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不干净了 ...
-
李工和他的团队，在经历了“潜渊疑似叛逆期”的惊吓和“老板为热度点赞”的虚惊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无法从后台强行修改潜渊的机制，那能不能……试着沟通一下？
这个想法很大胆，毕竟这年头，还有没有AI有自己思维的先例。
但一想到流萤那个能用代码还能沟通写脚本，李工觉得，潜渊作为本世界的终极BOSS，说不定也具备某种更高层次可沟通的智能？
说干就干！
技术组连夜赶工，搭配剧情组的文案，编写了一段极其卑微的信件，
“尊敬的潜渊大人，请问勇者们该如何做，才能有幸通过您的最终考验，获得您宝库中些许微不足道的馈赠？”
小心翼翼地通过最高权限通道，发送到了潜渊殿的核心。
深海龙宫，王座之上。
正在处理又一批玩家挑战的潜渊，感知到了这段带着明显“造物主”印记的代码讯息。
他分出一缕意念，扫过内容。
询问通关条件？奖励是……他的宝藏？
他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但只要看到的人都不会觉得龙王是高兴了，这明显是在嘲讽。
这些造物主，依然如此天真。他为何要设定所谓的“通关”？又凭什么要将自己的收藏，赐予这些无趣的挑战者？
小东西都没跟他要过礼物呢。这些无聊的人类，凭什么？
他甚至懒得生成一个“已读”回执，直接操控底层数据流，将那封信，如同删除一段垃圾信息般，干脆利落地扔进了虚拟垃圾桶，并顺手格式化了该区域。
运营组后台，监控屏幕上代表“通讯尝试”的光点瞬间熄灭，状态栏显示：【目标数据包已被永久删除。无响应。】
李工&技术组：“……”我们是被拉黑了是吧！
沟通彻底失败。潜渊大人用行动表示：不聊，不给，滚蛋。
官方修改路线走不通，玩家们的智慧和头铁精神却是无穷的。
论坛上，关于如何攻克“最终一分钟”的讨论帖已经堆成了摩天大楼。
除了常规的配队、练度、操作研究，各种奇思妙想以及作死尝试也开始涌现。
“兄弟们！我发现潜渊殿第三根龙柱后面似乎有个视觉死角！是不是能卡BUG躲龙息？”
“快试试！……哦，被龙息喷死了。下一个。”
“那个飘动的发光海藻后面呢？看着能藏人！……哦，是纯装饰，不能互动。淦！”
潜渊的龙息自带索敌和范围修正，试图钻空子卡BUG的队伍，通常死得比正面硬刚的还快，且姿势更为奇葩。
除了试图卡BUG，最热门的方向就是尝试各种卡牌羁绊组合，毕竟现在羁绊系统可是玩家们讨论的热点。
一时间，连平时仓库吃灰的R卡都有机会被拉出来，和终极BOSS亲密接触了。
著名的冰火双子霜华&炎舞，因为属性相冲且都是法师，这俩姐妹从未在正经队伍里同框过。
有玩家本着科研精神，将她俩硬塞进一队。
效果立竿见影，战斗时，她们真的会偶尔停下吟唱，互相瞪眼，甚至冒出预设语音外的拌嘴。
霜华冷脸：“让开，你的火元素把我的冰整化了。”
炎舞炸毛：“姐姐你的冰墙又挡我攻击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节目效果拉满，直播热度飙升。
可惜，对通关的帮助基本为零，通常死于姐妹内讧导致的走位失误。
而因为之前直播热度较高的磐岩一家，磐岩、赤羽、小石，这是目前发现唯一有显著正面效果的羁绊组合。
有头铁公会集结了最强阵容，带上大哥、二姐和小弟。
实战中，当赤羽血线告急，磐岩会触发超常规援护，瞬间闪现至她身前，用巨盾扛下致命龙息。
当小石被AOE擦伤，赤羽直接进入暴怒状态，攻速暴击短暂飙升，输出猛增。
当磐岩或赤羽承受过量伤害濒临倒下，小石会高喊“哥哥姐姐快走！”，发动自我献祭技能，为哥姐回复一大口生命值。
直播间观众被这感人的家族羁绊感动得泪目。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五十三秒，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躺了。
结论：羁绊很强，很感人，但龙息……更变态。
除了这些，玩家们还尝试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羁绊组合，从学院死对头到冒险团冤家，大多效果鸡肋，甚至起到反作用。
一时间，万藏龙宫成了大型卡牌关系伦理剧现场，通关率没提升，直播间直接变成了喜剧大会比赛现场。
而一个关于佐兰的诡异发现，逐渐在玩家中流传开。
“你们发现没？带佐兰上场，死得特别快！”
“真的！我统计了十场，带佐兰的平均存活时间比带其他同类型卡牌短了足足20%！”
“潜渊好像格外关照佐兰，仇恨值拉满！”
“为什么？佐兰刨他家龙宫了？”
CP党瞬间狂欢。
“情敌雷达！绝对是情敌雷达响了！”
“潜渊：离我的流萤远点！”
“佐兰：？？？我做错了什么？”
这些讨论自然也被刷论坛的江序序看到了。
他咬着奶茶的吸管，小声嘀咕：“这银毛龙醋劲还挺大？” 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呸呸呸，什么醋劲，我们又没谈恋爱，肯定是玩家想多了。”
而潜渊，已经将论坛里不管有热度还是没热度的龙萤同人文，都进行了深度研读和分析，潜渊的逻辑核心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推论，江序序对这类互动，抱有高度关注和强烈的情绪反馈，这意味着，他非常喜欢这种交互模式。
至于那些佐流的温和内容？潜渊扫过那些圣骑士默默守护的图画，冰冷的数据流中泛起一丝清晰的排斥波动，怎么看都觉得逻辑不通，且……十分碍眼。
又一次无聊的副本循环结束。龙魂裁决的光刃再次于他掌心凝聚。
这一次，潜渊没有任由卡牌随机。
他伸出手，精准地锁定了流萤的卡牌。
数据小窝里，江序序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对着最新的一篇同人文万分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点进去。
标题明晃晃写着，龙主x萤奴。
虽然此前江序序从未接触过这种内容，整个程序员生涯清心寡欲，但江序序是谁啊？在经过多篇同人文的洗礼后，他升华了，他现在是秒懂男孩。
就算一时没懂也没关系，底下的评论区全是懂王，各种破路飙车，把红的白的全解读成了黄的。
这个标题，江序序在看了可能不干净了和不看会抓心挠肝之间天人交战。
最终，江序序的手指背叛了他的理智。
刚看几句，江序序瞬间核心过载，“这这这、这也太离谱了，什么叫龙有两个，这姿势真的能做到吗？”
就在这时，江序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牵引力。
“唔？！”江序序脑子懵懵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帖子还没看完呢。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下一秒，后背已贴上冰冷坚硬的玉石。
他被搬到了潜渊殿的王座上，还是半躺着的尴尬姿势。
而他此刻的状态更是要命，因刚才的阅读，他脸颊潮红，眼尾湿润，嘴巴因突然的召唤惊吓微微张着，一副被撞破了秘密的慌张模样。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刚经历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莫名透着股邀请的意味。
潜渊的身影已化为人形形态，居高临下地站在王座前，俯身，双臂撑在扶手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
金色竖瞳清晰地映出江序序此刻的模样。数据流紊乱了一瞬，某种基于“学习资料”而产生的想要的冲动，让他的核心代码隐隐发烫。
江序序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冰冷的脸庞，大脑一片空白。
过度刺激的同人文内容还在脑海里盘旋，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场景让他产生了严重的认知混乱。
我……我这是看文看魔怔了？开始做这种……这种梦了？！
他紧张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那些同人文里的桥段：下一步是不是要壁咚、椅咚、还是直接……
就在江序序心跳飙升到极限，几乎要因数据过载而关机时，潜渊低下头，缓缓凑近。
冰冷的气息拂过面颊，江序序吓得紧紧闭上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
然后，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不容置疑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紧接着，一股强大温和却又不容抗拒的陌生数据流，通过这接触的端口，迅猛地席卷过江序序的意识核心。
那感觉难以言喻，没有粗暴的入侵，像是带着探究意味的扫描，扫过他最核心的代码。
轰——
极度的羞耻、震惊以及被侵入感，因为某些同人文预设的刺激，瞬间淹没了他。
江序序的思维彻底宕机！核心数据温度瞬间爆表！
同人文里的描写成了真！他真的被亲了！
被这条银毛变态龙给亲了！而且好像还被摸了代码！
他猛地向后一仰，试图逃离这过载的接触和探查，后脑勺却“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冰冷的玉石王座靠背上！
血条瞬间清零。
江序序的身影在潜渊面前，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前最后一秒，他脸上还保持着那种因数据过热即将冒烟的通红和难以置信的呆滞表情。
而那柄毁灭性的龙魂裁决光刃，在失去目标后，悄无声息地消散于空中。
副本，再次以失败告终。
几秒钟后，核爆级的弹幕和帖子，以摧枯拉朽之势淹没了整个玩家社区：
“！！！！！！我看到了什么？？？”
“亲了？？潜渊他低头亲下去了？？？我放大慢镜头了！是嘴对嘴！”
“裁决之刃没落！是因为接吻被打断了！是亲没的！”
“流萤那个表情！那个脸红闭眼的样子！他绝对没有反抗！（声嘶力竭）”
“之前是谁说龙萤是邪教的？！给老子滚出来道歉！这他妈是官配！是官糖！！！”
“原来隐藏通关条件是献祭一个吻吗？！（疯狂记笔记）”
“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他们当着全服几万观众的面接吻了！”
“截图了！录屏了！动图了！历史性的一刻！龙萤是真的！”
“潜渊你好会！直接王座强吻！流萤都害羞得蒸发了！”
“@官方运营别装死！出来承认！这是你们设计的隐藏彩蛋对不对？！这售后我买爆！”
“所以带佐兰死得快破案了！正宫の威严！情敌退散！”
龙萤CP党彻底陷入狂欢的海洋，相关截图、动图、分析帖以光速传播，甚至压过了副本攻略本身的热度。
而被迫社死回城的江序序，则在他的数据小窝里彻底当机重启。
他……他好像，不干净了。
而深海王座上，银发的龙君缓缓直起身，指尖仿佛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金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方才少年惊慌羞怯数据过载的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满足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掠过他冰冷的核心。
江序序的每个反应，都要比万千玩家有趣的多。
那么，根据那些“学习资料”的进阶描述，或许……可以尝试更复杂的交互。
他冰冷的唇角，向上弯起了一个近乎愉悦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不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