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5、善变

　　明亮双眼晃过面前，不容分说的霸道，善良淳朴到令人想到毁坏…..
　　“啊！！”水流无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躺在旁边的小牙因为声响的缘故而皱起眉头在草垛上滚了滚。水流无抬头，一片美丽的星空展示在自己眼前。身下草垛、头上星空，这样的体验终他一生（也只有十年）都还是头一遭。离琉透宫愈来愈近了，三人开始进入一片荒野，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露宿野外。这倒是小声，可是，为什么小牙和冷辞蛟会睡得那么心安理得呢？他望望左边，小牙一张熟睡的脸可爱至极，虽然极没有睡相，再看看右边，冷辞蛟张大了嘴呼吸着，一张本是俊逸不凡的帅脸变形，变形再变形，比白天耍宝时变形得更严重。
　　水流无重叹一口气，重新向左躺下。“水流无，我命令你数三下就睡着。一….二…..三….”三声过后，水流无童真的进入梦乡。四周陷入短暂的平静，但不一会儿，又此起彼伏地传来了虫鸣声。“水流无你真没用….连睡个觉……也离不开那种功夫呀….”水流无一只脚跨上了小牙的肚子，出现了说梦话的现象，小牙不舒服地扭了两下，发现挣托无效后，便也一侧身子，将手搭在了水流无的脖子上。两人就此保持这样的睡姿，一觉天明。
　　“你们！”率先起床的冷大叔脸色惨白地大叫：“你们快给我起来！！！”水流无与小牙睡眼惺松地坐起，脑中是低血压作崇一片空白，耳边是冷辞蛟哭着向小牙你爹道歉，世界阂得可怕。“黑，小牙，我们不管他了，先动身吧！”水流无头痛地提议。小牙一拍即合地起身，两人便扔在剧烈打击中一撅不振的冷辞蛟，扬长而去。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冷辞蛟的心中已对水流无恨之入骨了。
　　三个人不太太平地继续向琉透宫而去，沿途是见不到尽头的山脉，以及看厌了的郊原。就这样走了两天后，终于进入了琉透宫的辖区了。感到奇怪的是，不会武功的小牙体力却仍出奇的好；而高手水流无小朋友却累得喘不过气来了。“小流，你还可以继续走吗？”小牙担心地问坐在石头上不断擦汗的水流无。
　　冷辞蛟正幸灾乐祸地暗暗嗤之以鼻，谁知水流无用手指着自己，讨厌地道：“大叔，你背我吧！”哼，我才不管小孩子的事！冷辞蛟怎会答应。可没想到水流无早就料到他不答应，或许要早已算到小牙会好心地说：“不要紧，我来痛你就可以了。”冷辞蛟的一个冷颤张口结舌好半天，只得自己跳入水流无挖好的陷阱：“我来吧！”水流无侧尖偷笑。
　　“小恶魔”冷辞蛟心中痛骂不已。
　　小牙与水流无一路上即使前进方式不同。但却交谈个不停。大部分是小牙单方面的热情过份，这更让冷辞蛟心碎万千。“叔叔你怎么又哭了？”小牙好奇地问。水流无有意开玩笑：道“因为可以背我，他太高兴罢了。”小牙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二人一眼，不解地自言自语，“叔叔怎么是这种奇怪的人呢？”冷辞蛟遭到一计重创，更是泪流如柱，赐要解释，水流无忽然手指前方，道：“我们大概到了。”
　　冷辞蛟立刻敛容望过去，只见一片云雾绑缭绕的山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座山庄。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块路标，上面用篆体书着三个大字：“琉透宫”。小牙神住地站着探看，脸上的表情是向往憧憬，以及迫不及待的兴奋感。水流无从冷辞蛟背上跃下向小牙走去。小牙一见他，便立刻激动地拉起水流无的手，说：“我们快点去吧！”说完拉着他便准备跑。“你等一等，我们今天晚上先在山脚休息一晚，明天再上山。”不顾小牙惊异不解的样子，水流无回头望向冷辞蛟露出自信的笑容，“没猜错的话，这条上山之路，就是我们的第一道测试，对不对，冷辞蛟大叔？”
　　小牙也望几冷辞蛟，冷辞蛟先是一愣看到水流无那人讨厌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臭小子，虽然你很讨厌，但也绝对是聪明得无话可说——没错，要想去琉透宫拜师学艺，第一关，便是可以活着到达半山腰的山庄。一路上机关陷阱无数，鋿有不慎，便会跌落下来，前功尽弃。”
　　“厉害”小牙情不自禁地感叹，冷辞蛟一听这夸奖，差一点便露出白痴笑容大损形象，他挠挠头，谦虚道：“没，没什么啦……”“小流，你真的好厉害呀！”小牙黏向水流无由衷地佩服起来。冷辞蛟身体再度石化，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小牙，你变心了啊！”冷辞蛟跌坐在地，一吃一堑被弃怨妇的尊容。小牙大惑不解地望着，不明所以，水流无叹了口气，拍拍小牙的背，无奈地道：“小牙，别担心，大叔是一时悲伤过度才会堕落到歪道的。”
　　冷辞蛟被抛在背后，悔恨、羞耻、心痛重重交叠，冷辞蛟泪如泉涌。“流无，大叔我豁出去了，我要跟你誓不两立！……喂，等我呀！”
　　当晚，又是个月明星稀的好日子。照这么看来，阴天将是个适合登山的好时节。水流无再度睡不着觉，他坐起身上，旁边两人又照例鼾睡如死人。水流无踱出凉亭，仰头望向直入云雷的山峰，看似平凡的山路，实际上脸阻重重。他回头看了看那个睡得正香，毫无武功的小牙，仿佛下凡的天神一般绽开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小牙，我会帮你的。”水流无说完，便向山上行去。待他身影消失在丛莽之中，装睡的冷辞蛟立刻睁开了双眼。“到惊人了有何启图？”冷辞蛟又不禁紧张起来，他看了看毫不设防的小牙，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悄悄跟上。
　　冷辞蛟是流透宫的常客，险阻的山路虽然并不好走，但对于他来说，却易如反掌。可是水流无此翻上山，又意在何为？冷辞蛟怀疑起所有的行为来。莫非是为了抛下一个人上山？不太可能。难道……难道！冷辞蛟大惊失色，只见水流无故意踏入陷阱，几道尖利的树桩扑面而来。危险！冷辞蛟正欲出面相救，却见水流云径直向木桩而去。冷辞蛟不忍睹地闭上双眼。过了半天，只听见一声木器破碎的声音。冷辞蛟愕然望去，水流无手持一把青铜小剑，在他的身前，是隐藏在树丛里的陷阱机器。这一次，冷辞蛟不得不惊叹起来，果然不出所料，水流无他的目的是……
　　接下来的半柱音时间，冷辞蛟正目瞪口呆地观赏一出不用收钱的免费演出。表演者是十岁男童武林高手，他的身手已不能用普通的身手敏捷，救反应迅速来形容了，直看到冷辞蛟一身冷汗。水流无用石子向四周一扫，只听见“嘣嘣”几声，几发了陷阱机器被启动了，水流无先是一指袖，再是顺手掷出几抹铜锥，又只听见一阵机器被启动，水流无失是一拂袖，再是顺手掷出几抹铜稚，又只听见一阵机器蹦摧声。这孩子的一身绝学好到几近诡异，水流无一路上山，以摧杜拉朽之势沿路破坏掉那些陷阱。
　　不消失半个时辰，水流无已可以看见不远时的山庄了。他得意地笑了，又摧毁了几个陷阱后，再度确认通往山庄再无阻碍时，才舒口气，回过身准备下山，可才走两步，他的脸色便开始发白了。呼吸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后，径直向躲在一旁的冷辞蛟的藏身之处走去。“喂，臭大叔，看够了吧？”水流无已连步伐都站不稳了，他趴倒在地，却仍不定欺负冷辞蛟。冷辞蛟再次吃了一惊：是什么时候地发现自己躲在附近了？“白痴大叔，来背我啦！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水流无开始动用他小孩的特权，“明明一开始就跟着我，都不知道出来帮下忙。”
　　冷辞蛟也摆出了平时的大叔脸：“你够强呀，要我帮什么忙？”水流无嘟嘟嘴，偏头道：“我的体力太有限了嘛！”冷辞蛟连日以来，第一次对我这坏小孩产生了心疼之意，他走过去，背起虚弱的水流无，稳稳地向山下走去。两人不言不语地走了一大段路，只听见水流无有些艰难的呼吸。“喂，臭小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小牙？你们才认识不足十日，有什么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冷辞蛟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水流无“嘿嘿”一笑，回答，“才十算多呢”如果只能做到这些就可以保护到他不受伤害，我才放心了。
　　“呃？”冷辞蛟不幸地误会，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对自己家里的小牙有意思吧？水流无会意，“格格”地笑个不停，用手捶着冷辞蛟的背，骂道：“臭大叔，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小牙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冷辞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也不情自禁地露出微笑。
　　“大叔，不许你跟小牙说哦！”
　　“不要你教我也知道。”
　　“我担心嘛，因为大叔看上去太灵光。”
　　“臭小子，我把你丢下去哟！”
　　“呵呵呵，小牙会恨你的。”
　　就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冷大叔首次尝试与水流无有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