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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已找到家,请妈妈放心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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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就这样从下大雪的地方跑到这?高烧了两天还记得这么清楚一点没有神志不清的表现。”
“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很快,体质也特殊,我真是越来越对你感到好奇了。”
“你应该不止饿了两三天吧,还有粥再喝一碗吧。”
安宁将空碗递给了沈青岚点点头。
“谢谢你救我,你不认为我是怪物吗?”
“为什么,发色吗我和你一样呀,还是你从那种地方活着逃出来了我就得认为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只是个孩子,你现在该做的事是好好养伤,正是该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家里只剩点这个了先将就着喝。”
安宁看着沈青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自己活着出来了被一个跟他一样是白色头发的人救下还像妈妈那样关心他,时间过得太久,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他早就记不起母亲的脸了就连在梦里也是白到发光模糊的看不清面容。
这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吗,眼泪落在碗中的白粥里,安宁哽咽的一口气全喝下了肚,胃里暖暖的,这是他第一次吃干净又有温度的食物,沈青岚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像曾经母亲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想留在这个人身边。
“我可以留在这吗?和你一起。”
“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了,还要养你,你一个小娃会做什么。”
“我可以学!我的力气很大,可以干很多活,我很听话的可以不要赶我走吗,我没有地方可去,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青岚看了一眼安宁,这的确是个特殊又顽强的孩子,罢了多个小孩在身边也不是啥麻烦事。
“什么都愿意?跟我学医怎么样?”
“真的?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青岚看着面前这小孩宛如打了鸡血一般只觉得的可爱。
“那现在你得叫我师父了。”
“嗯,师父!”
“那师父我要做些什么?”
“先去洗澡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沈青岚在木柜里面翻腾了几下,扯出几件灰色衣衫。
“先穿这个吧,可能有点大等下山在给你置办几件新衣服。”
“我去给你倒热水,你先等着哦。”
安宁抱着衣服,在门外乖乖等着,沈青岚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安宁把衣服脱光坐进了木桶里,他现在整个脸都红红的,这是他第一次洗热水澡很舒服,但却用手臂挡着胸前的疤痕,不愿展示出来。
“你要一直这样抱着,我怎么才能把你洗干净。”
“丑,会吓到师父你的。”
“我一个当郎中的什么疤没见过,你要是不想让我看的话就自己洗洗吧,我不强求。”
安宁把手松开,坦然露出胸前弯月形的疤。
“不是不能给你看,是真的很丑很吓人。”
沈青岚不语,只是用沾着皂角泡沫的手指轻点了他的伤疤。
“疼吗?”
安宁愣了,大的盖住整个胸膛延伸到两肩的伤口明明早已愈合不再疼痛,可是现在胸口却闷的慌。看着师父那张面如美玉的脸展出担忧之色,安宁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疼,师父,真的很疼……”
安宁把身子弓起来头靠进沈青岚的怀里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师父在这呢,不会有人在伤害你的,好啦好啦,水要凉了,你头上的泡泡全蹭我衣服上了……”安宁就这样边哭边洗完了澡。
安宁站在梳妆镜前更衣,他把脸贴进镜前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自己,白白的头发,圆圆的蓝色眼睛,左眼角还有颗痣,原来自己长这样,长得这么好看,甚至让他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自己,连番摸了几下后才敢确定,原来就算长得好看,也会被人厌恶呀。
整理好后安宁就从浴室里出去了,沈青岚见他出来把一条淡蓝色的围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安宁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铁链早已消失不见但长命锁还戴在胸前,曾经的冰凉刺骨现被温暖舒适而取代。
沈青岚自己提着一个篮又将另一个篮子递给了安宁,里面装着已经用药纸分装好的药材。
“早辰八时了现在就跟我一起下山送药不勉强吧。”
沈青岚牵着安宁的手下了山,师父的手很白很纤细,妈妈曾经也是这么握着他的,但大人们的手都凉凉的是因为太冷了吗,想着安宁就更贴近沈青岚的身体,沈青岚微微瞥了一眼,嘴角上扬了几度,孤家寡人的身边突然多了个这么乖的孩子,真让人心情愉悦。
不久就到了山下小镇,这里要比自己的村子热闹不少,安宁将围巾提了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他们出现在镇上的那刻许多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沈大夫早啊又下山送药了。”
“这女娃是你家的,长得真俊跟沈大夫一样。”
“原来娃都这么大了,这下村里的姑娘可都得消停了。”
安宁听着这些话,红着脸憋出了句:“我是男孩子啦!”
“小孩就是看不出性别,瞧这粉雕玉琢的小脸,我原以为是小女呢。”一群大娘热热闹闹围上来打量着这一幅新面孔。
“沈大夫要不跟我家小女订个娃娃亲,这孩子我甚是喜欢。”
安宁连忙摇头虽然他不知道娃娃亲是什么意思但一听绝对不是啥好事。
“那个我和师父要去送药真的很急就不陪各位闲聊了,以后我们会认识的。”
安宁急切的拉着沈青岚的手往外走。
“呀,原来是沈大夫的徒弟呀,小小年纪就这么有能力,叫啥名字啊。”
安宁听了脸更红了,因为他压根什么都还没开始学。“安宁,我叫安宁,以后再见,我先跟着师父去送药了。”
沈青岚看着安宁这个反应甚是觉得有趣,其实安宁还是很开心的,这里的人并不排斥他的样子,师父在这也很受欢迎,只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村民有点手足无措。
“嗯,那个师父我们去哪……”
“拉着我走这么快,我还以为你知道路呢。”
“我只是有点……”
“别害羞嘛,大家都很喜欢安宁呢,以后就都是乡里邻居了你会认识很多人的,刚才那位要订娃娃亲的是村里卖豆腐的李大娘。”
“接下来我们去村里的药堂把药送过去吧。”
“好。”
村里的药店开在贸易街的中心,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路边小商贩摆的特别多,挎篮的,挑担的,吆喝的人都混杂在人堆里,所幸没多少人注意到安宁。
今天来药堂看病的人也不少,台前的郎中忙的抓药都撒了几颗掉地上。
“哎呦,沈大夫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这两天降温生病的人特别多,后面熬药的都腾不出手。”
安宁将两个篮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师父送的药材都在这里面了。”
“沈大夫收徒了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如送来我这药店学习,帮把手,哈哈。”
“好啊,等我把这小子教导好了就让他来这熟悉熟悉。”
随后沈青岚脸色沉了沉“对了,情况还好吗?”
老郎中叹了口气“吃了您开的药,饭是能吃了,也比以前有精神,但这多年的老毛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沈大夫进里面说。后面熬药的来个人到前面来看着。”
沈青岚摸了摸安宁的头给了他一袋钱“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去买吧,别走太远,记得回药店等我。”
“好,师父我在外面等你。”
沈青岚和老郎中进到药堂里面后,安宁就左看看右看看踏出了门。
安宁没用过钱也没买过东西,只是打开钱袋数了数一共30个铜币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看到这镇上家家户户都住着有墙的房子再回忆到师父坐落在山里的小木屋,看来师父是真的很穷却还愿意收留自己,所以不能乱花钱,反正他自己也好养活能省就省。
街上热热闹闹的景象他是真喜欢,有好多他从没见过的新奇东西,比如面前这位用糖画画的老大爷,老大爷拿着勾手腕斜倾,琥珀色的糖液缓缓流下在板上快速比划,不一会一只小兔子就出现在面前,老大爷把竹签放上去等糖稍微凝固,用小片轻轻一翘,糖画就做好了。
安宁跟着一群小孩惊叹出声,老大爷一眼就看见了人堆里这个白毛团子,招招手让安宁靠近点。
“你是哪家的娃娃呀,我怎么没见过。”
安宁的手指捻着围巾有点害羞的小声道
“我是今天刚来这的,我叫安宁是沈青岚大夫的徒弟。”
“原来是新来的娃呀,这周围的小孩我姜老头都认识,你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来拿着。”
安宁看见递过来的糖画有点慌张“我不能买这个的,不,是不会……”脸红到开始有些语无伦次道。
“哈哈,是送你的见面礼,这的小孩都有。”
围观的小孩们也高兴的吵闹起来“姜爷爷,我们也要。”
姜爷爷把糖拿给安宁笑着点着为首男孩的脑门“你们都吃过了,每人只有一次机会,或者帮我这老头子的忙有奖励哦。”
“我我我,姜爷爷我可以帮你熬糖,我在家里熬粥可厉害了。”
“选我,我可以带我家的大黄牛驼庄稼。”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围在那,安宁看着手上的糖画眯起眼睛笑了笑“谢谢姜爷爷。”
道了声谢后,安宁从人群里退了出来拿着糖画向药堂那走去,街边似乎突发了什么情况只听到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大喊。
“求求你们救救我外婆,药堂就在这附近求求你们把我外婆送过去吧,我会给你们钱的!”
当安宁挤进人堆里,晕倒的老太太已经被好心人背走了,他只匆匆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求助正爬起来的少年,脸上全是泪印胡乱抹了一把就离开了。
安宁也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回到了药店,老太太已经被安顿好了送进药店内堂的床上,刚才那个男孩正站在外面无措地扣着手指,或许是安宁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那个人转过了头望着安宁。
他俩就这样面对面观察着对方,那个男孩的黑色头发短短的炸炸的像刺猬,眼睛幽绿幽绿的像长在树上没采下来的老茶叶,表情凶凶的,直到这人疑惑的瞪了一眼安宁,安宁才回神到这样看人家太不礼貌了。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后,又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围巾下面,这时沈青岚也忙完走了出来。
“师父,吃糖。”
安宁说着一边把糖递给沈青岚一边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塞在自家师父手里。
“小兔子糖画,安宁眼光很不错呢。”
“是姜爷爷送给我的见面礼。”
“是给小安宁的礼物呀,那师父我就不收下了,你留给自己吃。”
“不,也是我给师父的见面礼。”
“好那我就吃一口,剩下的安宁吃完好吗?”
沈青岚撩了撩耳鬓的头发,身子微弯咬了一口安宁手中的糖。安宁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着师父,白发用了根木簪松松挽了半髻,眼睫纤长灰色瞳仁像覆了一层透着光的琉璃一般,随着动作带过来的风也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就这样拿着被吃掉了一口的糖立在原处,直到沈青岚戳了戳他才醒过神来,终于把黏在沈青岚脸上的目光收回,整个人像个红透了的柿子,觉得自己这种痴汉样很丢脸,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发愣了。
沈青岚拿看空篮带他逛了逛集市买了些米和菜,认识了一些大爷大妈就准备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