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次和饭票见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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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点，伊森开始催了。
“你到底好了没有？”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推开，徐好探出半个脑袋，表情有些窘迫。
“哥，这个扣子……怎么扣不上？”
伊森走过去一看，差点没气笑了。
“你穿反了。”伊森面无表情地说。
“啊？”徐好低头看了看，脸上腾地红了，迅速缩回洗手间，门砰地关上了，又过了五分钟，门终于开了。
徐好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看着伊森。
米白色的针织衫终于穿对了方向，软软地贴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皮肤白了一个度。深色的裤子长度刚好，露出一截脚踝，配着那双白板鞋，头发昨天刚剪过，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伊森上下打量了他足足十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戴上这个。”
徐好低头一看是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圆环，设计很简单
“这是？”
“别问那么多，戴上。”伊森的语气不容置疑。
徐好乖乖接过，笨手笨脚地往脖子上戴。他的手指不太灵活，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最后还是伊森看不下去，亲自上手帮他扣的。
伊森的手指很凉，碰到徐好后颈的时候，徐好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伊森说。
徐好不动了。扣好之后，伊森退后两步，抱着胳膊审视了一番，点了点头。
“还行。”
“现在，”伊森看了看手表，“教你最后一课。”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苹果，举到面前。
“看好了。”
然后他咬了一口苹果，抬起头，眼波流转，朝徐好看了一眼。
那一眼似看非看，像是在看你，又像只是不经意地扫过。嘴角还沾着一点苹果汁，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风情。
“这叫‘不经意’。”伊森说，“看人的时候，不能直勾勾地盯着，会把人吓跑。要像这样看一眼，然后移开，过一会儿再看一眼。”
他又示范了一遍，这次更慢。
“懂了吗？”伊森问。
徐好用力点头。
“那你试试。”
徐好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草，咬了一口，伊森面无表情地把水瓶从他手里抽走，换了一个苹果。
徐好咬了一口苹果，然后抬起头。
他看向伊森。
伊森等着。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徐好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头盯上猎物的小牛犊。
“……你在干嘛？”伊森问。
“在看你不经意啊。”徐好说。
伊森沉默了片刻。
“算了，”他把苹果从徐好手里拿走，“你保持原样吧。你那眼神，学不来。”
徐好有点沮丧：“是不是太傻了？”
“是傻，”伊森弹了他一下脑门。
又傻又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没吃过亏似的。”
“不过，也许这就是你的优势。反正你也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做你自己就好。”
徐好揉着脑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伊森开着他那辆白色甲壳虫载着徐好穿过大半个城市。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流动着五彩的光。
徐好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睛一刻不停地转，他从未看过如此美丽的夜景。
城里的夜晚和乡下完全不一样。
乡下到了晚上，天就黑了，而城里处处都是灯光。
他忽然有点想家。
“到了。”伊森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一条小巷里。伊森熄了灯，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栋建筑。
“那就是‘云上’。”
徐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栋中式建筑很低调，没有炫目的招牌，没有华丽的灯光，只有一扇深色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门牌号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如果不是伊森告诉他，徐好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一个私人会所。
“他现在应该在里面。”伊森看了一眼手表，“这种应酬通常两个小时左右，他八点半进去的，估计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出来。”
时间过得很慢。
徐好一开始还能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上，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坐不住了。他一会儿扭来扭去。
“你能不能别动了？”伊森忍无可忍。
“我紧张。”徐好说。
“紧张什么？”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徐好说，声音有点发虚，“照片和真人会不会不一样？万一他比照片还好看怎么办？我到时候说不出话怎么办？”
“如果失败了，就当是出来兜风。”伊森对这只傻牛的第一次行动并不抱有的希望。
时间1分一秒的过去。
九点。
九点四十五。
十点。
十点半。
徐好开始犯困。
“出来了。”伊森的声音忽然响起。
徐好一个激灵，整个人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哪里哪里？”
“那里。”
徐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会所的大门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西装，互相握着手，说着什么。
徐好的目光在那些人之间快速扫过。
韩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禁欲又克制，袖子随意地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门口的月光落到他的脸上。徐好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甚至更加好看。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个人走了，其他的人也走了。
会所门口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抬手摸了摸口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然后他皱了皱眉，大概是发现烟没了。
徐好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响。
“去啊。”伊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徐好没动。
“徐好。”伊森推了他一下。
徐好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伊森。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哥，”他的声音有点抖，“我去了。”
说完，他如同上战场一般，下车向着会所门口走去。
徐好走到韩瓒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想起了伊森教的那些话，全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韩瓒察觉到有人，微微侧过头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又好看的轮廓。
他的目光落在徐好身上。
徐好被那双眼睛看着，脑子更空了。
他想说“你好”，想说“我叫徐好”，想说“我觉得你很帅”。
结果说出口的是：“你……你饿了吗？”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一点“娇媚”都没有，最要命的是，还把提前藏在兜里的一根巧克力棒举到了韩瓒面前。
韩瓒挑了挑眉，没说话，在京市想搭上他的人很多，送的礼物更是各种珍奇物件，这样的举着一根巧克力棒来和他搭话的傻子，还是头一次见。
韩瓒的目光从徐好的脸上，移到徐好手里举着的巧克力棒上，又从巧克力棒回徐好的脸上。
模样清秀又干净，可惜是个傻子。
徐好这才发现自己举得老高，都快怼到人家脸上了。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一点。
“这个很好吃。”徐好说。今天早晨徐好早早起床，肚子饿，伊森为了让他不打扰自己赖床，随便从抽屉里拿了两根巧克力棒给他。
他吃了一根，觉得是人间美味，第二根没舍得吃。
韩瓒秉承着关爱残障人士的心理多问了一句：“你来这儿干什么？是走丢了吗？”
徐好听到对方有回应，深呼吸，一鼓作气：“我……我是来找饭票的。”
韩瓒：“……”
韩瓒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对他说这句话。
徐好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懂，赶紧解释：“我朋友说，城里有钱人多，随便捞一个就是长期饭票。我看你好像挺有钱的……”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那个人一眼。
韩瓒的衣服鞋子都看不出品牌，手腕上也没有手表，和伊森交给他的通过奢侈品辨认有钱人的理论不太符合。
但是伊森哥都说了韩瓒有钱，是不可能骗他的。
“……你挺有钱的吧？”徐好试探着问，语气真诚得不像是捞男。
“还行。”韩瓒点燃一支香烟。
“那你能当我的饭票吗？”徐好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不挑食的，有吃的就行。”
夜风吹过来，吹动徐好的头发。
他站在路灯下，米白色的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单薄的肩线，眼睛又圆又亮，像是一对闪亮的小星星。
韩瓒看他一脸天真样，吐了一口烟圈问：“你那个朋友，有没有教过你……”
“什么？”
“有些男人咬钩了，你该怎么办？”
徐好眨了眨眼坦诚地说：“没有。”
伊森确实没有教，因为如果说男人咬钩之后的事情是微积分，徐好现在的文化水平是幼儿园。没人会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微积分。
韩瓒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嘴唇微微抽搐，最后干脆放弃，直接笑出声来。
韩瓒开始觉得徐好蠢，但是也许是勾引他，靠近他的一种手段呢。或许他只是在装纯……装过了才会显得蠢。
“上车。”
徐好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伊森的方向，伊森的车还停在巷子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次和饭票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