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赴春约》秦郁年

2、那个少年

　　月色洒进房间，沈依楠躺在床上，失神的望向掉漆的天花板。
　　“后天就开学了……学费，应该攒够了吧……”她不受控制的去想，读完这个学期自己该去哪里，未来又是如何。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沈家明的话：“找个人嫁了，为家里减轻负担”。
　　“可我才16岁啊……难道过完这个学期，就没办法，就要嫁人吗？”沈依楠轻声喃喃道。
　　她不想向命运低头，可瞒着父母读完高一已是不易。
　　尽管她平时节俭剩下的钱和学校发的奖学金勉勉强强让自己读完高一，可高中的学费要的实在太多。
　　她剩下的钱只可以让自己读高二的一个学期。
　　沈依楠望向漆黑的窗外，苦涩一笑。她想，自己或许真的要接受命运的安排了。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事。
　　天还没亮，她是被冷醒的。
　　被子太薄了。棉花板结成一块一块的，盖在身上像压了一层薄薄的冰。她蜷起来，脚还是凉的，凉的像泡在冬夜的河水里。
　　隔壁房间没有声音。
　　她摸黑穿衣服，毛衣套下去的时候，静电噼啪响了两声，没有人会被吵醒。
　　他们睡得很沉，沉的像两尊石头。不需要轻手轻脚，但她还是轻手轻脚，早习惯了。
　　门锁拧开，咔嗒一声，没有人应。
　　外面冷得扎人。她站在台阶上系鞋带，手指冻得发僵，系了三遍才系好。
　　巷子黑着，路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在尽头，照出一小片昏黄。
　　她往那个方向走，影子拖在身后，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