竟然碎成"天使之翼"，完全报废。
　　无奈，闻音只好用肩膀抵住沙发，硬生生挪开三寸，最终在墙角找到心脏药。
　　楼下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闻音嚼着苦涩的药片，趴在肖总跳楼的窗户上眺望。
　　医务人员在检查伤势，警察维持着现场秩序。
　　有医生在，如果我现在跳下去，兴许还有被救活的希望。
　　然后，她看到殡仪车驶进人群。
　　算了。
　　这间套房，无疑只有一扇门，窗户也全都临街。
　　完全没有逃生的希望。
　　闻音走进卧室，看到床时，不禁寒意袭背。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逃跑，而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处境。
　　厉慎霆让她取悦他，闻音哪有那方面的经验。
　　回想23年来的人生，竟没有过甜蜜的爱情。
　　爱这种东西，她从来不曾奢望。
　　上学时，喜欢她的男生很多，她体验到和哥哥一样的经历，课桌上总有别人给的零食，桌里塞满表白信。走在路上会被搭讪，无论做什么，都会有男生抢着帮她。
　　于是，她成了很多人的公敌。嫉妒的女生和求而不得的男生，纷纷散播黄谣，背后诋毁。
　　曾经喜欢她的人，很快戴上了有色眼镜。
　　她却从不解释，一如既往地冷淡，大家叫她"装货"。
　　幸好，当时有宋豁清哥哥在……自从灭门惨案后，她就没再联系他。
　　她要报仇，还有心脏病，她无法回应宋豁清的爱意。
　　宋豁清最后一次联系她，说最近得到了一份肥水外差。
　　闻音为他高兴，道了声恭喜，那时她刚查出自己的心脏病。
　　只剩半年时间……
　　闻音走到床边坐下，掌心下的床单冰凉，她盯着脚尖。
　　也许，连今晚都活不过。
　　十分钟，一个小时，三个小时……
　　厉慎霆迟迟没有出现。
　　最初的恐惧被悲伤填补，闻音回忆着过去，竟然倒在床上睡着了。
　　甚至，比过去三个月睡得都要安稳。
　　以至于厉慎霆进房间时，女生毫无反应。
　　她瘦小的一团，蜷成婴儿状，双手抱着胳膊，头发如墨水摊在枕头上。
　　厉慎霆走近，居高临下睨着女生，以为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可女生一动不动。
　　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厉慎霆整个压住她。
　　女生眉头轻蹙，眼皮下的眼球在转动，长睫不时交错抖动。
　　厉慎霆不确定她在做噩梦，还是在躲避现实。
　　他轻轻抱住她，好软。
　　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闻音猛然睁眼，男人凌厉漂亮的五官放大。
　　呼吸被堵住，她挣扎，很快舌尖就尝到了血腥。
　　她哼出声来，他用舌头顶上去。
　　只有自己乱搅，好像巨蛇缠绕钢筋柱。
　　厉慎霆不满意。
　　"不是要取悦我么。"
　　闻音发抖："我……我没做过……"
　　"要我放点片吗？"
　　女生的眼睛霎时瞪大，唰的一下全身沸腾，脸红到脖子根。
　　她揪住他的衣袖，脸偏向一侧："您、教我。"
　　男人哂笑，呼吸近了几分："学费怎么算？"
　　闻音脑子一片混沌："我，我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男人嘴里玩味，手一寸寸往下，"日后回报啊。"
　　……
　　早晨，他再亲热的时候，她成了一具“木乃伊”。
　　当牛做马，她真正理解了这个词。
　　厉慎霆走的时候没打招呼，吃饱了，离开。
　　闻音全身都痛，只上了一次厕所。两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
　　她想洗澡，可调来调去都是冷水。昨晚，厉慎霆中途拖着她去浴室，浇的也是冷水，冷水浸入她的每个毛孔。
　　他想看她趴在地上。
　　她偏偏要站起。
　　于是，她又得到了一次惩罚。
　　他们在浴室足足纠缠了一个小时，墙壁、地面和浴池，都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当然，最重的印记是厉慎霆给的。
　　仆人换床单，闻音在浴室冲了下身体。出来后，裹着新的被子继续睡。
　　下午四点，饿醒了。
　　偌大的房间，一口水都没有。
　　还总裁，房间里一瓶纯净水都不备吗？闻音纳了闷了，裹着被子，赤脚在房间到处翻找。
　　什么也没找到。
　　他要饿死她。
　　先奸后杀。
　　目光落到自己的包上。
　　也是奇怪，厉慎霆折磨了她那么久，她的心脏竟然没发病。
　　闻音从包里掏出心脏药。
　　这药的味道有点像中药，不知道最多能吃几颗。
　　她全部倒到手心，想了想，又倒了回去，只留三颗。
　　想想林菲的死，自己这点罪算什么！
　　要活着，才能把凶手找到。
　　闻音吃下三颗药，然后继续睡。
　　后半夜，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孟燃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女生，立刻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