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宴会 ...
-
那扳指也仿佛热得烫手,“咯噔”一声,滚落在地上•••
云溪帝自那日病了,再没露过面,只是今晚崔容之回来,不可能不为他接风洗尘。
宴会上热闹非凡,这是大事,百官都奔着彩头来了。
崔容之褪了一身银亮铠甲,着绛色袍卦补服,戴五彩朝珠,系玄色腰带,十分英挺漂亮。他五官如刀刻,仿若上好的水墨,不同于云溪帝的眉目别致,也不似俞苍岑的风流妩媚,虽是武将,却比冷冽冰冷的傅之桥还要温润端方几分。大殿上多的是人在敬酒打千,崔容之倒是个君子如水的模样,有人来贺都是一一的喝了酒,但笑不语,观之可亲。
任云溪身材倒比往日清减了几分,但脸上气色很好,头上戴一顶明黄罗面生丝樱顶,足蹬青缎暖里白绒靴,紫缎锦袍外罩一袭石青江绸夹金龙褂,斜倚在靠几上,一身装束整整齐齐,显得神采奕奕。
他开口道:“容之在外,也安了朕的心。今儿既然回来了,大家好好随意乐一场吧!只是朕闻容之素有头风病,近年来不时发作,不要喝的太急了,还是要善自珍重,如今国家大事太多,总要倚重于你的。”
众臣听云溪帝这般说,再无人敢上前敬酒了。
任云溪回头吩咐陈宽“□□朝觐时,贡上天竺国的天麻,还有那千年雪参,你一并取了来。”
这是早已预备好了的,陈宽应一声,忙从几上取下两个明黄缎面的匣子,转身双手奉上。
崔容之斜跨一步,先跪下谢恩,接过后,放在几案上。
陈宽在云溪帝身后伺候着捶背,任云溪拿葱白的左手按住陈宽,凉凉道:“俞相为国之大计,终日操劳,朕也为你备了薄礼呢•••”
说着,陈宽已支着双手,走向俞苍岑。
俞苍岑拿手轻抚颈上的雪狐围脖,眉目含笑,但这笑容在看清陈宽手中的事物时,破碎的干干净净。
那赫然就是他塞给傅之桥的扳指!
玉戒怎么会在那人手中,那人又是在玩什么花样!他以为我当真动不得他吗•••
看向傅之桥,他也是一脸严肃规整,从宴会初始就不发一言,脸色铁青的厉害。
扫视四周,现在才注意,周围竟没有右丞蔚班的影子。
只在一瞬间,俞苍岑脸上变了几变,最终挂着平素里玩世不恭的邪魅笑容。
“那臣•••就多谢圣上了!”俞苍岑朗声道。从容地将玉戒套上手指,又是嘻嘻笑道“我倒是喜欢的很呢,这扳指说不出的合适我,凉凉的,好舒服,陛下费心了。”
任云溪也不理他,只就着滚烫的黄酒,埋头吃着酥蓉春卷。
已到了后半夜,群臣醉的醉,倒的倒,有的甚至丑态毕露,令人作呕。众人再不敢多留,皆请辞离席了。
大殿上空空荡荡的,只余下任云溪,俞苍岑,傅之桥,崔容之四人。
任云溪此时双目微醺,脆白的脸颊飞红,眸子里更是氤氲了一层层浓郁甜腻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