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们是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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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忙于学习的沈槐逐渐把迟玉今天要回来这件事忘了，直到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沈槐才从繁忙的学习生活中抽离出来，得以喘息。
沈槐一直将体育课当做自己的放松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的沈槐选不了诸如篮球乒乓球这些课程，所以选的是保健课，跟着老师跳跳操活动活动身体就可以自由活动。
跳完操，老师宣布可以自由活动。沈槐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想去洗个澡，淋浴室在体育馆里，沈槐抱着装了衣服以及洗漱用品的包走进体育馆，馆内还在上篮球课，篮球擦在地上的声音以及热闹的人声一并传来。
忽略热闹的人群，沈槐抱着包目光坚定地往淋浴室走，直到一颗从天而降的球砸在他面前阻挡了他的步伐。
篮球跳了几下停了下来，场外这个地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沈槐立即感觉到篮球场内投来的多道视线。
“嘿同学，麻烦把球给我们扔回来一下，谢谢啦。”有人这样冲着他喊道。
人一多沈槐社恐就犯了，他弱弱地嗯了一声，然后目不斜视地捡起了篮球，正要转过身把球扔回去时，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手，把球接了过去。
“给我吧。”
声音很耳熟，于是沈槐看向手的主人。
今天还在手机上发消息的人现在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沈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多看了几眼。
迟玉穿着白色的球衣，无袖的球衣露出迟玉有肌肉却不显得过分虬实的臂膀，因为运动的缘故，双臂和脖颈泛着些红色，往上看，额头是一根黑色的发带。
十八岁的迟玉处于成年的分界线，削痩的腰身、宽阔的肩背昭示着他已步入成年的行列，可穿着这身球衣的时候，身上又透着阳光以及些许的青涩，是很矛盾又浑然天成的存在。
“看什么。”迟玉右手抱着篮球，问。
沈槐眨眨眼从出神的状态走出来：“啊，只是没见过你穿球衣，觉得有点新奇。”
“好看么。”
沈槐老实说：“好看。”
迟玉挑挑眉：“好看也不要一直盯着看，要不然会让别人以为你是gay。”
Gay这个只在网上看过的词猛然出现在生活中，沈槐有些无所适从，惊惶地说：“我不是。”
“急着反驳干什么，又没说你就是。”迟玉勾了勾唇角，将篮球往上抛了一下，又落回他的手中，看向沈槐的手：“包里装着什么。”
沈槐也一起看向自己的包：“是换洗的衣服，我来洗澡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槐觉得自己身上的汗好像更多了，明明刚才跟着跳操都没流这么多，难道是场馆太热了。
“等洗完澡不要走。”迟玉看着他：“给我买瓶水吧，很渴。”
“好的。”沈槐对迟玉所说完全是无条件答应。
两人刚说完话，球场内的队员跑了过来：“迟玉你干嘛呢，都在等你呢，你怎么捡个球捡这么久。”
迟玉看了沈槐一眼，抱着篮球转身，语气很随意：“累，所以歇歇。”
那个人显然是习惯了迟玉的处事风格，在往球场回去的时候边走边说说：“这不是马上要中场休息了吗，你急着休息干嘛呢，再说了，刚才打球打的好好的怎么你突然就把球抛出去，这不像你会犯的错误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沈槐已经往淋浴室走去，只是听到了些模模糊糊的语句。
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体育课也要接近尾声，沈槐跑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水，拿到手的时候发觉贩卖机有制冷功能，水也是冷冰冰的，想起剧烈运动过后的人喝冷饮有猝死的风险，谨慎的沈槐将水隔着衣服放在自己的肚子的位置，坐着边捂边等着迟玉下课。
此时已经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孱弱的阳光被场馆的窗子分割成几个方块落在场馆内，也刚好有一方照在篮球场中。
沈槐看着迟玉，他落在那一方太阳中时，阳光给他的身形仿佛镀上了一层荧黄的光，此时的迟玉是专注的，认真的，反身、传球，投篮一气呵成，无疑是场中耀眼的存在。
迟玉所在的队伍最终获得了胜利，场中欢呼声响起后，老师吹哨宣布解散下课。
宣布解散的时候一直在场边等待的人便上前送水，球员围绕在欢声笑语中，只有一个人穿过热闹的人群向沈槐走来。
社恐的沈槐自然不会主动往人群中凑，所以一直坐在场边，想等人散开以后再去找迟玉，所以看到迟玉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怔了一下，连肚子上捂着的水都忘了交出去。
迟玉将发带拿了下来，把细碎的刘海往后捋，刘海听话地顺在头顶，整张棱角分明又俊逸的脸便一览无遗，额角上还留着之前缝线留下的淡淡伤疤，不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看着沈槐：“发什么呆。”
沈槐直起腰，将放在肚子上的水递出去：“给。”然后解释：“运动完不能喝太冰的水，所以我捂了一下，希望你不要嫌弃。”
迟玉看了一眼沈槐手上的水。
沈槐其实不用解释，因为迟玉接过去就已经拧开了瓶盖喝了起来。
迟玉似乎真的很渴，喝的有些急，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还有水溢了出来，顺着迟玉上下滚动的喉结，一路滑进迟玉的衣服里消失不见。
水珠去哪了，是不是一路顺着胸膛往下滑了，那么滑到哪了呢……等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沈槐惊了一下，脸立刻烧了起来。
“你好像比我还热。”喝完水的迟玉看着沈槐说道。
沈槐坐在场边，迟玉站在他身前，沈槐抬头往上看的时候看见迟玉一贯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刚洗完澡，所以很热。”
“你已经在这坐了快十分钟。”迟玉笑了一声：“还没散热么。”
有些戏谑的语气让沈槐的脸更烫了，结结巴巴：“当、当然。”
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迟玉自己就变成了结巴，沈槐绝望地想，干脆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沈结巴算了。
迟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度深究：“我要去洗澡，你在这等着我。”
没有问你要不要等我，而是说你在这等着我，似乎吃定沈槐不会拒绝。
沈槐点点头，迟玉转身向淋浴室走去。
十几分钟后洗完澡换回常服的迟玉回来，经历完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忙着放学回家，只有迟玉和沈槐还待在体育馆中。
沈槐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不变，看见迟玉过来的时候要起身，谁知迟玉坐在了他的身边，看起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太阳西斜，原来笼罩在篮球场中的阳光移到了两人身上，将两人柔和地包围着。
场馆内很安静，这是只有两个人的静谧时刻，往常的一切仿佛都不复存在——迟家、林辞晚、厌恶，还有不管怎么追也追不上的距离。
在这个时间，这个空间里，只有迟玉和沈槐。
沈槐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现在的氛围。
直到时间已经久到沈槐足够将眼前的一切小心记在脑海中，沈槐才说：“你这次回来以后还会走吗？”
“大概会吧。”迟玉说。
说完之后他看向沈槐：“就不好奇我在忙什么。”
“我可以问吗？”沈槐心跳加快了一些，同样回看迟玉，这是两人鲜少有的目光交汇。
其实不是不好奇迟玉到底在干什么，只是沈槐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问，所以今天在手机上聊天的时候，哪怕到最后，也只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可以试着问一问。”迟玉说：“如果想回答的话会告诉你。”
那就是可以问的意思。沈槐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小手攥了一下，理智与任性争斗不休，理智说不能问，任性说我想问。
最终任性占据上风：“那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迟玉移开了目光，落在脚边的阳光上：“我最近在忙着准备出国手续，以后会出国念商科。”
心脏上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同时沈槐好像听见远方响起一道惊雷——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如果惊雷是下雨的前兆，那么世界上某个地方大概真的要下雨。
过了好几秒，沈槐才捡回自己的声音：“那、那很好啊，出国深造，以后好回来接管公司。嗯，挺好的。”
没什么好不开心的，沈槐，只是一个还不是朋友的人以后要走而已，而且你也已经答应过他上大学以后就从他家里出去不是吗，反正总会要分别的。沈槐这样想。
沈槐勉强地笑着：“那提前祝你在国外过得开心。”
迟玉垂着眼睫坐在身边，细密的睫毛好像也盖住了他眼睛里的情绪，让沈槐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也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时光，这样的机会了。以后迟玉会出国，会走向他光辉的未来，而自己只会留在这座城市，久到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体育馆同时容纳迟玉和沈槐，很久很久，久到自己从迟玉的生命中彻底割席。
沈槐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出口的时候嗓子有些哑：“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迟玉的睫毛动了一下。
时间静静流淌，久到沈槐知道迟玉不会回答。不过没关系，因为迟玉说过他不想回答的就不会回答，也许是这个问题太过勉强了。
可就在沈槐不抱希望的时候，他听到了迟玉的回答：
“算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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