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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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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鸢的话在寂静中荡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谢惊尘耳中。
他眼中的杀意并未消散,但那抹疑惑却愈发明显。
月光下,他沾血的面容更显苍白,黑色的劲装上隐约可见破损之处,确实受伤了,而且不轻。
“帮我?”谢惊尘的声音很冷,像是冬夜里的冰凌,“为何?”
这是一个试探。
沈清鸢心里清楚。
如果回答不好,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她强迫自己维持平静的表情,甚至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这是她在心理咨询的实习中常用的表情,能够降低来访者的防御心理。
“因为你需要帮助,而我恰好在。”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谢惊尘肩膀上一处正在渗血的伤口,“而且,你的伤口再不处理,会恶化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条街上很快会有更夫经过,如果你不想被发现的话,最好离开这里。”
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示好……我在为你考虑。
谢惊尘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清鸢几乎以为他要动手。
但最终,他只是冷冷地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我住的客栈,就在街对面。”沈清鸢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很普通,不会引人注意。”
又是一阵沉默。夜风穿过小巷,带来远处犬吠声。
沈清鸢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怦怦,怦怦,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终于,谢惊尘微微颔首。
“带路。”
这两个字说得毫无感情,但沈清鸢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转身,尽量自然地朝巷外走去,每一步都尽量放轻,不显得慌乱。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始终黏在她背上,如芒在背。
走到客栈门口时,沈清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谢惊尘。
他站在三步开外,月光下的身形修长而挺拔,即使受伤也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掌柜可能睡了,我们小声点。”她低声说,然后轻轻推开门。
客栈大堂里仍然空无一人,那盏油灯还亮着,在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她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悄悄放在柜台上,然后用口型对谢惊尘说:“等我一下。”
谢惊尘没回应,只是站在门口阴影处,目光扫过大堂的每个角落,像是在评估环境的安全程度。
沈清鸢轻手轻脚地走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回头招了招手。
谢惊尘这才无声地跟上来,他的脚步声极轻,几乎听不见。
上了二楼,沈清鸢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很小,谢惊尘一进来,空间就显得更加局促。
“坐吧。”沈清鸢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椅子,自己则坐在床沿。
谢惊尘没有坐。
他站在门边,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沈清鸢这才注意到他带着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有暗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古朴而危险。
苏清鸢给他慢慢的处理完了伤口,包扎好之后对他道:“你先等一会,我给你找一下丹药”
“不用。”谢惊尘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服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开剑柄,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动作间,沈清鸢注意到他眉头微皱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一瞬间的微表情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他的伤比她想象的要重。
“那些失踪的人,是你杀的吗?”沈清鸢突然问。
谢惊尘抬眼看她,眼神锐利如刀:“你在审问我?”
“只是确认。”沈清鸢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因为如果你真的是,那我就必须重新考虑要不要帮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但心里其实在打鼓。她在赌,赌谢惊尘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至少在原著前期还不是,而且原著当中凶手另有其人。
只是刚穿到这里系统把一部分的记忆给她抹除了一点,有些人员她也记不清楚。
赌错了,她可能当场毙命,赌对了,她或许能建立一点信任。
谢惊尘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会请你离开。”沈清鸢说,声音依然平稳,“我不能帮助一个随意取人性命的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不是我。”谢惊尘最终开口,声音依然很冷,但少了几分杀意,“我杀的,是追杀我的人。”
沈清鸢心里一松。
赌对了。
“追杀你的人为什么要杀你?”她问,这个问题既是试探,也是建立对话。
谢惊尘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像是在调息。
沈清鸢也没有追问……心理治疗中,来访者不愿说的话题不能强求,否则只会激起防御。
她站起身,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走到桌边倒了些水,然后递给谢惊尘:“擦擦脸吧,有血。”
谢惊尘睁开眼睛,看着那块布,没有接。
“或者你自己来。”沈清鸢把布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清鸢面朝墙壁,听着谢惊尘清洗的声音,心里却在飞快地分析,防备心极重,不信任他人,对肢体接触敏感,可能是早期创伤导致。
不轻易接受帮助。
水声停了。
沈清鸢转过身,看见谢惊尘已经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没了血迹的遮掩,他的面容完全显露出来。那是一张极为出众的脸,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
只是眼神太过冰冷,像是终年不化的寒冰。
“今晚你睡床。”沈清鸢说,“我睡地上。”
谢惊尘看向那张窄小的木板床,又看了看地上简陋的草席,眉头微皱:“不必。”
“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沈清鸢坚持。
“我说不必。”谢惊尘的语气强硬了些,“你睡床。”
沈清鸢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谢惊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铺在地上,那是客栈备用的,虽然旧,但还算干净。
谢惊尘走到房间角落,背靠墙壁坐下,闭上眼睛,像是要这样坐一夜。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从床上拿起一个枕头,轻轻放在谢惊尘身边:“地上硬,用这个垫着会舒服点。”
谢惊尘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枕头,又看向沈清鸢。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困惑。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重新闭上眼睛。
沈清鸢也不再坚持。
她吹灭油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光。
躺上床后,沈清鸢才发现自己累得几乎虚脱。
今天的经历太过跌宕,从车祸到穿越,从死亡边缘到面对反派,每一刻都在消耗她的心神。
现在放松下来,疲倦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睡不着。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一个随时可能杀了她的人。
尽管谢惊尘现在看起来暂时没有敌意,但谁能保证他半夜不会突然动手,虽然说在原著当中原主是他的白月光,可现在因我的到来肯定会有所改变。
沈清鸢侧过身,面朝墙壁,尽量让呼吸平稳绵长,假装已经睡着。
同时,她的耳朵竖起,仔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谢惊尘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沈清鸢知道,像他这样的修士,即使睡着也会保持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房间这头移到那头。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
沈清鸢终于抵挡不住疲倦,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清鸢是被阳光唤醒的。
晨光从窗纸的破洞中透进来,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看向房间角落……
谢惊尘还坐在那里,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连衣摆的褶皱都没有变。
他似乎真的坐了一夜。
听到沈清鸢起身的声音,谢惊尘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冰冷,但少了昨晚的杀意,多了几分审视。
“醒了?”沈清鸢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谢惊尘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清鸢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他。
这次谢惊尘接了,但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你的伤怎么样了?”沈清鸢问,目光落在他肩膀上。那里的衣服破了个口子,隐约可见里面已经止血的伤口。
“无碍。”谢惊尘简短地回答。
沈清鸢也不再多问。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脸盆架前,盆里有昨晚剩下的水,已经凉了。
她掬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不少。
然后,她看见了水盆旁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子很旧,表面有不少划痕,但依然能照出人影。
沈清鸢穿越来后第一次认真看这具身体的样子……
那是一张清丽的脸,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浅褐色的,在晨光下像是融化的琥珀。
虽然脸上还有些憔悴,但掩不住那份天生的灵秀。
沈清鸢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修仙文,也知道原主是“白月光”设定,但亲眼看见这张脸,还是让她震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漂亮,而是那种不染尘埃、清冷出尘的美,像山间初雪,又像月下梨花。
她抬手,轻轻触摸镜中的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对不起。
她在心里对原主说。
对不起占用了你的身体,对不起让你人生就这样结束。
然后,她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但我不会白拿你的好处。
你的仇,我替你报。
你的宗派,我替你重新建。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那些毁掉你一切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那个把你当作白月光的人……
沈清鸢的目光飘向房间角落的谢惊尘。
他正闭目调息,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张冰冷的脸柔和了几分。
她会让他的命运改变,不再走向那条注定毁灭的道路。
“你在看什么?”
谢惊尘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沈清鸢收回思绪,转身面对他:“没什么,只是看看伤势恢复得如何。”
她走到桌边坐下,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几个粗面馒头,已经有些硬了。
她掰开一个,递给谢惊尘一半。
“吃点东西吧,虽然不好吃,但能填肚子。”
谢惊尘睁开眼睛,看着那半个馒头,没有接。
“我不饿。”
“修士也是人,受伤了更需要补充体力。”沈清鸢把馒头往前递了递,“而且,你不想快点恢复,然后离开这里吗?”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谢惊尘沉默片刻,接过了馒头,但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吃。
沈清鸢也不强求,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
馒头确实硬,而且没什么味道,但她吃得很认真,在这个世界,食物是宝贵的,不能浪费。
“你昨晚说,追杀你的人,不是你失踪案的凶手。”沈清鸢一边吃一边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谢惊尘看了她一眼:“为何问这个?”
“因为如果凶手还在镇上,那这里就不安全。”沈清鸢坦然说,“我得考虑是走是留。”
“你可以走。”谢惊尘说。
“那你呢?”
谢惊尘没有回答。
沈清鸢放下手里的馒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伤得不轻,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危险,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追杀你的人不会只来一波。”
这句话让谢惊尘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清鸢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有眼睛,有脑子,你身上的伤不是普通的打斗伤,那些追杀你的人也不是普通的仇家,你的处境很危险,谢惊尘。”
当她说出“谢惊尘”三个字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知道我是谁。”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沈清鸢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我知道,我还知道你现在是很多人的目标,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想要你的命。”
“那你为何还要帮我?”谢惊尘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的身形很高,站在沈清鸢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你有什么目的?”
沈清鸢仰头看着他,没有退缩:“我说了,因为你需要帮助。”
“我不信。”谢惊尘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沈清鸢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谢惊尘相信的解释。
“如果我说,我梦见过你,你信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谢惊尘一愣。
“在梦里,我看见你满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中,周围没有一个人。”沈清鸢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像在讲述一个故事,“我看见很多人想杀你,你也杀了很多人,最后,你死在很多人手里,死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她顿了顿,看着谢惊尘的眼睛:“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醒来后,就决定如果有一天真的遇见你,一定要帮你,不让你走向那个结局。”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是她确实“看见”了他的结局,假的是那不是梦,而是的原著剧情。
但这样说,比直接说“我知道你是书中角色”要可信得多。
谢惊尘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要穿透沈清鸢的皮肉,直视她的内心。
沈清鸢坦然回视,心跳虽然很快,但眼神没有闪躲。
心理咨询师的训练让她学会了如何控制微表情,如何维持平静的外表,即使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良久,谢惊尘松开了握剑的手。
“荒谬。”他吐出两个字,但眼中的杀意已经消散大半。
沈清鸢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她重新坐下,拿起那个没吃完的馒头:“信不信由你,总之,我没有恶意,也不会害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现在就离开,我绝不阻拦。”
谢惊尘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沈清鸢小口小口地吃馒头,那副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演戏。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沈清鸢动作一顿,抬起头:“沈清鸢。清澈的清,鸢尾花的鸢。”
说起来这也是缘分,原主的名字与她的名字一模一样,刚开始她的闺蜜给她安利这本小说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谢惊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回到角落坐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清鸢也没有再开口。
她安静地吃完馒头,收拾好东西,然后坐在床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她得弄清楚镇上失踪案的真相。
凶手另有其人,那这个镇子就不安全,她和谢惊尘都得尽快离开。
其次,她得想办法治疗谢惊尘的伤。
虽然他自己有丹药,但效果似乎有限,否则他不会在这里躲这么久。
最后,她得完成系统任务……稳定谢惊尘的情绪。
但从昨晚到现在,系统没有任何提示,情绪稳定值那一栏依然是“N/A”。
是还没达到触发的条件,还是谢惊尘的情绪根本没有波动?
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沈清鸢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下看。
街道上聚集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几个衙役,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修士的人。
“挨家挨户搜!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那官员大声喊道。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镇民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沈清鸢关好窗户,回头看向谢惊尘。
他已经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是官府的人,还有几个修士。”沈清鸢低声说,“他们在搜查,可能是为了失踪案。”
谢惊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沈清鸢:“你最好离开。”
“那你呢?”
“我自有去处。”
沈清鸢看着谢惊尘苍白的脸和肩膀上的伤口,突然做了个决定:“一起走。”
谢惊尘皱眉:“不必。”
“你需要人帮忙。”沈清鸢快速收拾好东西,把包裹背在身上,“而且,你现在这样,能走到哪里去?外面到处都是搜查的人。”
她走到谢惊尘面前,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你遮掩气息,让他们发现不了你,但前提是你得信任我。”
谢惊尘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最终,他点了点头。
沈清鸢从系统中取出最后一张敛息符,注入微弱的灵力。
这是昨晚她睡着了一会之后,又梦见了自己惨死的样子,醒来后闲着没事儿也发的,这具身体虽然受损,但筑基期的底子还在,勉强能驱动低阶符箓。
符纸化作一道微光,笼罩在谢惊尘身上。
他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如果不仔细探查,几乎和凡人无异。
“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沈清鸢说,“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离开镇子。”
谢惊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清鸢推开房门,率先走出去。楼梯口,掌柜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见她下来,赶紧迎上来:“姑娘,外面官府在搜查,说是找什么凶手,您看……”
“我们这就走。”沈清鸢打断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小块碎银塞给掌柜,“多谢照顾,这点心意请收下。”
掌柜接过银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您保重。”
沈清鸢点点头,带着谢惊尘走出客栈。
街道上,搜查的队伍已经靠近,几个衙役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沈清鸢拉了拉谢惊尘的衣袖,示意他跟上,然后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她对镇子不熟,只能凭着感觉走,尽量避开主街。
小巷曲折幽深,两边是高高的围墙。沈清鸢走得很快,谢惊尘跟在后面,脚步很稳,但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伤势的影响。
转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出现两个人影。是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修士,腰间佩剑,正朝这边走来。
沈清鸢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修士突然开口:
“站住。”
沈清鸢停下脚步,转过身,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困惑的微笑:“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修士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谢惊尘,在敛息符的作用下,谢惊尘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病弱的青年。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修士问,语气不算恶劣,但带着审视。
“我们是路过的,准备出镇。”沈清鸢坦然回答,“听说镇上不太平,想早点离开。”
另一个修士盯着谢惊尘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受伤了?”
沈清鸢心里一沉,但还没等她开口,谢惊尘就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前日感染了风寒,不碍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病弱的沙哑,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冰冷杀神的影子。
那修士又看了他们几眼,最终挥挥手:“走吧,最近镇上不太平,没事别在外面逗留。”
“多谢提醒。”沈清鸢行了一礼,拉着谢惊尘的衣袖继续往前走。
直到转过两个弯,确认那两人看不见了,沈清鸢才松了口气。
她感觉后背都湿了,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暴露了。
“你演得不错。”她小声对谢惊尘说。
谢惊尘没回答,只是抽出被她拉着的衣袖。
沈清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袖子,赶紧松开。
“抱歉。”
谢惊尘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他只说了两个字:
“快走。”
两人继续在巷子里穿行。
敛息符的效果在减弱,沈清鸢能感觉到谢惊尘身上的气息在慢慢恢复。
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离开镇子,否则一旦被修士发现,就麻烦了。
终于,在符箓效果即将消失的前一刻,他们来到了镇子的西门。
这里也有守卫,但只有两个普通衙役,没有修士。
沈清鸢故技重施,说自己是路过探亲的,弟弟生了病要赶着回家。
那两个衙役看了看谢惊尘苍白的脸,没多问就放行了。
走出镇门的那一刻,沈清鸢长长地舒了口气。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一条土路蜿蜒向前,通往未知的地方。
“接下来去哪?”她问。
谢惊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镇门外,回头看了一眼临山镇,眼神深邃。
“向北。”他最终说。
“好。”沈清鸢没有任何异议。
她知道,应该要进行主线剧情了。
但从她决定帮助这个未来的反派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
而她必须走下去,为了活下去,为了改变命运,也为了那个在暴雨中消逝的、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沈清鸢抬起头,看向北方。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完全不像几天前那场要了她性命的暴雨。
她在心里默默说:沈清鸢,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人生了。
然后她迈开脚步,跟上了谢惊尘的背影。
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情绪稳定值开启,当前数值:5/100(极度危险)】
沈清鸢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5分,极度危险。
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那个数字,一点点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