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心动 “小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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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泽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怔了怔，没有多说是什么，绕到安牧身后，探头看了看外面，关上了门。
他转回身来看着安牧，微微倾下身子，和安牧对视着，温声说：“怎么了？”
安牧的心跳还是没有缓下来，他大口呼吸着，瞳孔变动看着面前温和的男人。
聂泽平的脸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但往日是往日。直面了聂泽平所面对的压力，此刻看着他眉眼间对自己的温柔相待，安牧忽然很，心疼他。
他喉结微动，吞咽下口水，目光从聂泽平锐利的眉眼描摹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在触及那抹红色前敏锐地离开。
就是这个看上去让人很有威势的男人，这个在自己面前温和可靠的男人，在此前面对着重重压力，保护着他护着的，自己这些人。
自己是受益人，自己能做什么呢？
安牧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于是他往前冲了。
不只是为了自己喜欢的职业，不仅是在做这些任务时，帮助鬼魂的快乐，更有想着，让他在意的，关心着的这个人，或许可以放下一些担子，不要再强撑着那些他以前看不见摸不着的重担，依旧要那么温柔地照顾着自己的感受。
或许，他安牧也是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存在。
他平缓住了呼吸：“聂泽平，你听我说。”
聂泽平屏住呼吸，语调更加温柔：“嗯？”
安牧深吸口气：“我刚刚对徐部长撒了谎。”
聂泽平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了下去，他轻叹口气，继续温和地问道：“撒了什么谎？”
“我跟他说，他可以将和董部长之间的合作全部责任推到我身上。”
聂泽平笑了笑：“很孩子气的话。但是你知道不可能。”
“对，我知道不可嗯，但这样他才能对我擅自和军方的合作惩罚降低到最低。”安牧低头说，“我预估比较差的状态是他会对你进行处罚，说你看管不严。”
聂泽平手搭上安牧的肩，将他带进了房间里：“徐部长不会这么做的。”
安牧被他带到坐在位子上：“明面上不会，实际上不好说。人都是趋利避害，更倾向于推卸责任，哪怕再有责任心的人，也会重重考虑后果趋向于最有利的选择，除非......”
安牧没有抬头，只是在聂泽平看不到的地方迅速瞥了他一眼。
聂泽平：“什么？”
安牧迅速回答：“没有。”
他舔了舔起皮的嘴唇，继续道：“所以我这样的说法，可以把他的视线将这个事情更多地转移到我身上。我也不求他完全看不穿我的心思，但只希望如果这个事情真的造成了无法挽救的后果，他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
聂泽平看了看他的嘴唇，回避过视线，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那这件事你能得到什么呢？”
安牧抬眼：“我不用担心你会因为我受到伤害了。甚至，可以拿这些做筹码，保护你。”
他的眼落入聂泽平的眼中。
聂泽平的眼睛此刻像浩瀚的大海一样，表面是蔚蓝的风平浪静，内里的复杂与涌动，没有进入其中，谁也不知。
这双复杂的眼睛专注的望着安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是安牧从前潇洒地经过，此时突然停了下来，驻足进入。
安牧怔愣住了。
还未递到安牧手中的水杯氤氲起水汽，朦朦胧胧挡在两人之间。
安牧慌张地垂下眼：“然、然后，我就终于不是老大你担心的组员了，可以成为你最可靠的后盾。”
他听到面前的男人轻叹口气。刚刚脱离视线的水杯被那双手握着送回了视线。
“喝点水吧。今天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
安牧动作拘谨地接过水，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小牧。”声音又响起，“我很开心。”
安牧动作顿住。
“你先平复下心情。我当时第一次觉得自己干成大事的时候，也觉得特别高兴，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麻烦别人了，恨不得向身边所有的人昭告，我终于是一个独立的大人，不用让其他人为我遮风挡雨了。”
安牧听到这，总觉得可能是说教了，但还是好奇聂泽平的经历，抬眼看他：“然后呢？”
聂泽平的眼神依旧柔和：“然后啊......什么也没发生。”
安牧怔愣：“嗯？”
聂泽平抬起手在安牧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梆梆响：“你以为我要说什么？说教你？”
安牧捂脑袋：“你气质太老父亲了！”
聂泽平无奈气道：“说我老父亲还大逆不道喊我全名！”
说完，他静静看着安牧，嘴角勾起笑：“所以我只想和你说，我知道你的高兴。你做的事很好，也不用担心一定会有坏的事发生。这件事你已经处理得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样子。”
安牧嘀咕：“除了道盟。”
聂泽平无奈揉了揉他的脑袋：“所以你一定也会成长起来，不要这么急迫地不去依靠任何人。你看，我和舒组长，成长到现在，也无法做到，我们依旧互相地遮风挡雨。”
安牧点头。
聂泽平拍了拍他的脑袋，垂下眼帘，帘去其他心思，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地道：“好了，讲完了，今天累了一天，休息吧。”
安牧先是乖巧应声，又想起什么：“老大，我还没说完。”
“刚刚这个是说谎了，这个事情没说谎。”
“我刚刚答应过徐部长说没有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不算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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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舒净秋和邵道余悄悄摸进安牧他们宿舍时，月亮已经高悬空中。
两人一进房间就忍不住抱怨：“什么事，这么晚还让我们过来。”
“对啊牧牧，我刚刚睡着。”邵道余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眼下，眼神幽怨，“牧牧你也知道我们这几天马不停蹄地转，根本没好好休息啊。”
安牧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我想，是老大觉得必须要喊你们来。”
听了这话两人打起精神来：“什么事啊？”
在桌边盯着纸面上一脸严肃的聂泽平抬眼，和安牧对视了一眼，点头示意。
安牧回过神，深吸口气：“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我一直没说，不要怪我。”
“其实我在游戏降临前，好像点开过那个链接，是玩家。”
“什么？！”两人惊骇地看着安牧。由于没有坐着，两人是站在原地猛地颤了一下。
游戏降临前，没有真正的玩家存活下来，不是空口而来的数据。灵管局和道盟都有做出过试验，哪怕是原本就有高超能力的强者，都没能在那个链接下夺下自己的生命。更不用说社会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当时灵管局几乎监控了全国所有的鬼气发生地，但到达现场时，只能发现一具尸体。
且这个链接甚至并不因为他人意志而转移。能看到这个链接的，只有接收到这个链接的本人。不然舒净秋和聂泽平首当其冲应当会去试验，恐怕也很难有命。
“你怎么活下来的？”邵道余不可思议地看着安牧，“我也看不出你居然是鬼啊！”
“别乱说！”舒净秋给了邵道余后背一巴掌，换来邵道余嘟嘴的嘟哝，她神色严肃认真地看着安牧，“你继续说。”
安牧点头。
那个事情，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起来。
当时他的甜品店有声色以后没多久，因为时间紧凑，也没有来得及请其他帮忙的助手和甜品师，安牧只能负责所有慕名而来的客人，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一样。
他在大学时沉默寡言，和学校里的同学有交情的不多，他所熟悉的富哥师兄是其中一个，两人偶尔社交媒体有所联系，会有聊天。
但富哥师兄的生活太过精彩，不是在高空跳伞而下，就是又在哪个人迹罕至的跑道上彪他的摩托车，几天不见人影十分正常。有时候突然出现，提起的话题就不知道又出现在了哪个毫不相干的沙漠，安牧已经习以为常。
这天，他正在揉面，手机消息弹出来一条消息。他手不方便，怕是急事就用肘划了一下，看到是富哥师兄发来一条链接，就没有再多管。
结果过了一会，店里面来了个奇怪的客人。
安牧没有听到风铃声，只是在某次出来整理台面时，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窝在店里的角落。
安牧自从开了甜品店以后，见过太多千奇百怪的人。会来买甜品的，不仅有幸福的孩子和青年们，还有太多身负压力和生活窘迫的客人。
安牧的甜品店，像是给这些人提供了可以躲藏的小小一隅，可以选择在这里，用一点费用买到最实际的多巴胺刺激的快乐，可以愤怒或悲伤，怒吼或哭泣。
有些客人默默地来默默地走，有些客人会与安牧絮絮叨叨一些自己发生的事，可能是觉得安牧一个开甜品店的陌生人，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而在这样温暖的环境中，吃下一口心怡的甜品，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自己的不如意。
加上安牧有在门口设置试吃点，会有一些难以支付费用的客人驻足。
因此，安牧只是习以为常地等待。在发现奇怪的客人许久一动未动时，抬头问道：
“您需要些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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