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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叮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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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帝本无甚大碍,只需好生医治休息便可,傅之桥喂着吃了“思瑾”,那本就是可活死人,肉白骨,极其难求的灵药,却被傅之桥昨晚不知轻重糟蹋了,人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傅之桥轻手轻脚进的里屋,他自然是不必通报的,也不令人跟来,自己掀了帘子,看见任云溪闭了眼,只着素色单衣,冼足站在水磨青石砖上,亦不束发,一头青丝遮了半张脸,脸色苍白如金纸,薄唇也是乌紫色,唬了一跳,忙上前一把抱住,边怒道“这人当真无药可医了,简直莫名其妙!”
又想出手,半晌,抬起的巴掌却始终落不下,只俯下身不住轻吻云溪帝黑密的睫毛,用手轻柔他的长发,闷闷道“这又是为了哪班,最难伺候的人就是你了,没来由的虐自己的身子,你的内侍竟是一个都不得用了吗,一个个不照看着你都成了死人•••也罢,也罢,你这性子,哪容的他们在眼前晃晃的难受•••”
云溪帝只闭了眼,像熟睡一般,全无反应,只手脚冰凉,四肢发抖的厉害。
傅之桥见状,将人抱的的更紧,怒道“敏和呢,敏和在哪里去了,难道他也不管管你!”
苏敏和在外,听见里面声响,早已进来跪下,也不辩解求饶,只不停地黯然泪下。
傅之桥长叹一声,一摆手,“罢了,罢了,本不是你的错,何必迁怒于你•••我只问你一句,你家主子待你如何?”
听到这话,苏敏和结结实实碰了三个响头,答道“爷待奴才天高地厚之恩,虽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傅之桥缓缓道“你也知道你家主子的脾气,他烦什么,恼什么,忧什么,你定然比我更是清楚的•••,他也十分地不容易,从前吃了多少苦头,你也是知晓的,现下里,容之快回来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仔细着•••我也知道你为难,为了你家爷,便也只好勉强麻烦你了•••”
苏敏和豁然抬头直身,斩钉截铁道“傅主子不必再说,奴才生当效忠,死当尽节,只要一息尚存,也必竭尽驽钝之力,效忠圣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孤寂毅然,像是穷尽了毕生力量,虽然不大,却坚定十足,一瞬间清秀的容颜也焕发出夺目光彩,傅之桥几乎看呆,仿佛又看见从前那个叱咤风云,内敛风华的“苏容瑾”。
傅之桥愣了会,将任云溪小心平放在流云榻上,边往外走边轻道“文华殿还有事待我去吩咐,你便来照看他吧,他是醒着的,听了这席话,定不会威胁你再出去,你要亲自看他用膳,身子骨是极要紧的,捡他喜欢的,多少劝着吃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