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梨》会飞的小燕子

17、阳光和雨露

　　棠梨吃过早饭，在喝营养品，他现在肚子有些显怀，好在宽大点的衣服还能遮住。
　　最近他养了点肉出来气色也好，面颊红红润润的看着健康活力许多。
　　这天关储在衣帽间挑了一件一字肩米白色泡泡裙让棠梨换上，最近棠梨小便的次数增多，为了方便关储给他买了很多裙子，棠梨倒是不排斥，欢欢喜喜的穿上。
　　关储穿了一件同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裤，衬的他恢复润白的脸庞隽逸矜贵。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民政局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两人，拍照盖章，新鲜出炉红色的本子代表着两人正式成为合法夫夫，照片上一个英俊伟岸一个秀美可人，好一个佳偶天成。
　　郑卯知道这件事后，惊奇不已。关储和棠梨这都是两什么神人呐？这就把终身大事解决啦？不过，好兄弟大喜他还是很替关储高兴的，连忙追问什么时候办酒席，还闹着要红包，娘家人的礼一个不能少。
　　对于办婚礼，棠梨有些犹豫，他还没告诉家里人而且他也不想大着肚子穿礼服。关储现在持证上岗自然什么都听他的，等生完孩子后再说。
　　“啊哈，哈～”
　　天花板在棠梨涣散的视线里来回晃动，粗硬的发丝戳的棠梨脖子微微发痒。
　　温热鲜甜的汁液被一股股大力吸走，棠梨紧闭着双眼沉沉浮浮。
　　一阵大力袭来，棠梨轻叫出声：“啊！轻，轻点。”
　　关储放轻了动作，他太上头差点忘了肚子里的那个，俯下身亲亲棠梨鼓起的肚皮，小声的嘀咕一句，棠梨羞的脸颊艳红，他没想到关储很不关储的说了句：爸爸来看你了。
　　一日转过一日。
　　“啊，终于开学了！”棠梨站在一楼看着文向宇给他送来的书痛快的大叫，这个假期过的太憋屈，因为肚子里这个关储对他各种限制，闷坏他了。
　　“哪有人还喜欢上学的。”文向宇好笑的看他。
　　棠梨甩甩他新剪的发型得意道：“你这等学渣是不懂我们学霸的心思的。”
　　文向宇气笑了，他上学期期末就比棠梨差了几名，那也是级部前二十的到他嘴里就变成学渣了。
　　文向宇和他女朋友的恋情吵吵闹闹的现在越发甜蜜，晚上请吃饭他脱单的饭本该上学期请的，棠梨那时刚怀孕吃什么吐什么就拖到这学期，正好开学大家一起聚聚。
　　等饭桌上棠梨爆出怀孕这个消息时，大家的反应一致的出奇。静声、呆楞、惊讶然后不信。
　　“是真的。”棠梨掀起短袖的下摆，露出略微凸起的肚子，不是他想爆出自己的隐私，而是后面肚子大了也瞒不住。
　　“闹呢你，这不是就是你胖了吗？我说你是要稍微注意点了哈，也不知道你家关储怎么养的你，这两个月不见下巴尖都圆了。”张呈毫不客气的锐评。
　　棠梨无奈放弃和他们沟通，只有文向宇女朋友望向他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到寒风乍起，又一年冬季来临棠梨的肚子彻底吹鼓起来他们哪怕再觉得不可思议也不得不信了。
　　三人对着棠梨的肚子啧啧称奇，室友这么久都没发现棠梨有这么特殊的身体构造，不过谁没事会给别人看隐私呢？
　　只有文向宇提出，他们以后究竟是兄弟还是兄妹？这问题太烧脑，几人为此争论几回，棠梨笑骂他们，以前什么样以后也什么样。也是，只要人与人之间关系不变，其它又算什么呢。
　　孩子出生那天首都城天降大雪，雪粒砸下来的时候棠梨正趴在病房的窗户上往外看。他正想着等雪再厚一点就下去堆雪人，没等他将想法付出行动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迫不及待要一起参与了。
　　破腹产生的很快，医生给孩子称过重量后给棠梨看了一眼□□确认性别，棠梨看着两只肥嫩嫩的小胖腿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酸的，后来他受不住麻醉的药效沉沉昏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身边很安静，孩子躺在他旁边，他的一只手被关储握着。
　　棠梨转头看他，关储的眼白泛着红血丝，棠梨知道他最近没有休息好，表面看着没什么只是人时时刻刻粘着他，公司学校又被他给抛下了。
　　只是关储眼角的泪花是怎么回事？棠梨心想他受这么大的苦都没哭呢，他抬起另一只手刮了一下关储的鼻子，嘲笑道：“羞羞脸。”
　　关储张了张嘴顿了一下，平复好情绪后哑声道：“老婆，谢谢你。”
　　棠梨看着他笑笑，伸出手牵了孩子另一只手。
　　关篱小朋友满月那天棠梨姨妈一家带着外公外婆一起来了，小朋友的满月宴在关家别墅办的，来的都是亲朋好友，整个宴会低调奢华宾客尽欢。
　　关篱收到了一房间的礼物，尽管大多数他现在都用不了，也不妨碍他收到礼物时乐呵呵喜滋滋的。
　　是的，关篱小朋友和他平日不苟言笑的爸爸不一样。他乐观开朗，被人逗一逗就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巴“啊，啊，哦。”的一通乱叫乱笑。
　　喜的老关总是大手一挥，直接送孙子公司股份，于是一个月大的关篱财富值一下子就超过了他爸。
　　凌娥女士更是在一群贵妇里三句不离孙子，现在社会像她这个阶层这么年轻就做奶奶的确实不多见，年轻人玩都玩不过来，别提结婚生孩子了。
　　姨妈对外甥在外面上个学上出老公孩子来这件事消化了好一段时间，在她眼里棠梨就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万万没想到乖孩子能搞出这么大事来。
　　不过对于棠梨找男找女结婚过日子她都无所谓，毕竟他都能适配，只要孩子幸福就行。
　　再看关储，是姨妈活了大半辈子可以说见过的最优秀的孩子话虽不多也不怎么笑，但他对棠梨的用心和爱护是做不了假的，这样一来姨妈就彻底放了心，开开心心的接受了关家的邀请在北京过年。
　　棠梨这个年过的非常满足，最亲近的人都在身边，一大家子吃着团圆饭，就连外公外婆面对他时也和煦了许多。
　　他忽略掉他们眼里那抹刻意和小心，他不在乎这份和善有几分真心，自己会给他们养老多的他没有他们也不需要。
　　晚上，关储进房间，棠梨坐在床头看书，关篱躺在床中间打着奶泡呼呼大睡。
　　关储嘴唇微抿，轻手轻脚上前伸手打算抱起孩子。
　　棠梨拦住他轻声道：“他刚睡着，你别动他。”
　　关储不高兴了，拉过棠梨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少许委屈：“那这个怎么办？”
　　棠梨也有段时间没有被满足了，摸到热乎乎的东西身体一下就软了，耳朵尖也悄悄染上一层粉色，眼尾荡出媚丝嫩红的舌尖滑出嘴角轻喘着气道：“去，去卫生间。”
　　关储闻言一把将棠梨兜抱着，棠梨双腿紧紧锢着关储绷紧的腰侧，关储的步子迈的很大。
　　卫生间里溢出甜腻的奶香味，大床上的关篱宝宝在睡梦中一无所知砸吧着小嘴，闻着奶香睡的更美了。
　　棠梨和关储陪着姨妈一家在首都城里玩了十来天，走的时候光是办行李托运就花费了一些时间。
　　“你和关储好好的，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姨妈摸了摸关储怀里的关篱转过脸继续叮嘱：“照顾好自己，还有不用担心外公外婆还有姨妈姨父呢。”
　　棠梨点头，关储接话：“姨妈，我会照顾好棠梨的。”
　　姨妈笑了，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是真喜欢关储。
　　“好了，我们走了啊，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再来。”
　　姨妈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棠梨的手落进另一张大手里，他从安检处收回目光。
　　关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朝着棠梨咿咿呀呀的叫唤，棠梨瞬间漾出笑容。
　　关储低头：“走吧，回家。”好，回家。
　　两年后万莫山
　　“哎！哎！别挤别挤，都别挤！”
　　“张呈！钱毅！你们等会帮着我点啊。”
　　“知道了，你说多少遍了。”
　　“我不是紧张吗。”
　　“行啦，包在我们身上！”
　　“都站好了吗？”
　　“站好了！棠梨你扔准点啊！我能不能娶到老婆看你啦！”
　　“来了！”
　　纯洁美好的手捧花飞过最高处向下滑落时原本你推我攘的一群单身男女哄的散开，站在中间的文向宇顺当的接到手捧花，四周嬉笑声停了安静下来。大家给文向宇和他女朋友挪出空间，文向宇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单膝跪地，在苍山绿水和好友的见证下求婚成功。
　　顶楼豪华套房里，棠梨和关储在探讨人生，湖对面绚丽的烟花在空中接连炸开，夜幕上繁星点点，山谷里野梨花悄然盛开，暗香浮动。
　　“啪！”
　　关储正在喂孩子吃早饭，棠梨光着脚从楼上急匆匆的跑下来，气冲冲的将一个长形东西摔在关储面前一句话也不说鼓着圆圆的眼睛凶着关储。
　　关储手上不停转心喂儿子，关篱眨着和棠梨及其相似的眼睛好奇的瞅他妈，小胖手费力的去够桌上的东西，关储拿起来看了两眼明白了递给儿子。
　　“儿子，你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
　　“要！”
　　“你都要啊？那让妈妈都生好不好？”
　　“要！”
　　棠梨又怀孕了，对于两父子把生孩子当猪下崽那么简单一样他连骂都懒得张嘴。
　　匆匆吃完早饭后他赶着去学校，棠梨刚本科毕业考上本校的研究生，还没开始研究生生涯呢肚子里又揣上了。算算日子，是在度蜜月时怀上的。
　　两人蜜月去了热带国家，热情奔放的海岛生活让棠梨和关储每天什么都不想。
　　早晨在珍稀鸟类的叫声中起来，吃完早餐到处闲逛。在居民区那他们观看当地表演；在海边他们踩着被夕阳染橙的海水奔跑；棕榈叶搭顶的商铺里他们买下稀奇古怪的手工艺品；原始丛林里他们探寻自然的奇迹；晴日里他们出海海钓在碧蓝的大海与鱼群共舞；雨天时他们坐在屋檐下听歌听雨听海浪拍打。。。。。。
　　想到这个孩子是在那么美好的时光里到来的他轻拍肚子温柔道：“调皮～”
　　关糖小朋友出生的时候棠梨的几个大学室友再次聚到一起。包厢里，他们看着棠梨几乎没任何变化的样子，再瞅瞅自己不过毕业半年多身上牛马气息已然浓郁厚重。
　　本科毕业后，除了棠梨其他三人都选择工作。文向宇在家里公司从底层做起，他求婚成功后两人并没有立马结婚，不过也快了正在筹备婚礼阶段。
　　张呈去了南方经济发达城市，在首都多年他还是不喜欢这边的气候。
　　钱毅变化是最大的，上学时他也是个看着稳重话不多的，毕业后是几个人中最潇洒的。他现在是个背包客，走到哪算哪。
　　短短半年之前风度翩翩的帅小子变成了糙皮青年，脸上的络腮胡还是在机场厕所里刮的，要不是怕吓到粉嫩嫩的小宝宝他还舍不得呢。他现在话多了一些，但是人看着却更稳重可靠了。
　　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前途，棠梨说笑间看到关储刚给女儿换好尿不湿，又叮嘱儿子好好吃饭时还不忘给棠梨夹菜。
　　棠梨想，生长在贫瘠土地里的他经过阳光雨露的滋养终有一天也会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