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春》桪千

11、心动？

　　土路两旁的景致愈发荒凉，除了枯黄的野草，就是光秃秃的山，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树，枝桠上挂着薄薄的冰棱，在风里晃悠。
　　天色渐晚，车窗外一看不到任何东西，没过一会儿，车子终于停下。
　　陈故和陆复野下车，寒风瞬间裹住了两人，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他们先是来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物资地，周围停着许多大卡车，亮着车灯。
　　一位身穿蓝色冲锋衣女士和几个干部领导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感激道：“陆总，你们可算到了，一路辛苦啦！”
　　陆复野看女士一眼和他们握了握手，语气谦和，“你们也辛苦。”，向着中年女士微笑点头。
　　他们走进了帐篷，里面有一张大的折叠桌，下面放着火盆，他们让陆复野和女士坐在中间，陈故默默的坐在陆复野旁边。
　　陈故听着他们介绍，原来那个女士就是基金会的负责人，名字叫张月，长的很标志，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相互介绍完他们就向陆复野说明了这里现在的情况。
　　这里震级虽轻，可老旧土房大多塌了，水泥房倒都完好，干部指着外头叹道：“亏得国家支援快，连夜搭了帐篷，灾民都有着落，不然这大冷天的可怎么熬。”
　　基金会负责人接话：“我们这边的第一批物资已经到了，重建的事能松快些。”
　　……

　　聊完安置事宜，干部笑着起身：“陆总，社区里有栋完好的水泥房，志愿者都在那住，司机一会带你过去。”
　　陆复野颔首应了声，对着陈故，“你先上车，我等一会儿去。”
　　陈故向外走，门口时回头见陆复野在和基金会负责人聊天。
　　张月看着眼前的陆复野，少年感退却，长成了一个地天立地的男人，“小陆，好久不见了，想你张姨了没？”
　　陆复野看着眼前与母亲有5分相似的女人，转移了话题，“没想到你尽然也回来了。”
　　张月看出了陆复野的回避，了然一笑，“大草原虽然美但根还在这，还有你这个大外甥，我想喽！”
　　陆复野还是没什么表情，“也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志愿，以后你也见不到我。”
　　张月看大侄子还是这么不待见自己，竟然放心了许多，“我看未必，对了，跟你一起来的那个omega是谁？我不记得你身边有这人。”
　　陆复野知道张月关心自己的一切，不耐烦说，“新招的助理，还有，他是beat。”
　　“beat？”张月见男孩长的那么漂亮，竟然只是个beat，“可惜了，要是......”
　　陆复野打断她，“不早了，快点回去睡吧。”说完就转身走了。
　　张月上前拉住他，“好巧，我和你住在一个社区，带我一个。”
　　说完就拉着陆复野出门，打开副驾，推了陆复野，转身打开后座，“我要和小帅哥一起坐。”
　　车门一开，陈故就对上了张月灿烂的笑，张月坐好系上安全带，向陈故打招呼，“你好啊，小帅哥。”
　　陈故微笑回应，“姐姐好。”
　　张月一听姐姐，更开心了，“我可不是姐姐，要叫阿姨。”一指前面的陆复野，“这是我大侄子。”
　　陈故以为张月是陆复野的什么青梅竹马，没想到是这样，“您真年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阿姨。“
　　张月一见陈故就觉得亲切，“那就叫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陈故刚想回答，坐在前排的陆复野就打断，“要出发，路上颠小心点。”
　　张月瞥了一眼陆复野，侧身挨近陈故，陈故见机，小声说，“我叫陈故。”
　　张月满意的颔首。
　　一路上，张月问了陈故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和陆复野一起？为什么在陆复野家当保姆?
　　陆复野一直都暗戳戳的要打断他们，但奈何张月一直对着陈故挤眉弄眼，弄得陈故只能偷偷告诉她。
　　没一会儿，就到了社区。
　　社区是近年来新建西边小山丘的，没受地震影响，有一大一小两栋三层的水泥房，被设为临时救助点后此处成了，夜晚就成了镇子上灯塔。
　　司机把车开到了社区院子里，张月先下了车，向陈故挥了挥手，“我还有事，记得联系我哦。”
　　陈故挥了挥手，看着张月奔向水泥楼。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陆复野转后来看着陈故。
　　陈故回了看向陆复野，“咱们住哪？”
　　司机一直观察自己何时能插上话，正巧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忒意给你们留了最好的房间。“
　　他们一行人下了车，带上行李，司机在前面引路，“社会好心人太多料，我们就只剩下一个大房间了，但是二位放心，一定不拥挤。”
　　陆复野淡淡回了句，“没事。”
　　他们的房间在小楼的二楼，门上挂着会议室。
　　司机打开门，给了他两一人一把钥匙，“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在一楼的安保室有需要就告诉我，我就是大家滴专属司机。”
　　陈故说了句谢谢，司机就下了楼。
　　推开门暖气的暖意扑面而来，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床中间拉着一道浅灰布帘，堪堪将两侧隔开。
　　床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码着几箱志愿者物资，印着标识的纸箱，房间干净整洁，暖光落下来，显得很温馨。
　　陈故反手带上门，指尖触到门板还留着暖气烘出的温意，他扫了眼屋里的光景，先将行李靠在墙角，“倒比预想的干净。”
　　陆复野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床前码得齐整的志愿者物资箱，箱面印着红底白字的帮扶标识，边角还沾着点未拭净的泥渍，想来是刚送过来不久。他随手扯了扯中间的浅灰布帘，布料不算厚，却能将两张床的区域分得清楚。
　　“你选哪边？”陈故弯腰拎起自己的背包，看向两张并排放着的单人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铺的干净干净平整。
　　陆复野抬步走向靠窗的一侧，将外套搭在床沿，“这边吧，透点光。”他抬手按了按暖气片，金属面烫得手心发暖，倒不用担心夜里会冷。
　　陈故来到另一侧，把行李放在床头，弯腰去翻物资箱旁的小方凳，想把随身的水杯搁上，却瞥见箱角压着张便签，字迹潦草却工整：热水瓶和水壶在门后柜子，一楼拐角有热水房，晚12点锁门，6点开门。
　　他指了指便签给陆复野看，“现在20.30。”
　　陆复野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后打开柜子，果然摸出个白瓷热水壶，壶身还温着，想来是司机提前备好的。
　　陈故打开物资箱，里面有换洗的床上用品、和张月一样的蓝色冲锋衣、基本的生用品和医药箱。陆复野说的对，陈故之前带的东西太冗杂了。
　　陈故把两人的行李整理完后，拿起压缩饼干开始吃。
　　陆复野接完热水一会来，就见陈故缩在小板凳上，低头抱着饼干咀嚼，像仓鼠一样，憨态可掬。
　　放下水瓶，“给我一个。"陆复野伸手。
　　陈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神游，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见陆复野伸出净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向陈故要东西。
　　陈故把袋子和饼干一起给了他，陆复野拉来一个小板凳，“你以后离张月远一点，要是问到我，直接说不知道。”
　　陈故有点惊讶，原来他们关系不好，“为什么，我看她......。”
　　“你觉的她好？”陆复野打断他，带着疑惑。
　　陈故点了点头，拿起饼干吃了一口。
　　陆复野看起来带着烦躁，没在说话，几口吞完饼干，喝了一口水，“出门最左边有厕所，我先去洗漱了。”
　　陈故吃完，找了个盆子将水倒入，下楼又把水接满，刚好和洗漱完的陆复野碰上，“我弄了热水，洗脚吧。”
　　陆复野点头，推开门，弄好的水盆已放到了自己的板凳边。
　　收拾好了一切，陈故拉上床帘，关灯，睡觉。
　　陈故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转向陆复野那边，隔着床帘小声问：“陆总，明天需要干什么？“
　　“跟着我就可以，我干什么你干什么。”
　　“好。”
　　陈故放了心，闭上眼睛，就听到陆复野语气淡淡的，“不要叫陆总了，让别的支援者听到不好。”
　　陈故立刻，“好的，陆总。”
　　陆复野伸手拉了一下床帘，透着夜光与陈故四目相对。
　　陈故反应过来，纠正道：“好的，陆复野。”带着生硬。
　　“睡觉。”陆复野放下床帘，躺回了床上。
　　陈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暖气在不大的房间里烘出融融的暖意，布帘轻轻垂着，将一室的安静，隔成了两半。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外面传来稀稀疏疏的嘈杂声，把房间从静谧里拽了出来。
　　陈故不认床，睡得踏实，大概觉得要醒时，翻了身，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隔壁床帘后立刻没了动静——陆复野也醒了。
　　陆复野轻手轻脚坐起身，摸过外套套上，脚刚沾地就碰到了昨夜的水盆，盆沿还留着一点余温。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条缝，清晨的寒气裹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涌进来，远处的物资点已经亮了灯，昏黄的光在雾里晕开一团暖。
　　床帘后传来陈故的声音，迷迷糊糊的问陆复野醒了没。
　　“醒了，快点收拾一下。”没有催促，语气淡的像窗外的薄雾。
　　陈故迷糊的忙应了声“好”，下床转身时撞了下桌角，手忙脚乱扶住，听见床帘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羽毛擦过心尖，他瞬间醒了，耳尖悄悄热了。
　　十分钟后，两人都穿着统一发的蓝色志愿服，陈故拉开床帘，陆复野在整理袖口，服装合身，整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像冲锋衣品牌的代言人。
　　陆复野注意到目光，看了过去，“今天要去搬物资，昨晚我把你拉进群聊了，里面会说什么地方需要人手。”
　　陈故应了声，点开微信，马上7点已经有人吃完饭，开始报备了。
　　两人去镇中心的大食堂吃了早餐，开始向物资点前进。
　　陈故走在外侧，刻意放慢脚步，跟着陆复野的步伐，陆复野走路却极快，步幅稳而匀，带着常年做主的利落。
　　“物资点在对面，走10分钟就到了，今天主要搬米面油和棉被，都是分给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的。”陆复野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前方的岔路，脚步没停，“搬的时候轻拿轻放，米面怕潮，棉被别扯破了。”
　　陈故点头记着，心里却诧异，他原以为陆复野这种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顶多是来现场指挥，没想到会亲自上手，连这些细节都清楚，“我记住了，搬的时候我多注意点。”
　　来到物资点后方，几间红砖房围出一个院子，院里已经堆了几车物资，几个志愿者正围着货车卸车，看见陆复野和陈故，忙挥手喊：“你们快来，快搭把手，这物资沉得很！”
　　陈故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人，陆复野已经走上前，他弯腰抓住米袋的一角，沉声向对面男人人说：“搭住这边，起！”
　　陈故立刻上前，扣住米袋的中间，指尖触到微凉的布袋，刚用力，就感觉一股沉稳的力道从旁侧传来，沉重的米袋竟被稳稳抬了起来。
　　他心里一惊——这袋米起码有五十斤，陆复野力气竟这么大。
　　三人抬着米袋往库房走，脚步出奇的同步，院中的石板路凹凸不平，陈故怕走快了不稳，刻意放慢，陆复野竟也跟着慢了下来，低声提醒：“脚下有个坑，小心。”
　　陈故“嗯”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陆复野的侧脸，晨光穿过雾霭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眉骨高挺，睫毛纤长，下巴沾了一点细碎的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
　　终于搬好，对面男人拍了拍手，赞赏道：“兄弟可以啊！你们alpha就是不一样，对了你们是新来的吗？”
　　“我们昨天刚来。”陈故回应。
　　男人打量了两人一下，对着陈故，指向门对面的一群人，“小兄弟，这米面累人，你要不去搬棉被和生活用品，那边东西杂也缺人手。”
　　陈故回头看着陆复野，陆复野点头认同，“我们一会儿吃饭集合。”
　　陈故也确实搬不动这米面就去帮对面。
　　陈故一走，两人继续开始搬面，男人看着陆复野，带着好奇，“那个是你兄弟还是男朋友。”
　　陆复野微微一顿，弯起唇角，自然地回了三个字。
　　“男朋友。”
　　男人点了点，赞许，“你们看着真配。”
　　“谢谢。”
　　陆复野带着微笑，回答的礼貌。

　　陈故这边，东西虽然轻，但也繁杂，大多女生都在这里帮忙，陈故在这里比在那边用处大。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都勤勤恳恳的在搬物资。货车一趟趟卸，物资一摞摞搬，院里的吆喝声、脚步声、物资落地的轻响混在一起，成了最鲜活的声响。
　　陈故体力好，干活不算费劲，可搬完也觉得胳膊发酸，额角冒了汗，他抬手擦汗时，看见陆复野正弯腰抱着一袋大米，动作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却依旧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怎么乱。
　　陈故快步上前，拿起一瓶水，拧开了瓶盖，递到陆复野面前：“喝点水吧，歇会儿。”
　　陆复野接过水，指尖碰到陈故的指腹，上面的灰尘粘在了陈故手上，两人都愣了一下，各自偏开目光。
　　陆复野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将水递回去，随口问：“我看你体力挺好的？”
　　陈故接过水，摇摇头又点点头：“学舞蹈体力很重要。”他顿了顿，随口，“你体力也不错？”
　　陆复野靠在墙上，抬手扯了扯领口透气，闻言挑眉看他：“怎么？觉得我每天都在办公室喝茶？”
　　陈故被戳中心思，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觉得……你气质看着不像能干这种体力活的，没想到这么能干。”
　　陆复野抿嘴笑了笑，这次的笑没再藏在床帘后，清晰地落在陈故耳里，他目光扫过院里忙碌的志愿者，语气淡了些，“这和健身没区别。”
　　陈故被他的打趣逗乐，点头赞通。
　　这一刻，陈故面前的陆复野不在是那么高高在上，变得触手可及，连模样都变得清晰。
　　下午的任务就要把分好的物资挨家挨户送过去。主要是灾民区，要用三轮车挨户送到帐篷门口。
　　吃完午饭，两人来到场地，几辆三轮车，停在路口，车里承满了生活物资。
　　陈故选了一辆，先一步走到车旁，驾驶座不算小，挤两个人倒也绰绰有余，他弯着腰坐进左边，刚把腿舒展开，身侧就沉了沉，带着淡淡的信息素和一点日晒后的暖意贴了过来。
　　陆复野迈着长腿挤进来，膝盖轻蹭过他的膝头，又很快收了收，倒像只是无意。
　　陈故抬手，指尖刚要碰到磨得光滑的车把，腕子却被轻轻挡了一下，力道不重，只是恰好截住了他的动作。
　　他偏头看过去，陆复野已经握住了车把，指节扣着车把手，不给陈故机会。
　　“你开车吗？”陈故的声音压得轻，混着外头的嘈杂声，倒像私语。
　　陆复野侧头，鼻尖离他不过几寸，呼吸扫过他的面庞，惹得耳尖微微发烫。眼尾微挑，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调侃，又带着点笃定。
　　“不然呢？你坐那边，够得到油门吗？”
　　话落，他伸手拨开了车钥匙，金属钥匙撞在一起叮铃响，另一只手自然握上另一边，伸展的胳膊把陈故挤在身后，陈故往旁边挪了挪，座椅窄，挪也挪不开多少，胳膊肘蹭着陆复野的身侧。
　　“我车技老好了。”陈故小声反驳，指尖蜷了蜷，想再去碰车把，却被陆复野抬手按住手背，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烫得他指尖微麻。
　　“乖点。”陆复野语气温柔带着宠溺。
　　陈故身体一僵，没想到陆复野会这样说话，顿感无措。
　　陆复野却没在意，接着提醒，“路不好走，石子多，我来稳当。”他说着，脚轻轻踩了下离合，车轱辘轻轻动了一下，陈故猝不及防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硬邦邦的。
　　车被陆复野握得稳稳的，他调整着座椅，手臂不经意间环过陈故的腰侧，帮他把歪了的衣角理了理，指尖擦过腰腹的肉，快得像风，却让陈故的腰腹轻轻颤了一下。
　　“坐好，别晃，摔下去我可不赔工伤费。”陆复野说完，给了一把油门，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眼角的余光却总不经意地扫过身侧的人。
　　车子摇摇晃晃的向前行驶。
　　陈故没再说话，安分的坐在左后方，微微偏头就能看到陆复野的侧脸，阳光落下来，在他的下颌线投下浅浅的光影，陈故想了想转过头，没在看他，远方的红色帐篷一点一点变大。
　　车箱里的物资安安稳稳，车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点寒意，混着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距离，暧昧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来，甜得清淡，却又缠缠绵绵，从座椅的缝隙里，到相触的瞬间，一点点漫了满车。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帐篷送一套生活物资，送完又回去装货，忙忙碌碌，来来回回送了好几趟。
　　终于在地五次返回时，见到了张月，说是物资都送好了，等年前再送一次就可以了。
　　陈故刚想下车去和张月打招呼，就被陆复野一把拉住，“你不饿？带你去吃饭。”
　　陈故点头坐好，陆复野就猛一下启动，车弹射向前，吓的陈故抱住了旁边的人。
　　待陈故回过神，怀疑陆复野是故意的，带着点怨气抬头看他。
　　陆复野低头看着陈故炸毛，眼睛圆圆的带着怀疑，很可爱。
　　“不好意思，不小心按到启动了。”陆复野无辜的看着陈故。
　　来到食堂，听当地人说今天晚餐吃烩菜，就是把各种菜放在一起配上米饭。陈故打了两碗米饭，陆复野弄了一个小盆承着菜。
　　两人忙了一天，又累又饿，认真吃着饭，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我今天给你说的小伙子，老能干了，还长得帅，打听说是s级alpha呢！”
　　“s级!怪不得我一靠近就有压迫感。”
　　“旁边那个也不错，今天还帮我抱棉被，温温柔柔的。”
　　“新来的志愿者吗？上去要个微信。”
　　“别想了，人家俩是一对，我听老王说人家刚结婚，喜欢对方不得了。”
　　“真有爱心，世界还是好人多，两人一看恩爱，和咱们都不在一个图层。”
　　......
　　吃完，陈故放了碗筷，陆复野带着他还了三轮车，两人一起往回走。
　　天色灰暗，勉强能看清前路，陈故踩着碎石，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你为什么来做支援，而且还不宣传公司。”
　　陆复野看着前面，回答的干脆利落，“我妈逼我来的。”
　　陈故记得李染说过，陆复野的母亲已经过世，陆复野的回答让人疑惑，陈故怕触到他的霉头，就没在继续。
　　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风掠过路旁的野草，带来一阵轻响。
　　“我妈走的时候，给我留了遗嘱，要求是做十次志愿者。”陆复野忽然开口，语气里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却察觉不到情感。
　　“抱歉啊，我......。”
　　“没事。”陆复野打断他，又看向陈故，“你不好奇我这是第几次吗？”
　　陈故顺着他的话，轻声问：“那是第几次？”
　　陆复野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正对着陈故，昏灰的天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笑，笑意漫进眼底。
　　他看着陈故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郑重：“最后一次。”
　　陈故微微一怔，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撩动两人额前的碎发，陆复野的目光凝在他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又很快收回，像是不经意的试探。
　　他重新迈步向前，陈故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贴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
　　陈故抿了抿唇，心里奇怪的抬眼瞥了眼身侧的人，两人就这般慢走着，身后的光影渐渐淡去，前路的微光虽浅，却足够照明。
　　晚上陈故躺在床上，回想着陆复野的举动，酥麻感从心脏贯穿全身，难以入眠。

作者有话说

　　[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