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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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梁冬渟反应这么大，陆之远嘴角抽了抽：“我身上没什么脏东西吧，你有必要吗？”
梁冬渟不想跟他废话，收回视线直接绕开他下了楼。陆之远也没有阻拦他，自己就算是个舔狗，那也是陈京予的舔狗，而且踢翻他的水纯属意外，自己也来赔礼道歉了，他不接受也没办法。
想到这，陆之远捡起水瓶，耸了耸肩。
为了给梁冬渟赔礼道歉耽搁了挺长时间的，陆之远现在回家肯定是只有挨骂饿肚子的份，还不如在外边晃悠晃悠。
一路上他把玩着水瓶在街上逛，眯起眼看着边上晃眼的霓虹灯出神。
其实他一直感觉这学上得没意思，没有朋友老师也不搭理他，有时候还要被人欺负，每次交学费和生活费都要挨顿打，搞得他都不太想读了，要不是学校里还有陈京予，他早就辍学了。
对了，陈京予。
他定住脚步。
过去这么久了，陈京予对于他的种种行为一直没什么表示，也似乎不反感他的喜欢，或许他应该试试去表白，成功了的话就努力学习继续留在学校，没成功的话干脆直接不读算了，反正家里穷，成绩也一般，与其混日子不如早点找个工作，被拒绝了也没有啥牵挂和遗憾了，挺好的。
“什么时候表白呢......”陆之远自言自语道。
这时突然有颗小水滴落到了他的鼻尖上，给他冰回了神，他愣了愣，抬起手摊开，紧接着又落了滴水在他手心。
这是下雨了。
真倒霉。他想。
掉下来的水滴愈来愈多，下降速度越来越快，从刚才断断续续的小雨演变成了瓢泼大雨。
陆之远趁着衣服还没被淋湿，连忙跑到了一家餐厅门口躲雨。
这家餐厅是英文名，应该是西餐厅，而且门面很大，里面放着无聊舒缓的钢琴曲，像是那些有钱人喜欢来的地方。
外面太冷了，雨又大，陆之远哆嗦着想进去，没想到被门口站着的服务生给拦住了，那是个外国人，但却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先生您有预约吗？”
闻言陆之远皱眉：“没有。”
“不好意思，”服务生笑了笑，“没有预约这里不让进的。”
“哈？”陆之远瞪大眼，“这是什么大公司吗？不就是个吃饭的地方要什么预约啊，真是臭讲究。”
他说话不太礼貌，服务生收敛了笑，但语气和态度依然温和：“请您理解一下。”
外边开始刮大风，陆之远死脑筋，不知道换个店，就算冷得直抖也还是坚持不懈地跟这服务生扯皮，服务生耐心耗尽不再搭理他，面上重新挂起微笑开始接待后面进来的客人，甚至还撑伞接送。
陆之远没死心，抬起头左顾右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另一边准备进去的人身上。那人跟他穿着一样的校服，最重要的是他认识这个人：那是沈靳言。
他眼前一亮，转了转眼珠，回头冲服务生道：“那边那个跟我校服一样的人是我朋友，是他跟我说的这地儿，他让我进去等他，没跟我说要啥预约啊，你再不让我进去他就该找我了。”
服务生皱着眉顺着陆之远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沈靳言的脸之后本来将信将疑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他脸色一白，向陆之远深深鞠了个躬，没有问东问西，甚至头都不敢抬：“抱歉抱歉，您往里边请。”
见此情形陆之远人傻了，心里直呼有钱就是屌，他在心里偷笑，迈开腿走了进去。
他在餐厅里东张西望，好几次差点撞到人，等他找到一桌空位刚要坐下时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犹豫了几秒才按下接听。电话一被接通，那边立刻就传来了他爸的叫骂声。
“妈的你死哪儿去了？限你十分钟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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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远是淋着雨跑回家的。
一般来说他爹是不会管他去哪了也不会管他几点回家，今天突然打电话过来问他实在是反常，吓得他连车都没来得及打，硬生生冒着大雨跑回家。
他来到家门口时并没有立刻开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见里面没有叫骂声和争吵声他才松口气，慢吞吞地拧开门把手。
“爸，妈，我，我回来了......”
房子里只有陆勇一个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没有见他妈的身影，陆之远猜测她应该是还在牌友家打牌。听见陆之远的声音，陆勇朝他看过去，却对他淋湿了的全身视若无睹，还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回来的真他妈的慢，”说着，他手一挥，扔了件短裙和一头假发在陆之远脚边，“穿上，跟我去城里。”
陆之远捡起来一瞧，僵住了：“爸......我，我是男生啊，你这是要干嘛？”
陆勇猛然站起身，举起手就往陆之远脑袋上扇了一巴掌：“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读书没出息就算了，让你跟老子去办点事还唧唧歪歪，穿上！”
这一巴掌力度不小，陆之远疼得闷哼了一声，在陆勇还要再扇一巴掌之前叫出了声：“我穿，我穿，别打了！”
见陆之远顺从陆勇才停下动作，他回到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在嘴里叼着，声音含糊不清道：“一会儿去到那儿你别说我是你爹，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只是我带过来的女人，知道没？那儿全是领导，还有投资人的侄子，就只是让你陪他侄子喝喝酒，说说话，你老实点，别给老子工资搞没了！”
这话听得陆之远心凉，只觉得他爹真是个畜生，幸好家里没有妹妹或者姐姐，不然生在这种家庭真是要遭老罪了。他怕再被打，拿着短裙和假发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里换上。
外面还在下雨，陆勇给陆之远的短裙堪堪遮住屁股，陆之远冷得抱住了手臂，陆勇嫌他磨蹭，一把把他推进了车里，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陆之远紧闭着嘴，安静地待着。
陆勇带他去的是一家大型私人KTV，刚进包间他就被一群人盯着看，其中一些人眼神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敢抬眼看任何人，下意识将短裙往下拉了拉。
刚刚在下边陆勇就找人给他化了妆，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女人，包间里的男男女女都在用目光审视着他。
陆勇搂着他走进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不好意思了各位兄弟领导，刚刚接小雅耽搁点时间，来小雅，跟领导们打个招呼。”
陆之远被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勇口中的“小雅”是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夹着声音细声细气地开口：“您，您们好。”
“小雅？”一个男人笑了笑，从身后抬起陆之远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男人垂眸对上他的眼睛，轻声道，“真漂亮。”
靠得太近了，鼻尖传来男人的香水味和酒气，陆之远感到一阵反胃，于是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握了握拳，陆勇瞪了他一眼，随后给男人赔笑：“领导您别介意，小雅她年纪小，刚出社会不太懂事，小雅，快给各位倒酒。”
陆之远手里被塞了瓶酒，被陆勇催促着行动，陆之远顿了一下，然后照做，他将所有的空杯倒满，就快倒到角落的最后一个杯子时那个杯子却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推到了一边，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倒我的，谢谢。”
这声音听得陆之远一愣，他抬眸看向了那个人，顿时怔住：这人是梁冬渟！
梁冬渟看起来是整个包间里年纪最小的了，难道他就是那个什么投资人的侄子？陆之远在心里嘟囔，而接下来的情形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
酒被倒满了但没有一个人动杯，梁冬渟扫了一眼众人，淡声道：“叔叔阿姨们不用管我，你们玩。”
他发了话大家才有所动作，笑着敬酒。陆勇一直盯着陆之远，陆之远也感受到了目光，知道他爹什么意思，便坐到了梁冬渟身边，举着杯子道：“那个......我陪您喝一杯吧。”
这话说的很僵硬，声音也不自然，听着很别扭，梁冬渟侧头看过来，目光落在陆之远脸上时一下子顿住了。
这人化着浓妆，身上飘着一股子廉价化妆品的气息，可脸长得实在是扎眼，美得张扬，细长的眼睛看起来娇而不妖，口红因为刚刚那个人男人的手指抚过给弄花了点，配上这身短的要死的裙子，真是可怜极了，也媚极了。
脑海中浮现出陆之远的脸，她的五官跟陆之远太像，梁冬渟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打开手机刷视频：“不了。”
本来还以为被认出来了，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陆之远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端起杯子一口闷：“好吧。”
他之前偷喝过陆勇的酒，特别辣，难喝得要死，不过现在他喝的这酒倒不一样，不仅不辣还有点甜，他有点上瘾，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好几杯酒下肚，陆之远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总觉得天旋地转，这酒劲上来了，但他没在意，用力挠了挠头，假发直接歪了，梁冬渟转头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假发？
梁冬渟眯起眼，心里疑惑：怎么回事？
此时陆之远有些不太舒服，起身去找厕所，梁冬渟见“她”走了，便也站起身紧随其后。
陆之远走路摇摇晃晃，差点撞到柜上的花瓶，梁冬渟扯住了他的手将他往回拽，语气带着不确定，喊了一声：“陆之远？”
陆之远没听清，将手抽回，声音醉醺醺的：“别拉我！我要去厕所......”
因为意识不清醒他没有夹着声音说话，梁冬渟直接确定了他就是陆之远，拽着他的胳膊走向了厕所。
一路上陆之远一直在挣扎鬼叫，梁冬渟带他进了厕所之后将门反锁，转身想摁住不老实的陆之远，没想到却碰到了一手的滑腻，手心传来的温度告知着梁冬渟这是哪儿：这是陆之远的大腿。
梁冬渟睫毛一颤，指尖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他扯下陆之远那顶歪得不能再歪的假发，伸手捏住陆之远的脸，低声道：“都来陪酒了，还躲什么？”
说着，他垂眸看向陆之远：“你怎么进来的？”
假发被扯下来的时候弄疼了陆之远，陆之远刚想骂娘，但头抵在梁冬渟肩膀上时他闻到了梁冬渟身上的香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那香味有些熟悉，即使很淡很淡，但他还是闻出来了，他突然笑了笑，反手搂住了梁冬渟的脖子，抬头吻了一下梁冬渟的脸，梁冬渟瞬间愣住了：“你......”
紧接着他听见陆之远低声呢喃，心莫名跳了一下，看着陆之远那张红透的脸，他凑过去听这人在说什么。
陆之远在他身上蹭了蹭，校服的衣领上被落了道红口印，两人挨得极近，他听见陆之远轻声喊。
“陈京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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